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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错过了吗?”
梁松影摇头,说起来自己也感到唏嘘,“没有,谈不上错过。就算在晏望霄之前,你跟我说喜欢,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晏望霄不一样,他缠着我,表达感情直白热烈。我无论拒绝几次,他都能卷土重来。我觉得能够和他走一辈子。”
罗差偏过头,好像抽了一下鼻子。
电梯门在顶层停下,门开了。没有人出去。没有人进来。
电梯往下落。
罗差把两只手插进兜里,头和肩膀无力地靠着轿厢墙壁。
“从前我没想过要把你拉上歧路,今日我心疼你选择了一条如此艰辛的道路。我要走了,去美国。”罗差从口袋拿出一张准备好的地址电话,“我不想看见你重重跌倒受伤的样子,我会受不了。但以后有事,你还可以找我。Lan,我会等你,很久。”
他把纸条在掌心里捻了捻,电梯“叮”一声响的时候迅速塞进梁松影的口袋,门打开,他低头疾步走出。
罗差与电梯门口的晏望霄、赵节擦身而过时,起了一片风,梁松影看着他疾走的背影,想起旋转在秋风空中的落叶。
“怎么回事呀?”赵节左看看梁松影,右看看远去的罗差。
晏望霄在旁边抽烟,看见梁松影过来,在湿巾上几下摁熄了烟头,丢到垃圾桶。他看了梁松影一眼,往会所门口走去。梁松影朝赵节挥挥手,笑道:“明天见。”
出了会所,晏望霄又点了一支烟,沿着人行道往前走。
梁松影维持大概十米左右的距离尾随,直视前面男人的背影,在夜色路灯里时而幽暗时而明亮,孤寂寂地走。他应该心情不好,不然不会抽烟,也不会一声不吭,换作平时至少会拿出手机,边走边通话或发信息语音。
晏望霄走进一个公园,在一条石凳坐下,指间猩红的烟头明明灭灭。四下无人,光线也昏暗,梁松影放心走过去,挨着晏望霄坐下。
“你今晚怎么也在那里?”梁松影问他。
“赵节叫我出去,要跟我说你和罗差的事。我就去了。”晏望霄回答,“他说,我是在害你。梁松影,我害了你吗?”
“没有。赵节什么都不懂,胡说八道的话,你也信他?别想太多。”梁松影握住他的手,借衣服掩住。
“我听见了。”晏望霄摸到他的手表。上次去见楚明彦,晏望霄让周贝在手表里藏了窃听器。“你在安慰我吧?没决定和我在一起前,你一定是在想,晏望霄又来祸害我了。现在我已经把你带上一条不归路,可是我一点不心疼。相反,我心里高兴。就算将来要和你受许多苦,我也甘之如饴。我不后悔拔了你这根萝卜,放进碗里吃掉。梁松影,我一点不后悔,就算世人说我害了你,我也不悔。我不会对你说什么对不起。”
梁松影低低笑了一声,“你这样说,是爱我太深,还是太过自私,我无法分辨。你忠于自己的感觉与欲望,想要就努力,想爱就追求,坦率得纯真,晏望霄,你讨我喜欢。就算你害了我,我也不会怪你。就算你对我说什么对不起,我也不会接受。”
“那我们算不算天作之合?”
“什么样的锅配什么样的盖。”
晏望霄从梁松影的口袋掏出那张写着罗差新住址电话的纸条,看着梁松影的眼睛,撕成八片渣渣,拿烟头烧了,变作黑灰裹进纸巾扔到几步外的垃圾桶。
梁松影虽然理解晏望霄吃醋的心情,可眼底还是有惋惜,“不是说再见亦是朋友。”
晏望霄冷淡地说:“他是说会等你很久。”
梁松影不以为意,“人总是嘴上说得好听。他到了那边,看不见我,又遇到新的人,自然会把我淡忘,再见已是往事如梦了。你不正是这么想,才设计送走叶扬?”
