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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祁圆仰天长啸,边喊着边走到厨房里,从冰箱里拿了瓶饮料。
“别提了,第一天就被我可爱的同学们嘲笑了,真是毁了我苦心经营那么多年的正面形象!”
“呵。”祁方从鼻腔里发了一声气音,听不出是嘲讽还是无奈。
“把你暑假里日夜颠倒的作息好好改改,收收心。你说你考上个市重点也不容易,别没上几天就被劝退了。”
“不是,我说我的亲哥诶,您能盼点我好吗?我这还没正式开学呢你就盼着我被劝退了?”祁圆无奈道。
他哥虽然比他大五岁,但是在他看来一点都没有大五岁的觉悟。
不是说好了年龄差距大的兄弟姐妹,大的那个会犹如爷爷奶奶般宠爱着他们可爱的小弟弟么?
他亲哥倒是好,小时候一句话不对付就上手揍。后来等他大点了倒是不揍了,美其名曰给他面子,改为语言攻击,杀伤力更为惊人,从肉体伤害升级到精神伤害。
就像容嬷嬷的绣花针,看不到伤口,暗戳戳地疼。
关键是他告了状还没人信。他哥从小一副五讲四美三热爱的好好学生模样,衬得他这个每天逗猫遛鸟的家伙一看就不像个好人。
祁圆顿了顿又问道:“诶哥,我说你是不是以后不想跟着爸做生意啊,不然怎么老惦记着我不上学呢?想让我接班啊?”
说完还用肩膀顶了顶祁方,挑了下眉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八卦神色。
祁方正了正色盯着他:“我跟你说过不止一次了吧?你以后有什么喜欢做的事情,尽管去做,你要是喜欢做生意,跟着爸妈,或者自己干,我们都不反对。”
祁方说着顿了顿:“至于我,爸妈需要我我就帮忙家里。反正现在暂时就那两个档口,以后那个市场会怎么发展都还不好说,这个到时候再看。总之你别管我,管好你自己就行。你也不小了,明年生日过完就够格进劳教所了,也可以开始考虑考虑自己到底喜欢什么,以后想干什么。现在不知道自己要干嘛就给我好好学习,你那个成绩不是我说能上这个市重……”
“哎哎哎行行行,我知道了知道了,以后不问了,不问了还不行么。你大概是唐家的小孩吧哥,别念我了,我头疼,头疼。”
祁圆一巴掌拍在额头上,小声嘀咕着:“爸妈有什么事都跟你商量,这个家里就把我当小孩,好歹我四舍五入都20了……”
祁方:“说什么呢?大点声。”
“啊!我说我去洗个澡看会书!”祁圆喊完,闪身就跑。
拐弯进自己房间的时候还因为速度太快刺溜了一下,差点滑倒,点刹了两三下才稳住底盘。
“慢点!你说你这不是小孩是什么!”祁方见状又吼了他一嗓子,看着这个不省心的弟弟无奈地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顾为轩:“终于轮到我说话了?”
