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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凉_白依山-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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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贝儿,你看看我。”靳野低声哀求道,大手不住的抚摸温凉的头发。
  温凉眼珠动了动,终于偏头看了看靳野。
  “告诉我,为什么弄伤自己。”靳野咬了咬干涩的嘴唇,“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告诉我。是有什么东西逼你吗?”
  温凉只是静静地看着靳野,眼睛像两口枯井,幽深、了无生机。
  靳野弯着身子,耐心的等着。
  身下人眼珠晃了晃,嘴唇微张,许久不出声,他又没什么力气,发出的几乎都是气声:“靳野,现在的你,是真的吗?”
  靳野几乎没有任何愣怔,似乎温凉问出什么话来他都能理解,回答道:“我是。”
  “但是,你眼睛里有一个人。”温凉眉毛无助的皱起来,看起来无比的委屈,无比的绝望,泪水一滴滴无声的从眼角滑下来。
  靳野捧住温凉的脸颊,用大拇指轻轻揩掉他的眼泪,温柔道:“傻瓜,再仔细看看,你看到的是你自己的倒影。”
  “不是。”温凉摇了摇头,他自暴自弃了,像飞蛾扑火一般仔细的看着靳野的眼睛,和他眼睛中那个冷漠注视着他的人影,“不是我。”
  “那你就是看错了,我眼睛里只有你,没有别人。”靳野低声劝慰着,凑近了点,跟温凉鼻尖对着鼻尖,柔声道,“你再看看,是不是你。”
  温凉只是一副非常恐惧的样子,一脸凄然,闭上眼睛极力的想偏开脑袋,嘴里却坚定下来,说:“是、是我。”
  你骗不过我,还是我自己骗自己好了,简直就像是一种绝望的自我放逐。
  “你不信?”靳野摸摸他颤抖的眼皮,解开衬衫的扣子,牵起他没有受伤的右手,放到自己心口,“感觉到了吗?”
  温凉慢慢睁开眼睛,看到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眸,诚挚的、期盼的看着他,手掌下是温热的皮肤,扑通、扑通的跳动感透过手掌传来。
  “我是真的,我的体温是真的,心跳也是真的,你如果怀疑的话,就用力的抱抱我,咬我一口也成,随便试探,直到你安心为止。”靳野说着低下头去,点点自己的嘴唇,“要咬一口试试吗?”
  温凉整个人还处于懵的状态,细细的手掌里仿佛捧着一颗火热的心脏,这突如其来的,无比的安心,隔绝了他所有的幻觉,让他整个人都放空了。
  就在这时,医生先生推门而入,只见靳野一脚站立,一脚单膝跪在床边,一手拄着温凉枕头边,一手点着自己嘴巴,整个人罩在温凉上方,衬衫大开,裤子因为角度问题看不到。而温凉,手扶着靳野的胸……
  这夫夫俩,啧啧啧……
  

☆、第七十五章

  
  靳野好不容易哄温凉吃了点东西,又让他睡下了。他身体虚弱到了极点,加上药物的作用,变得非常嗜睡。医生先生坐在病房门口的塑料椅子上玩手机,来来往往的护士见了他都热情的与他交谈几句,毕竟医生先生在医学界也算是个传奇人物,上学的时候就惊才艳艳,发表的论文让教授都自愧不如,从美国念了博士回来几个大医院争着抢着要他,他却闷不吭声的当了个私人医生,没多久就销声匿迹了,这下他的名声传的更广了,医生不悬壶济世,只给一个人看病,唉。
  不过这些小护士们跟他拉东扯西,更多还是看他那张还算明俊的脸。
  靳野听着门口嗡嗡嗡的一直有说话声,出门狠狠瞪了他们一眼,几个小妞顿时作鸟兽散,医生先生无奈的摊摊手。
  靳野几天都没睡了,好不容易温凉醒来,他实在撑不住了,跟医生先生说:“你进来守着,我睡一会儿。”
  “你回去睡吧,我在这里看着他。”医生先生进了病房。
  靳野没搭理他,疲惫的揉揉眼睛,和衣躺到沙发上,两条长腿翘到茶几上。
  医生先生一脸嫌弃:“你都臭了,回去洗洗吧。”
  靳野狠狠瞪了医生一眼,不过他一脸憔悴,眼睛里满是疲倦,倒是没有往常的杀伤力。靳野作为一个洁癖,被人说“臭”,怎么也拉不下脸呆着了,收拾了一下打电话叫小吴来医院接他。
  在等司机的空当里,医生先生琢磨着怎么靳野十分钟也就走了,这时候跟他聊一下,他该不会动手打人,于是坐到病床边上,幽幽开口道:“你说说,从你找到温凉起,他都受伤几次了?”
