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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洛哥哥喜欢就好啦。快打开我哥的,看看哪件你更喜欢,我们俩还打赌了呢。”
“是吗?”秋洛看了一眼向临,向临一如既往地面色平静,他伸手进第二个纸袋里,十分柔软的触感,应该是一件毛衣。
他心中有数,拿出来时却忍不住惊讶。
的确是一件毛衣,却是一件湖蓝色的毛衣。
向遥看他惊讶,说道,“我哥买的时候我就跟他说你怎么买这种颜色的,我都没见过洛哥哥你穿过黑灰以外的颜色,白色也很少。”
秋洛忍不住去看向临,向临道,“觉得很适合你,就买了。”
秋洛的衣柜里的确清一色的黑灰,倒不是说有多喜欢,只是寄人篱下,总不好老是开口要钱买衣服的,这两种颜色比较耐脏耐穿,自然是首选。
方棋想象了一下,说道“我觉得向临眼光不错啊,秋洛洛你去试试?”
秋洛犹豫了一下后还是答应了,其实自己也有些好奇。他进了自己房间,房间里没有镜子,他换好就出来了,有点不好意思:“我还真的是第一次尝试这种颜色,会很奇怪吗?”
一看众人神色,向遥一脸不可思议,方棋亮了双眼,韩任行点了点头,向临……
向临微微笑了。
韩任行第一个开口,“嗯,很显气质。”
方棋:“卧槽?秋洛洛你赶快把你以前衣服全扔了,这种色调的衣服有多少买多少回来!”
向遥:“认输认输!我认输了!”
向临:“……”
向临是一眼相中这件衣服的,他早就觉得秋洛会适合一些别的颜色,只是没有一个准确的概念,直到看到这件衣服。
湖蓝色。
深邃、干净、温柔。
就像秋洛一样。
清秀干净的少年仿佛真如湖水幻化出来的一般,眉目如画,碎了一地白月光。
秋洛受不住夸,脸颊微红,急忙道:“你们快去吃蛋糕吧,我去换衣服了。”
方棋诶嘿一声,还害羞,秋洛洛脸皮真薄。
向遥悄悄去房间里拿了一瓶东西出来,换好衣服的秋洛出来一看,又吓一跳,“小遥,这酒哪来的?”
“当然是偷偷买的啦,洛哥哥,今天可是你十八岁生日,你可得喝啊!”
方棋一看有酒,整个人都兴奋了,“哇塞,这度数不低啊,你哪弄的?告诉我呗?”
韩任行皮笑肉不笑,“怎么?你想跟我喝?”
方棋:“……”卧槽,忘记身边还有一个大魔头,还是等一下悄悄问吧。
向遥笑嘻嘻:“私家宝贝,不告诉你。”
向临看了一眼向遥,似笑非笑,想起什么,神色冷了许多。秋洛无奈地看向遥开了酒盖给每人斟上,小遥越大越机灵,真是拿他没办法。方棋插好蜡烛,关灯,几个人唱生日歌,秋洛看着暗光里几张脸,有一点热泪盈眶。
他赶紧闭上眼睛许愿,把泪水悄悄逼回去。
很久都没像今天这么幸福过了,他想。
他从不信生日许愿能成真,幼时一次又一次的失败早已让他心灰意冷,但今天,他想,愿这幸福能够持续得久一点。
愿自己的快乐,足够感染身边这几个很重要的人。
睁眼,吹灭了蜡烛,灯一开,神色如常。
吃完蛋糕,方棋和向遥不停怂恿他喝酒,他拒绝不过,喝得十分痛苦,忍不住把求救的目光投给向临,向临却唇角一弯,站起身主动给他斟上一杯。
向临道:“秋洛,我敬你三杯酒,祝你生日快乐。”
秋洛意外,看着向临自顾自喝了三杯,眼神清明,才稍稍松了一口气,道:“谢谢你,向临。”然后拿起刚刚向临给他斟的那杯,喝了下去。
向遥突然笑了,语气古怪,“哥你祝酒都不讲祝词的吗?”
