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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望霄似乎不愿说,捞起旁边的外套,“没什么,看他不顺眼,就想揍死他。”他拉着梁松影往房间门口走,回头随意说:“对不起了,罗先生,下回请多指教。”
梁松影回头,脸带歉然,对罗差比了一个回见的手势。罗差抬起眼眸,盯着他,垂下眼帘。罗差在几人中向来比较内向,独来独往,只是每逢聚会邀请,他都会念顾情谊前来。梁松影一向觉得他琢磨不透,此刻也是,他那样垂了眼不说话,不知他有没有接收到讯息。
他们两个真的是在截然不同的领域各自登顶,却隔了千山万水很难互相理解。
梁松影、晏望霄到隔壁房间简单洗漱。梁松影在洗手间脱下衣服擦身,发现胸口有几处可疑的红痕。他转过身,扭头看向镜子,后背也有几处类似痕迹。他想起昨晚一场春梦,今早罗差出现在房间,不禁头皮一阵发麻——晏望霄是不会那样吻他的。
两人下了一楼,大厅空荡,只剩下李明辉和醉酒的几人尚留在别墅。李明辉与晏望霄一样,是习惯早起的人,已衣冠楚楚坐在餐桌旁,阿姨从厨房端出粥和糕点。
“早上好,过来吃早餐。”李明辉抬头招呼一声,随后低头看报纸。
“早上好/早。”
晏望霄留意到客厅沙发坐着一个面孔陌生的人,茶几上摆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显然刚来不久。梁松影跟他认识,笑着打招呼,“嗨早啊,狄大导演又来抓人了?”
狄昀“哼”了一声,“今天早上九点开拍,不来抓人怎么行。”
梁松影说:“罗差起床了,不过出了点小意外,你可以上去看看他。”
狄昀皱眉,“他怎么回事?”起身上楼找人,无意间看了一眼晏望霄,于是露出意外的神情。他停下脚步,举起食指想了想,“二少?二少!晏望霄,演方图的那个演员是吗?”
晏望霄在餐桌落座,看着改变路线走过来的人说:“你认识我?我现在是歌手,不演戏了。”
梁松影:“之前不是说,还很想演戏吗?”
晏望霄拎着筷子,想了想,“看剧本,看导演,看阵容吧。”
狄昀用研究的目光绕着餐桌,将晏望霄打量了两遍,期间与默不作声看报纸的李明辉暗暗作比较。得出结论:“我手头有一个剧本,有一个角色很适合你,比明哥更适合。”
李明辉这时抬头用眼光询问。
梁松影心知狄昀有着忽悠死人不负责的本性,但确实有料,笑道:“行啊,从明哥手里抢角色,望霄你考虑考虑。”
晏望霄夹了几根面条送进饥肠辘辘的胃肠里,吃完一小半,对狄昀这个人研究半晌,才问:“你是谁?”
“狄昀,国内知名导演。”狄昀自我介绍。
“不好意思……”晏望霄道。
狄昀咳了一声,“新生代导演,代表作《长安街》。”
晏望霄恍然大悟“哦”了一声。
狄昀留下名片,约定稍后联系详谈。狄昀走后,晏望霄拿起名片看了会儿,问梁松影:“他是谁啊?我真不认识,《长安街》也没听说过。”
“那是一部外文片,翻译过来就是《长安街》,去年得过奥斯卡最佳影片提名。”梁松影向他科普,“也许你对他的英文名字更有印象,叫Danny Di。”
晏望霄呛了一下,“不是吧?”把名片赶紧揣兜里,“失敬失敬,没想到Di Di如此年轻。”
李明辉这时说:“我看过你早年的作品,演技不错,只不过在后来的作品里发挥不稳定。有导演多次跟我提过你,语气十分惋惜。喜欢演戏的话,好好干,别放弃,喜欢就是喜欢。就算多年不碰,演戏这门技艺,始终烙印在人的灵魂里,磨练一段时间,就全回来了。你有时间的话可以来找我,切磋演技。”
晏望霄对他的鼓励受宠若惊,比起那个赵节实在太可亲,不愧是圈里的顶梁柱大哥大。
“谢谢,我会认真考虑。”
李明辉点了点头,继续看报纸。
梁松影对晏望霄投去满含笑意的一瞥,晏望霄在桌子底下握住他的手,挠他的掌心。
一时只听见勺子碰碗沿和翻报纸的声音,楼梯间响起脚步声和吵架声。狄昀跟在罗差身后,出离愤怒,“你别以为我的电影非你不可,国内好演员多的是!你再吊儿郎当,不当回事,换角!听见没有,换角!你个人情绪很了不起,大家等你就位,知不知道耽误几天剧组要损失多少经费!剧组不是围着你转,别的演员也有档期要忙,你脑子被屎糊了吗……”
赵节在房间听到声响,一边穿衣服,一边走出来,“狄导,你也知道他脑袋当机了,就放他几天不行吗?”
