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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弹匣里的子弹打空,关唯晨摘下耳罩,一边换弹匣一边等结果。弹匣换好,人也到了。
“枪法精湛。”Stephen走进来,笑着说。
关唯晨瞥了一眼他的装束,把装好弹匣的枪给他,随意问:“待会儿要出去玩?”
他眨了眨眼睛,笑着接过枪,戴上耳罩:“闻出来了?”
关唯晨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不妨碍他的发挥。
周末晚上俱乐部里来了不少熟人,好些都是很久没有见面的,彼此碰面不免要打声招呼,甚至留下来一同比一轮。Stephen倒是每个周五的晚上都会来,关唯晨光听其他人和他聊天就知道了。
射击场内此起彼伏的枪弹声让紧闭的空间显得格外安静,可人们交谈的声音同样还是听不清。关唯晨不想打扰下属的私生活,尽管他没有从Stephen的脸上看到意兴阑珊的征兆,但他还是切入了正题。
“最近公司的股价控制得挺平稳,大盘每天都在跌,北狮还在涨,尤其是北狮电子。”关唯晨眯起左眼,连发了三枪,手臂因为后座力微微地振动,表情却依旧平静如水。
Stephen扁了扁嘴巴,在同样扣下两次扳机以后,弹匣空了。“自从收购完成以后,势头一直都是好的,大概是股东们都看好吧。”他顿了顿,问,“总裁有什么指示?”
“茶余饭后,查一查是谁在买入,单独告诉我。”他伸出手,又扣下了两次扳机。
Stephen没装弹匣,疑惑地望着他。等关唯晨打完,他问:“您不买一点吗?”
闻言,关唯晨勾起嘴角,没有回答。
Stephen离开俱乐部以后,还得奔赴下一场。关唯晨想自己恐怕耽误了他的时间,在问了他的下一个地点后,关唯晨让直升机直接送他过去,自己则乘坐汽车离开。他原本以为自己还来得及去百老汇看一场戏,可经过时已经见到了散场的人群。或许上演的是新兴戏剧,观众们大多都是年轻人。车在路上稍微堵了一会儿,关唯晨想起了单钰博。
他打开了车内的灯,拿出写字板和信纸,钢笔笔端在信纸上稍作停顿。想了想,他还是在信首写下了单钰博的名字。与往常不一样,半路上关唯晨看到路边有邮筒,让司机稍作停留,自己下了车把信投递进邮筒里。上车以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开箱时间,心里不禁感到有些好笑——就算是现在寄也早不了多少时间,拿回家里让门童寄也是一样的。附近的商场大屏在投放感恩节主题的广告,一直在宣扬这是一个团圆的节日,关唯晨在车门前稍微看了一会儿,直到这个五彩缤纷的广告结束,才重新上车。
离开闹市区,再回庄园,需要花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关唯晨在这段时间里打了几个电话,回到庄园时,管家告诉他两位老人已经睡着了。关唯晨随口问了一句感恩节晚餐的准备情况,得知已经订好了餐厅和厨师,但夫人还没有考虑清楚酒水,恐怕还要过段时间才能联系酒庄。
“夫人问,小少爷会不会回来。”Silvia接过他脱下来的风衣,问。
关唯晨的动作稍微顿了顿,不答反问:“你希望他来吗?”
