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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为什么?母亲,我们只是想要在一起,难道相爱有什么错吗?”
第81章 叁十(5)
莫柔想这应该是她此生听到过最让她绝望的诘问,她看着莫清弦,她爱的儿子,她引以为傲永远那样清隽明正,让人艳羡的儿子。此刻却满脸凄凉狼狈的跪在她的面前。
她觉得她的心,都快被绝望淹死了。她定定的看着莫清弦,伏在他的肩头带着哭腔说:“相爱没有错,可你们错就错在都是男人。清弦,你如今的这般模样,是要逼死你母亲啊。
清弦,我们放弃好不好?你不过是喜欢孟元年的那张脸而已,是他用那张妖孽的脸迷惑了你!清弦,你醒醒好不好,母亲求你了!母亲求你了。”
莫清弦想这或许就是他此生的劫难吧,爱而不得,求之不得。他看着母亲的容颜仿佛一夜间苍老成灰,满头生华发,她那样凄厉的苦苦哀求着他,就像难过的要死去一样。他想啊,明明难过的应该是他,他只是爱上一个他应该爱的人而已,为什么就连母亲都不能成全他。
“为什么?母亲,你怎么变得同那些外人一样?我以为,就算全世界都逼着我,你也会站在我这边的,为什么?我爱阿元,我爱阿元,我爱他!”
莫柔看着神情几近癫狂的莫清弦,双眼发黑,她抬起右手近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打在莫清弦的脸上,颤抖着嘴唇瞪着莫清弦几乎是尖叫着喊出口:“你已经着了魔了,这不是我的清弦,不是我的儿子。你把我的儿子还给我。”
这是莫柔第一次动手打莫清弦,莫清弦怔怔的看着莫柔,半晌才平静的站起身来,他眼神灰败的看着莫柔,露出一丝惨笑:“母亲,我是着了魔了,我着魔的爱着阿元。你别恨他,是我自己偏偏硬要爱上他的,他,是我害了他。他没有错,错的都是我。我以为,这不过只是我的爱情而已,我以为,这只不过是一场爱情而已。我太天真了,母亲,我太天真了。”
眼泪从两腮滑进嘴里,咸涩的带着微苦,莫清弦慢慢的转身向外走去,他没有去看莫柔此刻的表情,他只是满心绝望感到苍凉。
他听见莫柔绝望的声音从身后凄厉的传来,她说:“是孟元年毁了你,毁了林家,毁了我。是孟元年用那张脸,毁了你。孽缘而已孽缘而已,莫清弦,你为什么不能体谅母亲的苦心,你把母亲的命也带走吧,你把我的命带走吧。。。 。。。”
莫清弦闭上眼不去听那让人无望的声嘶力竭,身子僵直却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他走到楼梯口,看见父亲怔怔的站在楼下,那双曾经精明翟烁的眼染上浑浊,曾经永远挺直的脊背也显得有些佝偻。
不过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而已,父亲竟然已经这么老了。他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什么话来,他知道父亲肯定也是听到了,母亲那样凄厉的声音,到现在还在耳边回荡。或许这整栋屋子的人都听到了,只是他们不敢出声而已。
他和林承嗣隔着一道楼梯的距离遥遥相望着,却仿佛隔了千年万年远。莫清弦垂下头匆匆的走下楼在玄关处换好鞋,只是短短的几十秒却都煎熬的仿佛要承受不住。
第82章 叁十一
也许是命运,所以才会如此让人不可抗拒。
可是我总在想,到底什么才是命运?
——莫清弦
孟元年看到莫清弦时,正准备出去参加欧阳会长家年前的宴会。莫清弦就突然站在了他家门口,他愣了半天才猛然反应过来,心上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狂喜。他从没想到过莫清弦会在这时候来找他,快半年了他思念的都快发了狂,却也只能硬生生的忍着。前段日子还在想着要不要干脆搬去北京算了,没想到此刻莫清弦就活生生的站在了他面前。
“阿元。”莫清弦扑进他怀里,孟元年敏感的察觉到莫清弦情绪低落。他仔细的看着他,这才发现他竟然就只身而来,连行李都没带。他倏然一惊以为生了什么变故急切的检查着莫清弦身上的每一处,见他并没受伤才带着疑虑问道:“阿清,你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就跑过来。”
“没怎么,就是好想你。”莫清弦疲惫的将身体靠在他身上,语气说不出的无奈与怅然。他说:“阿元,为什么只是相爱而已,就这么让人为难呢?”