狄昀终于逮着个能回话的,对着赵节就是一顿抱怨。
沉默的罗差走到客厅,转头看见餐桌旁的几人,脚步顿了顿。李明辉放下报纸,“要走了?”
罗差点头,转而看了看低头喝粥的梁松影,留意到他和晏望霄在餐桌底下的小动作,眼神一凝,垂下眼帘,一言不发转身离去。赵节送走两个瘟神,坐到餐桌旁一脸苦不堪言,“那是什么怪异组合,一个闷葫芦,一个随时随地自燃的炮仗。唉,痛失一位好友,恐怕他不会再来了,”他看着晏望霄,“唉。”
“你够了,唉声叹气影响胃口。”李明辉敲敲桌面。
赵节不怕死又叹一声,“我们四人,一个是闷葫芦,一个装糊涂,一个伪君子,剩下我一个明白人。”
第43章 暂离
晚上梁晏两人窝在家商量前往S市金叶颁奖典礼的路线,听见门铃响,不禁感到纳闷。梁松影的住址虽然有告知好友,习惯上,却是未经邀请最好不要擅自登门拜访。
梁松影透过门上的猫眼往外看,一张陌生人放大失真的脸映入眼帘。他打开门边的通话话筒,问:“先生,请问你找谁?”
“我姓楚,是叶家叶扬的保镖,有事找梁松影或晏望霄。”
“何事?”
“是否方便见面一谈?”
“请稍等。”
梁松影赤脚跑卧室,“叶扬的保镖找上门来了,说是姓楚。你认识吗?”
晏望霄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皱眉道:“是楚明彦吧。我去看看。”他到门口一看,果然是楚明彦那张刚正不阿的脸。把梁松影拉到一边低声说:“这个人心地还算不坏,可以一见,看他有什么花招。”
梁松影稍微放心,打开话筒说:“楚先生,小区出门左拐两百米左右有个咖啡厅,你可以到那儿等一会儿吗?我一会儿就到。”
“好的。”
楚明彦二话不说转身离开。
“还是不要让他看见你在这儿,我一个人去。”梁松影换衣服说。
“嗯。我叫周贝先去探路,有什么不对劲你立刻警示。”晏望霄说完给周贝拨去一个电话。
熊猫咖啡厅。
周贝戴了一副假发和眼镜做伪装,进了咖啡厅,在楚明彦后面一张桌子坐下。没过多久,头戴帽子,身穿时尚大衣的男人推门进来,四处张望,走到楚明彦的桌子问了一句话:“你好,是楚先生吗?我是梁松影。”
楚明彦点头,“你好,我认得你,请坐。晏先生不一起来?”
梁松影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没回答,反问:“叶先生呢?他找我何事?”