  靳野脸色猛地一变,被人戳中痛处,狼狈又急色,却无话可说。
  “他之前就有自残行为,但是也没有到要把自己血放干的程度。”医生先生瞅着靳野黑下来的脸色,试探着继续说,“可见他的精神方面状况恶化了。”
  靳野疲惫的用手搓了搓脸,也不知是太过疲倦还是因为心中有愧,他平生第一次默认了自己被诘问的状况,答道:“他女儿,前几天没了。”
  “所以他不想活了?”
  “大概是吧……”
  “他能为他女儿坚持那么长时间,就不能为你再努努力?”
  靳野啪的拍了下桌子,脸上满是惊怒,却也有被言中痛处的无力。
  医生先生吓得屁股滑下了椅子,小腿赶紧一撑又坐好,别提多怂了。
  靳野无心看他的笑话,眼中满是悲伤,他何尝不想要温凉为了他努力活着,可是温凉一句话都不肯多说,什么也不告诉他,只想着逃跑。
  刚才温凉肯向他示弱,肯说在他眼中看到陌生人,多半也是刚睡醒,脑袋不清楚。
  医生先生已经不敢再煽风点火了,直接说自己的结论:“精神病也是病,像他这种程度,不治是好不了的。”
  靳野回到家里,玄关的木地板上、地毯上的血干涸成一片黑色,剪刀雪白的锋刃上也满是血污,被丢在地上,不久之前,温凉才刚拿它给他剪了头发。
  现在回想,那天晚上温凉爬起来穿的整整齐齐,把房间都打扫好了,分明是要走了啊。
  “他能为他女儿坚持那么长时间,就不能为你再努努力?”
  我也想问他啊,凭什么为这个小女孩付出这么多,这么多!她又不是你亲生女儿,她是伤你最深的那个人出轨的结果,凭什么要你替他抚养?
  如果没有阳阳,如果没有这个满身病的娇气的孩子,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靳野从来心胸就不宽广,对除了温凉以外的人也从没有滋生那么多的情感,他忍不住要怨那个让温凉越陷越深,沉入水底的孩子,可是再大的怨气,这个孩子也已经受尽了病痛的折磨,撒手离开了。
  他仍旧是留不住温凉,温凉活着也好,要死也好,都不要他陪。
  靳野放了一缸冰凉的水,把自己泡进去。这里是郊区,水管里都是抽的地下水,刺骨冰寒,几乎冻到了五脏六腑里。靳野躺平了,把头也沉入了水里。冷水涌入他的耳中、鼻中,仿佛要把他的脑浆都冻住了。
  回望此生二十余载,过的真是索然无味,遇到了一个令人如痴如狂的温凉,却怎么也挽留不住,追追停停,进进退退,那双奋力伸出的手,总是若即若离,无论如何也无法紧握,真是令人心焦力竭、痛苦不堪。
  罢了,如果你实在是不想留下,我陪你走便是了。
  靳野再到医院的时候,医生先生正靠在沙发上打盹。他毫不客气一脚把这个糊涂蛋踹醒了,医生先生吓得腾地站起来,眼一瞪就要骂人,一看是靳野又不敢发作,一张脸憋得青红。
  好在温凉没有出什么事,靳野也不跟他多计较,把带来的食盒分给他一个,让他滚出去吃。
  他从兜里掏出一只眼罩,躬身给温凉戴上,温凉巴掌大的一张小脸几乎全遮住了,余下挺俏的鼻尖和淡色的嘴唇。靳野指尖摸了摸他有些干的唇瓣,低头轻轻地吻上去。
  温凉很快醒来了,脑袋一转,伸手想去摘下眼罩,随即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按住了。
  “别动,是我。”靳野在他耳边说,接着把他的手拉起来,放到自己心口上。
  温凉平静下来,仍旧是没什么气力,声音轻轻的,问道:“怎么这么凉。”
  “刚才洗了冷水澡。”
  “为……为什么……”温凉显得有些急切,似乎想责备靳野不顾身体。
  “没事,想了点事情,这样比较冷静。”靳野低笑着,胸腔震动着,传到温凉的手掌上。
  那么真实,那么鲜活。
  “温凉,我问,你答,好不好?”靳野轻声诱导,“你跟我说实话,坦诚一次。”
  温凉没有回答,嘴唇抿的紧紧的,似乎在挣扎,不知道是还是否。
  靳野眼中带着一丝看破一切的豁然,似乎温凉说什么、做什么,他都有的可选,径直问了起来:“为什么弄伤自己?”
