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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师——真不出来？”
见蒙住头的人仍不为所动，薄林低笑了一声，从容不迫地掰开了那紧实的臀瓣，缓缓低下了头，舌头暧昧地在入口打转，仿佛下一刻就要探进去似的。
“呜啊——！”
陈树整个人被激得弹了起来，迫不得已地从被子里探出头来，那满是羞耻的面庞已是生了层薄汗，像滚满清晨草叶的露珠一般，酮/体也晕上了一层淡淡的玫瑰色，从脚趾一直红到了耳朵根。
“别……别舔……”
他背对着薄林，光裸的脊背形成了一个局促的凹陷，话音发着抖，不敢回头看那人。
“你先出去……！”
“你看着我说话，我再出去。”温柔又沉稳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陈树身体一僵，半晌才下定了决心似的，压低了头转过身去：
“你出去——”
发烫的脸猝不及防地被人用手捧住。
一瞬间，他所有的情绪都赤裸地暴露在了薄林面前。
“……”
“是我不好。”方才的眼罩在被子里被蹭落了，薄林叹了口气，伸出手拭了拭陈树又肿起来的眼角。
“怎么又哭了？”
陈树狼狈地撇过头，躲开了薄林手指的触碰。
“别看……太丢脸了……”他的性/器软塌塌地垂了下去，大腿周围全是精/液与尿水干涸的痕迹，显得淫靡又不堪。
“我去洗澡。”陈树转了个身，像是急于逃避什么似的，踉踉跄跄地下了床。
“你别过来。”
薄林沉默地看着陈树仓皇的背影，难得没有出手拦他。
换作从前，他本该在那人下床前就将他一把拦腰抱住，再慢慢圈在怀里柔声诱哄的。
对待陈树，这样的效果总是十分显著。
但这是他的期望，不是陈树的。
薄林叹了口气，既然这样，让那人自己静一静也好。
“叮铃铃——”
趁着陈树洗澡的空档，薄林接了一通电话。
“喂，钟叔？”他的语气有些惊讶，毕竟傍晚时才与钟晏承通过电话，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办成了。
“咳，小薄啊。你方才托我的那件事啊——”钟晏承的语气有些飘忽，不像是出了什么好事的样子。
薄林听着电话里那欲言又止的声音，心里便猜到了七八分。他皱了皱眉，望了望那氲着橙黄色水汽的浴室，转身走向了阳台。
“钟叔，你是从小看我长大的长辈，不必和我这么拘谨，有什么话直接说就是了。”薄林刻意放缓了语调，让对面的钟晏承放轻松。
“唉，不瞒你说，当时宴会上的事我也已经记不太清了。就连宾客名单也是宴会结束后便立刻销毁了，你也知道做我们这一行的，办任何事都得小心……”
“那我请您帮我查的人呢？”薄林眸色极暗，沉得像窗外黝黑一片的川脊。
“那个叫杜新野的人。”
“夜莺的登记系统显示，这里从来没有叫‘杜新野’的人。”电话那头顿了顿，继续说道。
“不过根据面部识别系统的搜查结果显示，有一个名叫‘杜鑫’的人与照片中的人面部重合度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五。”
“那这个叫杜鑫的人的资料查得到吗？”
“……先前是查得到的，但自从几年前他跟了一位‘侯爵’之后，所有的相关信息全部被隐蔽了。”
“您身为夜莺幕后老板，竟然没有权限查阅‘侯爵’的会员信息吗？”薄林皱了皱眉，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意味。
“倘若我一个人就能掌握所有会员的信息，可能早就被暗杀了。”钟晏承苦笑着，带着一丝自嘲：“娱乐圈的水可深着呢。”
“那这‘侯爵’的会员信息……”
“我所能查阅的范围仅仅限于‘侯爵’以下，再往上，便需要通过‘那个人’的权限才可查阅了。”
薄林怔了一下，继而缓缓问道：
“那个人……是我想的那位吗？”
“是的。”钟晏承见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响，也笑叹了一声。
“像我这种小人物，见他想必都需要费很大的功夫。但你就不同了，你见他只要吃顿饭的功夫就行了。”
“不过想要他重启权限，也要费上一番功夫……”
“行，我知道了。”薄林的手指不由掐紧了手机，用力之大似是要将整块屏幕捏碎了一般。
他抬头望了望黑紫色的天幕。
今晚没有月亮。
薄林去另一个浴室洗漱，等回到房间时，陈树已经换好了睡衣，正躺在床上玩手机，好似心情已经平复了不少。
那睡衣似乎尺寸大了些，领子松松垮垮地滑到了肩头，露出了一大片仍未消去的红痕。上衣很长，直接盖住了屁股和腿根，劲瘦修长的两条白腿一览无余。
薄林一膝跪上了床，低头捉住了陈树曲线优美的小腿，沿着脚踝向上细细密密地吻着。
陈树手一滑，羞得差点把手机扔了，脚趾不自然地蜷缩着。
“别……别亲……痒……”
薄林顺势再往前一步，将头搁在陈树的大腿上，不时朝那敏感的腿侧吐着热气。
陈树也不好躲开，只好低头看着薄林的头顶，推了推眼镜，脸更红了。
“刚刚在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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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在看微博……”
薄林头发上的水珠将睡衣下摆洇湿了一块，低头一闻便能闻到沐浴后的气息，有种清凉爽身粉的味道。
陈树想起方才在浴室里瞥见的强生婴儿沐浴露，又低头看了看枕在他腿上的“大型儿童”，不禁笑出了声。