她撇撇嘴,露出满不在乎的样子。
“那就不让他来了。”关唯晨看了,心不在焉地回答。
Silvia把眉毛挑得高高的,跟在关唯晨身边,对此漫不经心的模样。等关唯晨走上楼梯,她才突然叫了一声,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他:“Vanessa寄回来的。”
他接过信,当着她的面把信封撕开,取出信一目十行地将信读完,又把信还给她,对同样站在台阶下的管家说:“感恩节晚宴多准备一个人的席位,Vanessa的男朋友要来。”
“男朋友?!”Silvia眼睛瞪得大大的。
前两天关唯晨去学校看望女儿时,已经见过了她的男朋友。对方是商学院的小伙子,英国人,一表人才、风度翩翩,是外交官的儿子。关唯晨对这个年轻人说不上满意或者不满意,但看Vanessa和他相处得挺不错,也就没什么好过问的。不过,一直到关唯晨离开,Vanessa也没有和他提过感恩节会带男朋友回家这件事。他在心里吁了口气,又吩咐管家在这个周末他回城以前,把参加感恩节晚宴的所有人名单都交给他过目。
第54章
周末,单钰博和几个朋友一起去看了篮球赛,散场后需要聚餐,于是一群人全涌到牛阿姨的餐厅里吃叉烧包和玉米卷饼去了。对于不久之后就会到来的感恩节假期,加州的学生们倒不是每个人都有回家的打算。单钰博接到一个当地学生的感恩节邀请,但他好不容易有个假期,可不想参加不相熟的人的家庭聚会,便说自己已经有了别的安排。他又接到了雷阿姨的电话,问他感恩节打算怎么过。电话里,她提到牟云笙会在感恩节回纽约,而他则可以道家里来一同过这个团圆的节日。
因为通话的环境太吵,单钰博一开始没有听清楚雷阿姨所说的,他只听到了牟云笙的名字。
“怎么样?你过来的吧?家里已经预定了餐厅,到时候厨师会上门来做晚餐。你应该还没吃过这边的火鸡,我也会做南瓜派。”雷阿姨热情地邀请道,“云笙上周才刚来参加一个面试,连家门都没进。”
同桌的朋友们正在大聊特聊篮球运动员的八卦,单钰博转身趴在桌位的椅背上,说:“对不起,阿姨,感恩节我没有时间。我的论文赶着发表,还得改,最近都在考试,好不容易才有假期。”
雷阿姨听了,失望道:“论文可以拿到家里来写,云笙也能帮你不是?我也是这样和他说的。给他打电话,他说什么得赶作业,不想回来。你们都过来,就能一起写了,和你们小时候一样。”
小时候。单钰博想起小时候为了早点儿出门玩,他们总是把每门功课的作业分开写,然后交换抄。这件事被两位母亲知道以后,没少挨骂。单钰博苦笑道:“但现在我们都不是小时候了。”
她叹了一声,只好道:“假期有几天呢。你改完论文,千万得来。我在家等你。”
“好。”单钰博在电话这头苦涩而无奈地笑了一下,“阿姨再见。”
挂断这个电话,单钰博想了想,拨通了手机里存储的那个手机号码。拨通以后仍是无人接听,不久转入语音信箱,还是那个提示留言信息。单钰博没有听完这段提示信息,挂了电话。
朋友们吵吵闹闹了半天,商定要一起去酒吧,把单钰博也算在其中。单钰博想着晚上也没什么事做,便和大伙儿一起去了。进场没到半个小时,原本一起进来的同学、朋友们都散得差不多了。单钰博坐在吧台旁边和一个朋友一边喝酒一边聊天,聊着聊着,谈到了炒股投资。
“听说你在中国,有自己的公司?”他不知从哪里听到的传闻。
单钰博连忙辩解道:“没有的事。只是和朋友合资开了一个小餐馆而已,生意也不太好,勉强能够收支平衡。”
他打开手机上的软件,问:“你对股市了解多少?”
单钰博耸肩。以前在姚晋弘的身边,他见过不少商界人士,多多少少听说一些和投资有关的事情,可不算太多。他好奇地问:“你在炒股?”
“最近行情不行,看不懂了。”朋友苦着脸,发愁道,“你有推荐的吗?”
他想了想,说:“阳光广场不错。”
朋友好奇地眨了眨眼,开始搜索:“代码多少?”