  或许是因为看不到了,又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温凉此刻手掌按着靳野的心跳,仿佛一切防线瞬间软化、溃败,他不由自主的就说了出来:“疼、疼的时候,幻觉会变少,疼的时候,痛苦也会变少。”
  靳野心中一痛,伸手摸着温凉软软的、黑白相间的头发,无声的骂道“傻子”。
  “为什么要走?”
  温凉唇角弯起一个向下的弧度,看起来好像要哭,他声音颤抖着,说:“不想让你看到我死。”
  靳野早就猜到了,他手上顿了顿,压抑着情绪,继续问道:“为什么要死?”
  温凉扭了扭头,似乎想躲起来。靳野低下身子,几乎凑到他耳边,又轻声的、哽咽的问了一遍:“为什么要死?”
  “因为、因为活着,很痛苦,我是个、是个……”在靳野面前,温凉死也说不出那两个字,他脏他恶心,那是他的选择,怨不得谁,但是选择不要承受,选择离开,似乎也无可厚非。
  靳野不忍心逼他,打断了他:“如果我不要你死呢?”
  温凉一脸痛不欲生,眉头紧皱,嘴角紧紧地抿起来,似乎承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半晌,他轻声哀求道:“放过我吧。”
  “我放过你,谁放过我?”
  温凉又轻声求道:“放我走吧。”
  靳野双目幽深的看着温凉,看着他憔悴衰老的白发、满是痛苦的唇角,看他伤疤累累的左手、轮廓幽深的锁骨,看着他轻微起伏的胸口、嶙峋凸显的骨头,他幽幽问道:“温凉,你爱我吗?”
  “……不爱。”
  “那你为什么哭了?”
  靳野拉开温凉的眼罩,用大拇指抹了抹他滂沱的眼泪。
  温凉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哭了出来,一句“不爱”似乎把他心中的悲痛化成了实质,让他忍不住泪水,什么都不管不顾了,直哭的抽气不止。
  “哭出来就好了。”靳野摸摸他的头,自从清醒过来,温凉就一滴泪都没再掉过,只知道笑,硬撑着也要笑,还是哭起来更真实。
  靳野低头吻吻他哭的汗湿的额头,问:“还想要死吗?”
  温凉哭着点点头。
  靳野埋下头去,贴着温凉的耳朵,轻声说:“那好,我陪你。”
  温凉一把推开靳野,哭的更大声了,抽抽噎噎的质问:“为什么要逼我!”
  靳野苦笑,用手替他抹了把头上的汗,劝慰:“轻点哭,都出汗了。”
  温凉哭的整张脸潮红,他很久很久没有这样放肆的哭过了,手被毁掉时没有,被赶出家门时没有,杜捷出轨时没有,带着阳阳离家出走时没有,最艰难最痛苦的时刻,他不曾这样毫不顾及尊严、毫无下限的哭喊过。
  靳野一动不动的看着病床上躺着的温凉嚎啕大哭,静静的等着。他许久不曾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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