“到底怎么了?”孟元年看着莫清弦的脸,突然像是有心灵感应般,他沉默的顿了顿才突然说道:“是不是北京那边知道我们在一起的事了?”
莫清弦沉默着没有说话,孟元年却是知道了大概的情况,他叹了口气才有些惆怅的说着:“我本来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去拜访伯父伯母,不过现在他们知道了也好,迟早要知道的不是吗?”
“我从来没想着要瞒着谁,若不是这些年一直在上海,我早就告诉他们了。”莫清弦将头抵在孟元年的胸口,才低落的说着:“我一直觉得我母亲是这个世界最通情达理,最理解我的人,他曾经那么可爱那么温柔,可是她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这本来就不是一件很容易就能被接受的事,你不要怪你母亲。”孟元年揽着他揉了揉他的头发,眼里闪着些笑意:“阿清,我带你出去散散心,我们回来再想办法解决这些烦心的事好不好?”
“去哪儿?”莫清弦抬起头,神色间有些不愿。“这么久不见我就想跟你单独待会儿。”
“别问了,先去换身衣服吧。”孟元年拉起他的手向房间走去,一边走一边说着:“我正好要去欧阳家参加点应酬,你陪我去吧,这样可以一直待在一起。”
“好吧,舍命陪君子。”莫清弦微微踮起脚亲了亲孟元年的额头,终于有些愉悦的笑道:“先收点利息。”
“我看还是先回本吧。”孟元年说着就要亲莫清弦,莫清弦却反手“砰”的将房门关上了,孟元年站在门前无奈的笑笑。这才下楼坐在客厅等着莫清弦。
到欧阳家宴会已经开始了,衣香鬓影歌舞升平好一片靡靡风情。孟元年刚到场就一大片的人蜂拥而上,他客套的和每个人交谈几句,再露出个弧度刚刚好的浅笑,瞬间就秒杀掉一大片在场的人。莫清弦靠在楼梯的扶手处端着酒杯看着孟元年在人群里众星拱月,谈笑风生,他永远都是这样一副风采艳艳又自信笃定的样子,仿佛从来不会挫败的时候。他已经忘了有多久再没见到过孟元年脆弱的样子,孟元年,他永远给自己的都是最坚实的依靠,最笃定的微笑,最浓烈的温柔爱意。
孟元年好不容易脱身端着酒杯远远地就朝莫清弦走来,就要走到之时,从楼梯上方突然传来了个声音:“咦?今天竟来了个美人。”
孟元年和莫清弦闻言一同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粉色连衣服梳着齐耳短发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的姑娘正站在楼梯处,她眼睛闪着皎洁的光芒仿佛有星星住在眼里一样。她快速的从楼梯跑下来站到孟元年的面前,一脸的惊喜与惊艳,她笑得单纯又可爱抓着孟元年的衣角脆生生的说着:“先生,你知道你长成这样是在撩拨一个少女的心吗?”
孟元年怔愣的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少女,脸上的表情少见的有些凝滞。已经很久没人敢在他面前这么放肆的说着话了。明明很无礼,孟元年却生不起气来。他甚至还没来及回话就听见那少女接着说:“先生,我叫邵嫣,你叫什么名字?”