“叶扬是孩子没定性,罗差他是大人了。大人,不同。”
“你是大人吗?”
晏望霄忽然看着他,“你说这话认真的吗?”
梁松影笑了笑,没立刻回答,回想以前晏望霄种种表现,“有时候你像孩子,任性,固执。”
晏望霄疑惑他对自己的印象,但依然很固执地坚持:“我是男人了。”
趁着四下无人,气氛良好,梁松影看着他男人英俊的侧脸,忍不住去抱他,嘴唇贴在他的脸颊轻轻移动,落在唇角咬了一口。在他想要深入地吻得更深时,晏望霄仰了一下头避开,气息微重:“你又忘了。”
梁松影就没再索吻。
他们在公园坐了很久,直到晏望霄的手机响起。
“喂。”
宋礼的语气很严肃:“二少,出大事了。梁松影和罗差在电梯里的对话,被摄像头录了视频,流传到网上了。”
第45章 曝光
晏望霄握紧手机,咬牙切齿地说:“宋礼,你没开玩笑吧?”
宋礼:“二少,你冷静。梁松影在你旁边吗?你们上网搜搜就知道了,视频传播速度太快,删根本删不及。”
晏望霄:“删不及也得删,你看着办!”
晏望霄挂了电话,转头看见梁松影横着手机大屏幕,戴耳机在看一段视频。他把脑袋伸过去:摄像头从左上角进行录像监控,电梯轿厢里梁松影和罗差分立两侧,嘴唇微动。视频经过网友加工,配上超炫字幕、神吐槽和夸张表情。手机上方不停弹出新信息和来电。
梁松影的脸色不高兴,唇抿着,眉头皱起来。
长达一分半的视频,完完整整记录了他和罗差从进电梯到出电梯的全过程,对话一字不漏,没有打马赛克。很多人来问他怎么回事。此时深夜十一点,全世界失眠。
视频结束播放,他仍盯着出神。
“别太担心。”
“是我太大意了,忘记电梯装着摄像头。”
“不怪你,是罗差那个傻逼,他今晚的飞机正好一走了之,却坑了我们一把。不过,你别把事情想得太糟,公司一定会竭力将影响减少到最低。你也不用担心我怎么样,我就差亲口说我是同性恋。”
梁松影点点头,仍不太乐观的样子。
“你担心家人质问的话,把责任推我身上,说我拐带你。”
梁松影转头看了他一眼。
“我是外人,他们不会拿我怎么办。”
“再说吧。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爸妈知道后的反应。还有唱歌的事,你才起步,势头很好,这下子也不知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听说外国有个歌手出柜后,唱片销量暴跌,演员呢,戏路受限,没多少人愿意找同性恋拍戏。大部分粉丝比较传统,接受不了,掉粉还好,反过来开骂就很伤心了。你不是说以后还想演戏?”
“你现在想这些没用的,车到山前必有路。我比较担心的,是叶扬那个神经病会搞事情。”
梁松影才想起叶扬,“那怎么办?视频里我说得太清楚了,应该都知道我和你在一起。”
“我会有办法的,你不用想这件事。”晏望霄看着他说。
“嗯。”梁松影低下头,翻看手机里数不清的信息,和从未停歇的来电。晏望霄在他给经纪人回电话的时候,打给宋礼叫他派一辆车到公园接人。
15分钟后,宋礼一个人跑进公园,找了一圈,看见晏望霄和梁松影坐在长椅上说话,走过去打断说:“二少,车在外面,现在走吗?再迟恐怕记者会找来,毕竟明天是金叶典礼,S市聚集了大量记者狗仔。”
“不能回酒店。”
“大少在附近的梧桐路有一间私人别墅,我问过大少了,可以去那儿暂避风头。”
“他总算做一件好事。”晏望霄揽着梁松影站起来,梁松影却推开他的扶持,自己站好。他看了一眼梁松影的脸色,问:“我们走?”