秋洛笑道:“不用了,心意到就好。”
向临点点头,复而看着玻璃杯上折射的灯光,微微刺痛了双眼。
祝词,有的。
第一杯,愿你身体健康,不要常常生病受伤,害人心疼。
第二杯,愿你开心快乐,不要总是满腹心事,黯自神伤。
第三杯,敬我,不敬你,却与你有关。
敬我守口如瓶的心事,年复一年,只待你知。
作者有话要说: 十八章写到十八岁也是巧233有种儿子终于长大的感慨
下章撕逼预警!还记得秋洛洛丢的两万多吗_(:зゝ∠)_
☆、向遥
今日多云。
穆晚在街上走着,一只手里提着一袋苹果,另一只拿着串儿吃得津津有味。正准备回家,忽然记起老哥要他帮忙去街角那家店打包一碗麻辣烫,便拐进了巷子。
那家店地理位置不好,坐落在巷子深处,因此鲜有人知。可穆晚他哥却爱极了店里麻辣烫的味道,常常买来吃,穆晚尝过,辣极酸极,也只有他老哥那种重口味的人才会觉得好吃。他进了店里,吩咐老板要打包一碗,便坐在店里等。他坐在临近门口的位置,抬眼可见巷子最深处。
烟雾缭绕,几个穿著打扮不甚入流的人在角落旮沓里抽着烟,每人坐在一辆机车上,也不过七八个人,人手一辆,却非要挤在这么个小小的角落里,显得十分拥挤。穆晚心道,停车也不会找个宽敞的地方,围成一团也不知道他们要怎么出去。
他觉得有趣,便多看了两眼,看到一个身影时却一怔。那人似是少年模样,一身黑色夹克,与其他几人相比明显十分清瘦,他靠在一辆机车上,但并没有像别人一样抽烟。
虽然只是一小边脸,却也足以让穆晚心跳如鼓。那人又微微转过身来,穆晚恰好能看见他的样貌。
瞬间觉得脑袋要炸了,这这这,这不是……!
穆晚大吃一惊,使劲眨了眨眼睛,明知不可能,可怎么看都是向临那张脸,脸上的表情却又不像是向临那个面瘫会做出来的。
那少年神色极其不耐烦,眉眼间满是凛冽和锋利,给人以刻薄之感。穆晚听见那人说道:“跟他们的比赛我去不了,你们别算上我。”
一个流里流气的人怪笑道:“怎么,又被困在家啦?乖宝宝这么着家,是不是要找你妈给你喂奶啊?”
少年眼中透出凶狠之色,毫无胆怯地凑近了去,“你他妈再说一遍试试。”
这时,从这群人中走出来一个高大的身影,他方才被几个人遮住,穆晚没有看见他。是一个看起来年纪稍微要大些的人,五官深邃,眼神锋利,十分有气势,众人看见他都不再调笑,安静下来,那人冲之前调戏少年的小痞子道:“你有脸笑话别人?车技比得过别人吗?就会耍耍嘴皮子功夫,没人比你更废物。”
小痞子赶紧低下头,“我错了,老大。”
“你跟我道歉干什么?脑子带了吗?”
小痞子又赶紧转向少年,“对不起。”
少年冷哼,那被叫做老大的人拍拍他的肩,说:“别生气,阿遥。比赛不要紧的,不是什么难对付的角色。”
那边的穆晚早已打电话给了向临,“向临啊,你现在在哪?”
“在家,有事?”
“那就好……可是我跟你说,我刚刚看见了一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真的是一模一样!哎呀你可能会以为我在胡说八道,趁他还在这里,我拍个照给你啊!”
穆晚说完便挂了,打开照相机,放大少年的脸,咔擦一声照了下来。
把照片传给向临,穆晚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向临好像是有一个双胞胎弟弟的。他心重重一跳,可是……不是说是个天天待在家的体弱多病美少年吗?!