孟元年一瞬间就知道了她的身份,邵家寄养给李雪的那个孩子。没想到她在李雪的教养下,竟还能这么心思干净纯洁。孟元年忍不住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不过还是个孩子。他客气的笑了笑才说着:“欧阳夫人是在叫你吗?快过去吧。”
邵嫣探着头看了看大厅,果真看到李雪在四处找她,才从抬起头看了眼孟元年说:“先生你等着,我一会儿再来找你哦。”说完就匆匆得跑开了。孟元年无奈的摇了摇头,才笑着看向莫清弦。
莫清弦抿着口葡萄酒,轻轻地对孟元年举了举杯子促狭的笑着:“先生,你看看你又在撩拨一个少女的心了。”
他身姿挺拔清隽温和的靠在楼梯的扶手处,笑起来眉眼如画。声音泠泠如玉,抑扬顿挫间犹如清风拂面,叫人沉醉让人迷恋。孟元年看着他,眼角娓娓上挑笑的倾国倾城:
“在哪儿呢,我怎么看不见。我只看得见你,阿清。”
第83章 叁十一(2)
孟元年推说有事终于提前带着莫清弦离场了,他牵着莫清弦的手走在黄浦江边,海风徐徐带着些微凉意,说不出的惬意感觉。孟元年伸开手同莫清弦十指相扣,就只是这样简单的散步而已就让他生出今生足以的满足感。
回到家时已经快十一点了,孟元年下车就隐隐看到窗户上映着几个人影。他觉得有些奇怪,最近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需要这个时候找他的。他拉着莫清弦的手走进屋,一边在玄关处换鞋一边问着在客厅走来走去的裴云轩:“怎么了这是?大半夜的还在这儿?”
裴云轩看着他身边的莫清弦,有些欲言又止,看的孟元年心里一阵不耐:“究竟什么事,吞吞吐吐的不愿意说就别说了。”
“元年,清弦,你们一定要冷静。”裴云轩神色沉凝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长长的吐了口气,说出一句恍若惊雷的话:“晚上才刚刚接到消息,说是林夫人自杀了,现在还在医院抢救。”
“哪个林夫人?我们这儿还有这么个。。。 。。。”条件反射般的说到一半,孟元年才突然反应过来立马转身一把抱住莫清弦:“阿清,阿清,别怕不要怕,不会有事的。”
莫清弦一张脸面无血色像傻了一样呆站在原地,浑身颤抖的厉害,他看着孟元年,嘴唇发颤张了半天嘴也没能说出话来。
“阿清,你不要吓我。”孟元年一把将莫清弦横抱着快速放倒在沙发上,随手拿起一旁的茶水就灌进他的嘴里,“阿清,没事的,放松点放松点,我现在就带着你回北京。”
“阿,阿元。我母亲她。。。 。。。”莫清弦浑身瘫软在沙发上,冷汗顺着额头簌簌的往眼睛里掉。孟元年抱住他的头,斩钉截铁的说着:“她没事,一定不会有事,你相信我。我从来都不会骗你。”
莫清弦听着这才放下心来似的,闭上眼睛大口的喘息着。孟元年心疼至极只能一边吩咐着裴云轩:“准备车,连夜去北京。”
“早就准备好了,我知道你们肯定等不及。现在就可以出发了。”裴云轩说着就拿起一旁的外套准备跟他们一起走。
“你跟着我去上海这边怎么办?”
“我早就交代好了,有你荆叔没什么大问题,走吧。”裴云轩说着率先走出去将车开了过来,看着孟元年将莫清弦半抱半扶推上了车。孟元年其实也心慌的厉害,但是他不能表露出来,莫清弦正是需要他的时候,他不能露出一丝的胆怯。他偏着头看莫清弦闭着的眼睛,睫毛微颤隐隐有水迹流动,他就忍不住眼睛发红。他让莫清弦靠在自己的身上,看着车窗外的戚戚夜色,心情沉重的无以复加。
这沉默的深夜,像是在昭示着某种不吉。孟元年从来不信命运不信命,这一刻却也不得不在心里不停地祈祷着,祈求着命运哪怕一丝丝的眷顾。
此生已多磨难,我愿用余生所有的幸运换得阿清的片刻心安,只愿上苍再施舍那么一点点的怜悯,就已足够慰藉我这半生的凄凉。
刚到北京就直奔莫柔所在的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