“不记得了。”单钰博的确不记得,至于这支股票究竟好不好,他更是不知道。等朋友搜出来,单钰博凑近一看,才庆幸自己没说错——阳光广场没像最近的大盘那样,起伏震荡得厉害。
朋友仍在纠结:“看起来上升空间不大啊。”
单钰博晃了晃酒里的冰块,喝了一口酒,也不确定。他摇摇头:“我随口说的,你随意看看吧。”
过了午夜,其他人都找不到了。单钰博和这个朋友搭乘同一辆计程车离开,对方在学校下了车,而单钰博则让司机直接把车开到公寓楼下。再过两天就是感恩节,楼下的信箱内全是商场的节日广告信。单钰博拿着信上楼,其中有他和室友这个月的信用卡账单以及Tisca的购物杂志,还有一封从纽约寄给他的私人信件。单钰博站在房门口,看着信封上漂亮的英文手写体,一时忘了掏钥匙。
“哎呀!吓死我了!”Tisca打开门,看到有人站在外面,大声尖叫道。
单钰博看到她包裹在身上的浴巾掉落下来,才真正惊得愣住。Tisca手忙脚乱地捡起浴巾重新把自己包起来,非但没把单钰博拉进去,反而自己从屋里走了出来。
“你确定你要这样出门?”单钰博目瞪口呆。
她鄙夷地瞪了他一眼,指指楼上,然后趿着拖鞋飞速跑上了楼。单钰博隐约记得Tisca和他们说,自己看上了顶层新搬来的红发帅哥,这还是两天前的事,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得手了。另一个室友干脆没有回来。单钰博进了屋,把邮件和钥匙放在茶几上,洗了澡以后才重新把信拿进房间里,一边擦头发一边读。
关唯晨没有在信中提到任何特别的内容,无非是说明了这周的一些活动,还有下周的一些安排。单钰博读信的过程中,满心想着他其实不需要向自己说这些,可就算如此,他还是不知不觉地把信读完了。信的最末,关唯晨问感恩节他的学校将会有几天假期,如果他没什么特别的事,可以到庄园里一同过感恩节。单钰博抿起嘴唇,拿起手机拨打了关唯晨的电话。在持续了十几秒的等待音以后,电话被接了起来。
传入单钰博耳朵里的先是一声清楚的咳嗽声,然后他才听到关唯晨说话:“喂?”
“抱歉,我忘记时间很晚。”单钰博的确忘记了,听到关唯晨略显沙哑的声音才想起已经快凌晨两点钟了。
关唯晨轻微笑了笑,说:“没有关系。什么事?”
单钰博看了看手中发黄的纸张:“我收到你的信了,才看完。”
电话那头太安静,关唯晨一直没有说话,单钰博以为电话出了问题,不禁又叫了一声:“喂?Richard?”
“嗯,我在听。”他笑问,“感恩节来纽约吗?你要是来,我让人去接你。”
单钰博说:“事实上,我今天已经拒绝了两个感恩节晚餐的邀请。”
“那么我希望,这两次拒绝都是为了答应我的邀请。”关唯晨的语气还是轻松而平静。
听到关唯晨这么说,单钰博预感自己此时就算说出来的是拒绝,他也会用同样平静宽容的态度说没有关系。单钰博犹豫了一会儿,把自己的犹豫说出来:“我不确定。感恩节应该和家人在一起,我觉得如果我去,会很唐突。但至于为什么会觉得唐突,我不确定。”
关唯晨沉吟片刻,说:“我是这样想的——我不希望感恩节你一个人过。如果你那天能和你的朋友有个热闹的聚会,那么你不来我这里也没有关系。可如果你是一个人,我希望你可以来。”
“其实我并不在意这些。”单钰博觉得他的担心和顾虑不免多余,笑着说。
他笑了,只好说:“那么我再提出一个或许很有吸引力的条件。”
单钰博故作好奇:“什么?”
“参观曼哈顿首屈一指的律师事务所。”关唯晨好像已经猜到了他会愕然,又道,“要不要来?”
单钰博听到他完全势在必得的语气,心里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