“好。”梁松影说。
宋礼留意观察梁松影的脸,发现他不复爽朗平静。而作为被出柜的二少,态度却坦然不少,仿佛对此事无所谓。二少原本就跟男人暧昧不清,圈里圈外对他的怀疑几乎没断过,如今不过是坐实了同性恋名头。
上了车,梁松影开始不停地讲电话。
“喂,小叔……我知道……你骂我没用,事情已经发生了……他没恶意,只是我们都不够谨慎……我会处理!……我会说的!我会解释!……够了,抵赖不掉,何况是事实……你别老把责任推别人身上,我又不是小白兔!……啊?你这个人……不许动他!……我不跟你说了,说不通,再见!”
梁松影很生气地挂掉电话,转头看向窗外。
“你的小叔,是星曜唱片公司的老板李文海吗?”
“是他。我……”
手机铃声又响起。梁松影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的“小叔”二字,不带一点犹豫摁掉,说:“他烦得要命,关键时候还来添乱。他这人很护短,找不到罗差出气,说要找人揍你。你小心一点,他脾气一上来就什么都干得出来。骨子里痞子一个。”
“揍吧,让他揍我一顿吧,我害了你。”晏望霄垂下头。
梁松影听了,右手握成拳头,狠狠捶了一下车壁,然后用左手裹住发麻的右手,脸色晦暗。宋礼在前座开车听到,默默记下,打算稍后给晏望霄安排几个保镖护驾。
他们正前往的别墅位于高级小区,夜深路上没什么车辆,车子一路开进大门在前院停下。梁晏下车,宋礼绕到后备箱,将晏望霄的行李箱取出。这是他先前从酒店带出来的,以防万一。
梁松影穿着晏望霄的衣服从浴室出来。
“我让宋礼去酒店把你的衣服也拿过来,估计一会儿到。明天早上九点的颁奖典礼,我们直接从这里去现场。”晏望霄从另外一间浴室洗完出来说。
“一起亮相?”
“不,你先进去,我稍后。我不怕媒体怎么说,主要问题在叶扬,得瞒过他,不能刺激他。”晏望霄过去从背后拥住他,“我有时候想到西山公墓里躺着的孔森,石碑,野草,照片,鲜花,总是感到后怕。”
“你想得太严重了。”梁松影拍了拍他的手。
今晚注定失眠。梁松影在床上辗转反侧很久,才迷迷糊糊不知何时睡着。早上被闹钟叫醒,发现手机里躺着来自法国几个姐姐的来电和消息。无一例外是质问他。微博下的评论早已炸开锅,不仅粉丝,路人也纷纷跑来凑热闹,盖起百万条评论高楼。
他没有发布任何回应。
金叶颁奖典礼现场的门口,记者云集,梁松影隔着车窗,看见红地毯两边闪光灯此起彼伏,话筒缭乱。他转过头,对盛装打扮的江雪素说:“待会儿场面可能会混乱,你小心。还有,谢谢。”
江雪素坦然笑着,“这么多年老友,你还跟我客气。就算你出柜了,能和你一起走红地毯,我仍然感到荣幸。”她爽朗地拍拍他的肩膀,鼓励道:“走吧!”
车门打开,记者们纷纷探头过来,看看究竟是哪位明星到场。车内先探出一双锃亮的皮鞋,紧接着两条笔直修长的腿,用纯黑高档的挺括面料包裹住,突出肌肉流畅的线条美感。那人的上半身探出来,纯白立领衬衫搭配一件双扣黑色短西服,胸口别了一朵造型精致、镶了亮片的小花。他一露面,嘴角便勾起微笑,抿着嘴显得端方,眼里也含着笑。一如他往日在荧幕上的姿态神情。
那些记者就像发现新大陆,疯了一样闪光灯狂闪,高喊:“梁松影来了!还有江氏未来的女王,江雪素!”自两人携手踏上红地毯,别的明星的风采就被他们夺走,备受冷落地走到尽头。而记者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