“笑什么？”薄林眯着眼转过了头，从下往上地望着陈树。
蜜棕色的瞳孔好似某种昂贵的猫眼石，既漂亮又危险。仅仅只是远远地看上一眼，整个心魂仿佛就不由自主地被摄走了似的。
陈树匆匆移开视线，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没……没什么。”
两个人一时半会没有说话。
薄林的头安静地枕在他的大腿上，那人的呼吸像是蝴蝶翕动着翅膀一般，轻微却有力，一下一下地振在了他的心上。
陈树忍不住又偷偷地看了一眼，觉得此时躺着的薄林好似古埃及神殿里某种大型猫科动物的化身，慵懒而尊贵，让他有种伸手撸毛的冲动。
“微博有这么好看吗？”
大腿上突然传来幽幽的一声，把陈树吓了一跳，作案作到一半的爪子也惊得收了回去。
“也没什么，就是一年没上了，看看私信留言。”陈树说了谎，他的另一个小号其实是薄林的点赞专业户。
薄林“唔”了一声，转了个身，像霸道的小孩一样把陈树的腰整个圈了起来。
“他们给你留了什么言？”
“额……”陈树尴尬地推了推眼镜，“基本上都是骂我的。”
薄林皱了皱眉，不满地道：
“那别看了。”
“但其实还是有夸我的……”陈树滑了滑手机，露出了笑容。
“有个人在私信里还每天坚持给我发一朵玫瑰花呢。”
“诶？”
陈树刚点开那个粉丝的对话框，只见短短几秒内又有新的消息发了过来：
【橙汁百分百】：！！！！
【橙汁百分百】：独木老师你终于上了微博！一年了！！！你是……是本人吗？？？
【独木】：嗯。
陈树顿了顿，又手动添了个表情上去。
【独木】：^o^
【橙汁百分百】：呜呜呜独木老师这些日子都到哪里去了啊！居然能一年不上微博，我真的好想你啊！！！
【独木】：抱歉……
【橙汁百分百】：是不是因为他们都在骂你，所以你连微博都不上了QAQ，我……我去帮你揍他们！
【独木】：不是……只是因为懒得上。
【橙汁百分百】：老师！我送给你的玫瑰看见了吗＇星星眼＇！
陈树不由弯了弯嘴角。
【独木】：嗯，看到了。谢谢你^_^
【橙汁百分百】：独木老师我真的好喜欢你，我有好多好多话想跟你说！（激动）你能抽一点时间来听我说吗！
【橙汁百分百】：啊！如果老师很忙的话就算了（对手指）
陈树低头看了看埋在他腰间的薄林，那人闭着眼的时候像个沉睡的天使，睫毛又长又密，小扇子一般软软地垂了下来。他的呼吸均匀沉稳，看上去快要睡着了，但仍像个树袋熊似的，死死抱着陈树不放手。
陈树笑了笑，眉眼不自觉地也带了几分温柔。
【独木】好。
之后，陈树又和对面那位长情的小读者聊了很久。
【橙汁百分百】：独木老师，自从你的《克莱姆海堡》出世之后，网站上有一大批人好像吃到了甜头，也开始跟风写科幻冒险小说了。
【独木】：嗯，挺好的。能让这种文化发扬光大。
【橙汁百分百】：可是，他们写得都没有你好。最近那些排名数一数二的热门ip，比起海堡来说真是差了远了。
【橙汁百分百】：在我心中，克莱姆海堡是无人能超越的存在，相信在许多人的心中也是如此。所以我真的好不甘心啊。
【橙汁百分百】：那是一代传奇，是多少人心里的白月光，怎么到现在就成了本默默听闻的小说了呢？整整八年，海堡当年给网站带来的荣耀与点击量我还记得清清楚楚。但不过是八年，金榜却已经换了天地。就连您也被那些跳梁小丑追着谩骂，当初那些拥护您的人呢？难道他们把神遗忘了吗？
“难道他们把神遗忘了吗？”
陈树指尖顿了一下，叹了口气。良久之后，才轻轻地敲出了一串字。
【独木】：没有什么是不可超越的，传奇之外还会有传奇。
【独木】：你说的这些事情我一点都不感到惊奇，也并不因此而愤恨。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事物是永恒的，再伟大的战役，在若干年后也只堪化为史书上的寥寥几笔；再伟大的作品，数千载过去也只得被齑为众生中的渺渺粉尘。
【独木】：‘大都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碎’，既然伟大的东西都有被世人遗忘的宿命，更何况我区区一本科幻小说呢？我既不是神，也不是开创此类小说的第一人，既然荣耀已经过去了，就没有资格让别人一直惦念着我。至于那些恶意针对我的人，既然他们想骂，那谁也拦不住他们，不过是些把自身积累的负能量宣泄到别人身上的可怜人罢了。
陈树这番长长的话打完，连自己都流了几滴汗。对方也沉默了许久，不知是被他说懵了还是不知道怎么回复。
又过了半晌。
【橙汁百分百】：我知道了。
【橙汁百分百】：独木老师，我还想问一个问题。
【独木】：嗯？
【橙汁百分百】：我想知道，我这一生还有机会看到您写克莱姆海堡这类的科幻小说吗？
【独木】：……
陈树低头看了看陷入沉睡的薄林，侧过身把壁灯给关了。弯下腰在他额头上小心翼翼地亲了一口。
手机荧幕上的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
【独木】：我会写出比克莱姆海堡更优秀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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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脑屏幕亮着，一个人正趴在桌前慵懒地吹着口哨，仔细倾听，竟然是那首《长夜》的调子。
冰冷的光映在他的侧脸上，使得那笑脸俊美中带着几分诡异与妖冶。
鲁敬轩站在一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