楚明彦从放在旁座的纸皮袋子里抽出一沓相片,搁在对方手边,“是我本人找你们,与叶少无关。你先看看这些。”
梁松影拿起一张,发现照片里的人他认识——晏望霄。他快速翻阅剩下的几十张,主角不变,到了后面他本人也频繁出镜,是最近他和晏望霄在外面的场景。他捏着最后一张:那天晚上他和晏望霄手拉手,被记者在后头追着跑。
“楚先生,叶先生这么做严重侵犯了本人与晏望霄的隐私,我将会保留控告叶先生的权利,希望你能如实告知叶先生,劝他及时收手。”
“我,只是一个保镖。叶少对我有过救命之恩,我没有立场去阻挠他。我能做的,唯有给你们提个醒:叶少最近太过沉默,沉默的爆发往往出其不意,据我对他多年的了解,他不会善罢甘休。请你们最近小心。”
梁松影听他一席话,似乎是友方。
“因为我对他的父母坦白了一些事,导致他对我失去信任。以后,他或许会派出别的人手来跟踪你们,好自为之。”楚明彦说。
梁松影直视他的眼睛,对方的眼神沉着如水,坚定不移,有着让人信服的力量。他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去相信楚明彦,于是道:“好的,谢谢你专程来告诉我们,我们会多加小心。”
楚明彦是个不苟言笑的人,点了点头,给出最后一个忠告:“叶少最晚7月出国,这段时间你们最好分开,减少见面。我知道强人所难,但是,为了万无一失,不要冒这个风险。”
7月,现在1月,也就是分开半年?
“再见。”楚明彦站起来。
“嗯,再见。”梁松影起身。
楚明彦没有从门口离开,而是掉头走到后面,在周贝旁边停下。周贝用报纸遮住脸,假装没看见。
“见到昔日长官,德行如鼠辈,可真丢部队的脸。”
周贝无奈地放下报纸,露出脸,笑着为自己辩解:“楚长官好,本人正在执行任务,需要伪装身份,绝不是对长官无礼!”
梁松影眼见周贝已经暴露,两人似乎相熟,便转身离开。正要走出咖啡厅,梁松影想起一件事,回身点了一杯奶茶打包带走。出了门,走了十几米左右,晏望霄裹着大衣站在树下。
晏望霄接过奶茶,“你相信他?”
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梁松影说:“觉得他为人可靠,不像骗人。”
“那么……”晏望霄起了话头,走了好长一段路,才接下去说:“我们分开半年?”
梁松影停下脚步。
后面有人要经过,他往旁边站了站。晏望霄回过身,手里的奶茶喝了一口没再动过,就那样看着梁松影。
他们隔了几步距离,互相看着对方。
“叶扬……只是个孩子,刚踏出社会,未必就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可怕。有必要分开吗?”梁松影犹豫不定。
“你看侦探题材的影视作品么?几乎每一个被害者遇害前,都认为危险离自己好遥远,周围每一个人都人畜无害。当地狱的门在你面前打开,才追悔莫及。”晏望霄道。
梁松影勉强笑了一下,“你别拿套路吓唬我。”
晏望霄陪他笑,“总该相信楚明彦军人的直觉。分开六个月,不是生离死别,叶扬出国后,我们就能像之前那样在一起了。”
“好吧。”
“嗯嗯。”
两人对视着,笑着,勉强牵起的肌肉,发出不自然的震颤,仿佛下一秒就如泥沙堡垒轰然塌落。
六个月的分离,谁能预知会发生什么变动。一个人对一样事物的喜爱,再狂热,也会因求而不得而热情渐消,也会因中断了欣赏过程,而搁置蒙尘,再想不起当初为何喜爱它。
一个人喜爱另一个人,分隔两地后,也许思之如狂,也许热情褪去。
他们都是心思通透的人,却以为对方没想到另一个骇人的可能性,而竭力隐瞒内心的不安,不让对方有机会去察觉。于是他们那样笑着。
他们很快各自移开目光,直视前路,并肩往家的方向走去。
第二日晚,晏望霄没有回来,东西也没收拾走一件,只打了个电话给梁松影,叮嘱他一个人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