瑟瑟发抖的小透明作者:“嗯。”
顾为轩:“好的。我没什么好说的。”
“……”
第5章 媳妇
六点多的时候祁圆爸妈回来了,平时他们要回来得要更晚一些。
有时候档口不忙,祁圆妈妈陈晓梦女士会提前一些回家给他们做饭。虽然陈女士手艺颇佳,不过他们吃到的机会不多,很多时候要么是给钱俩兄弟自己解决,要么是让他们去外公外婆家蹭饭。
陈女士夫妻给她爸妈买的房子就在他们小区附近一个楼盘,离得很近。
陈女士和祁圆他爸祁东当年,那又是另外一个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了。
祁圆一直觉得他爸和他从未谋面的爷爷一样,起名的时候肯定都没翻字典。什么方啊圆啊东啊的,要多没新意就有多没新意。
他爷爷估计是个音乐爱好者,起初想给他爸取名叫祁东强,被他一样未曾谋面的奶奶坚决否定了。
说你怎么不干脆叫祁德陇东强呢,这不光是个洋名,以后还怎么也得是个演奏家。
后来大概是爷爷想想也对,不能这么早就给儿子规划好人生,得让他自由发展,上户口的时候就给报了个祁东。
祁东的爸妈是在50年代末乡村大建设的时候结识的,但还没等祁东长到上小学,就因为面粉加工厂一次严重的安全操作事故引发的爆炸双双遇难了。
走了的人已经走了,留下个懵懵懂懂的小萝卜头。组织上经过调查,发现祁东他妈的不少亲戚都还在W市,遂把小祁东送到了他外婆家。
60年代中期,最困难的三年虽然已经过去,但是连地主家都没有多少余粮。更何况是挤在一个两层楼私房里,三代同堂拉拉杂杂有二十几口人的大家庭。
小透明祁东东家一口饭西家一口粥地长到了十几岁。好歹他外婆还是给他上了学的。
只是这货初中还没上完,就开始满脑子惦记着怎么找路子弄钱花了。等到十六岁初中肄业,已经是个打过零工摆过摊儿,卖过袜子倒过票的主。
他舅觉得年轻人还是应该学门手艺,就给介绍去了他朋友陈晓梦女士的爸妈家做学徒。
陈晓梦的父亲是油漆工出身,木工、水电、泥瓦活也都会做,手下有好几个学徒,俨然一个现代小包工头。那会儿做学徒是没有工资领的,在师傅师娘家吃饭,师傅给安排住处,纯干活,不拿钱,顺便学手艺。
祁东刚去的时候颇受师傅师娘喜欢,这小子好歹读过几年书,人聪明,不是一味地死干,师傅做事的时候他盯得贼紧。
十八九岁的少年,人长得挺精神,嘴也甜,师傅也想好好带着他。不曾想这厮学着学着竟把人家的独生闺女给骗了去。
居然还暗度陈仓珠胎暗结。把他师傅气得差点拿铲墙的铲子铲了他。
谁家父母不希望女儿嫁个好人家。倒不是说他们嫌贫爱富,只是这个祁东说得不好听点就是个小光棍。
无父无母的,没哪家放心把女儿嫁给这么个人。好歹是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女儿,总是怕她以后会吃苦。更何况是不声不响地就把他们宝贝女儿的肚子搞大了,你说气不气!
老两口苦口婆心劝不动闺女,只好扬言要么你们俩断了关系,要么跟我们断了关系。奈何陈晓梦女士也是头倔驴,毅然跟这个一无所有的货走了。
祁东这边也只是学了个半吊子手艺,小两口商量了下,把祁东前几年混社会攒下来的一些钱盘了个小烟酒店,就这么做起了小生意。
平时他去进货,陈晓梦看店,他回来了就他忙着。日子过得快,没多久祁方就来了。陈晓梦他爸妈毕竟舍不得女儿,期间已经偷偷来看过好几次,这回见外孙都生了,赶紧地过来照顾,虽然还是不待见这个准女婿。
几年之后小两口生意做得着实不错,虽然住得不怎么样。
房东租了个慷慨附送小阁楼的货仓给他们,平时下面堆货,阁楼就一家三口住着。陈晓梦她爸妈有意叫他们搬回去住,但是陈女士想了下祁东的处境,决定还是维持现状,等祁方大一点租个正常点的房子就行。
再后来祁圆又意外来临,两家的关系越来越缓和,直到今天。
照理说这么个俗套的我家长工爱上我的故事,一般都得以“可恨长工飞黄腾达秒变心,痴心小姐任劳任怨惨遭弃”这么个结局收尾才科学。
可惜天不遂人愿,陈姑娘大概是骨骼惊奇。祁长工不仅兢兢业业地为这个小家奋斗,20年来不断地致力于宣扬自己妻管严的伟大形象,撒起狗粮来从来不分时间地点场合。
就连当初反对他们的陈家爸妈都看不下去。直言小东啊你注意点,别把我们家晓梦宠坏了啊,这之前多懂事的孩子啊,现在这脾气怎么跟每天含着个摔炮似的。
陈晓梦女士今天是买了菜回来的,他老公提着,进门就喊了一声:“祁大祁二,我们回来啦。”
祁圆听到开门声就从房间里窜了出来:“爸!妈!”