向遥回家的时候,在楼下碰到了向临。他展颜一笑,“哥,你怎么在这吹风啊?大冷天的你不冷啊?”
“你从哪里回来的?”
向遥觉得向临的语气似乎有些不对,但也没怎么在意,说:“老师今日走不开,我去老师家补的习呀。洛哥哥没告诉你吗?”
“你撒谎了,向遥。”
向遥依然微笑,“你说什么?”
“你跟这群人去做了什么?”向临掏出手机给他看,照片上赫然是自己那张脸,正穿着夹克靠在机车上,嘴角还挂着讥讽的笑。
向遥的笑容慢慢收敛,眼神也变了样子,他没有说话,良久,才声音低沉地道,“……你拍的?还是你叫谁去监视我?”
“现在是我在问你,向遥。”向临的眼神冷冷清清,语气却十分严厉,“回答我的问题,这些人是谁,你为什么跟他们在一起?”
向遥笑了,凑近了去看他,第一次在向临面前摆出如此挑衅的表情,“你管我?”
向临也笑,语气放慢了几分,“你大概以为,我今天才知道你出去干了什么吧?”
向遥心中一惊,心中狐疑这是否是向临下的圈套,嘴上功夫不减,试探地问道,“那又怎么样?你要跟我算账吗?”
“算账吗?”向临点点头,“我要跟你算的账可不少呢,向遥。”
他骤然冷了十分语气,如同寒冰碎玉,“比如,秋洛被母亲冤枉偷的那两万多块,你打算什么时候还?”
向遥一听,白了一张脸,睫毛如同惊蝶一般剧烈颤动了一下。
“据我所知,你那车可不是免费的,你那些朋友又不会帮你出钱,除了你在妈妈那拿的钱,你还向他们借了钱,要用赛车的奖金来还,我说的对吗,向遥?”
“……”
向遥咬着牙,狠狠的看着眼前这样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向临:“从你的补习老师不再来家里的时候。”顿了顿,他又说道,“而且,虽然母亲以前是用各种借口找过秋洛的茬,可她要是真的动了怒,做儿子的怎会不知道?”
这场戏好像被安排得天|衣无缝。
在秋洛眼里,不过又是罗美玉的一个发泄的借口,向恒国和向临是知道罗美玉看不顺秋洛的,也不会有什么怀疑,那笔钱又是罗美玉的私房钱,罗美玉自然不好向向恒国提起这笔钱的来历,便解释得含糊不清,在她眼里,秋洛长期被自己找借口欺负压迫,起了报复之心也不是不可能,况且她本就不待见秋洛,也不觉得一向乖巧的秋洛会去做偷钱这样的事有什么怪异,所以,根本不会有人怀疑到向遥身上。
而向遥几乎除了家里哪里也不能呆,家里有什么秘密,他又怎会不知道?
他甚至敢多拿走两百块钱去交赛车的报名费,只因信心十足,一切都经过完美的计算。
可向临从未怀疑过秋洛。
从这一点去推翻一切,不用怎么思考,向遥反而成为最明显的人。
一次上学的时间特意请假回家,家里却不见一个人。打电话给向遥的补习老师,那老师支支吾吾地,在逼问下总算告诉他,向遥已经结了他的工资,让他以后都不用来了。
日后,细心留意,向遥去了哪里,干了什么,不难知道。
他本不想等到现在,可看着同胞弟弟驾驶着机车,在快得离谱的速度中一反常态的自信与骄傲,最终还是先选择了沉默,而今日穆晚发来的照片,打破了最后一条防线。
向临的脑海里重新浮现了那一日,秋洛被打得血肉模糊的身体,和趴在病床上毫无血色的脸,他心里的痛不会比他少半分,偏偏又是母亲所为,恨不得,便无人可恨,只能恨自己终究太过弱小。
寒风萧瑟,吹起两人的头发,向临的声音融入风中,夹带着冬夜的寒意。
“秋洛从小到大对你如何,恐怕没人比你自己更清楚,他那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