响亮地喊过之后看了眼他爸手上的菜:“诶不错,今天有口福了。”说完接过拎去了厨房。
等祁圆从厨房走出来看见祁方才刚到大门口,颇为斯文地微笑着喊了一声爸妈。
有时候祁圆都觉得他们不是亲兄弟。
祁方从小克制内敛,在外人面前永远一副脸上写着:我是好孩子我超乖的表情。性子也是不急不慢,做什么事情都很有计划。
只有在他面前的时候才会展现出毒舌和暴躁的一面,有时候他觉得他哥就是个变态,专以折磨他为乐。
跟他们打过招呼之后陈女士就去厨房大展身手了,祁长工负责打下手兼陪聊。反正他就喜欢待厨房里,递个盐罐子剥根葱什么的也好。
祁圆看着他哥,他们兄弟俩长相都随妈,肤色倒是一人挑了一个随。
祁方生得早,挑了他妈的白皮,祁圆生得晚,没得挑了,只好随了他爸的小麦皮。
祁圆觉得大概这智商也是被祁方挑剩下的,从小到大祁圆学习都不怎么拿得出手。小升初的时候是学区直升,中考前被迫突击一百天加上上苍的眷顾,居然吊车尾进了个市重点。
全家人直说要去灵山大佛烧个香磕个头捐点香火钱。
于是他哥在他小学的时候就开辟了一个新思路,说你反正学习也学不进去,你就学点才艺吧。
搬了新家之后就叫爸妈给他买了架钢琴,还给他报了个业余街舞班和美术班。号称以后你不能靠智商骗到媳妇,就靠卖艺吧。
他还记得他哥那会儿拍着他的肩膀,是怎么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的:“你看那个杰克不就是靠画个画骗到肉丝的?哥相信你,好好学,以后你也可以的。”
关键他哥盯着他为以后的卖艺事业献身这件事,比盯他学习还严格。
他弹琴只要停顿超过三分钟,他哥就能像无处不在的教导主任一样,从门后探半个面无表情的头进来:“你在干嘛?怎么不弹了?”
愣是逼着祁圆认真弹了好几年。还好后来祁方上了大学去了S市,他才能放松一些。
不过时间长了他自己也觉得这些事情挺有意思,虽然都是学了个二五眼,只会不精,倒也能唬唬外行。
祁圆一度觉得,自己以后说不定还真只能靠这些骗个媳妇了。
作者有话要说: 祁圆:“看我以后怎么给你们花式骗个媳妇!”
第6章 意外
陈女士是个手脚相当麻利的人,烧饭做菜也很快,没多久厨房里就飘出了饭菜香。他们家当初会买现在住的房子,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离市场近。
80年代中后期,改革开放和大力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浪潮也席卷到W市这样的三线小城。
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神奇的基层领导把发展市场经济理解为大建市场。自此W市兴起了各类各色的小商品批发市场、食品批发市场、服装批发市场……
就连之前祁圆他们家小烟酒店门口那条群众自发自觉形成的露天小菜场都被无情取缔了,换成了日不晒雨不淋的室内菜场让人民群众搬进去。
祁长工和陈小姐本来开了好多年的烟酒店,周遭邻居都已经非常熟悉,生意一直不错。本来觉得小富即安就这么过着也挺好,没成想正好赶上这么个时代给的机会。
有一天长工祁去烟草局领配给的香烟。这么多年接待他的老相识给他说了这么个事情。
“正好市里现在的方向是要走社会主义市场经济道路,你那个小烟酒店也可以考虑鸟枪换炮了。小祁你要是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