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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了吗？”郑浩语气松散着问。
“嗯。”沈珉叼着没着的烟坐沙发上，齐建一看他情绪好了，上前给他点火。
“什么动静？”郑浩听见了，“抽烟呢？”
沈珉笑笑，“你齐叔狗腿呢。”
“操！你这电话接的才狗腿。”齐建笑着开门出去了。
“简直四川变脸。”曹贤也笑着站起来整理资料出门了。
“他俩念叨什么呢。。。。。。”郑浩随意说着，“你中午吃什么了？哎我跟你说呀，我们今天伙食太差了！”
“想添零用你直说呀。”沈珉呼口烟笑说。
“啧啧啧，”郑浩笑了，“渡君子之腹了吧？”
“我小人啊？”沈珉笑着站起来望向工地，突然觉得刚才闹事那帮工人也没那么面目可憎了，“那行吧我小。。。。。。”
“哎你又要撂电话啊，”已经默契到抓到他通话规律了，“再唠两块钱的呗，我头发还没干呢。。。。。。”
沈珉啧了声，“又冲凉水？”
“嗨我生龙活。。。。。。”结果郑浩话没讲完好像被什么打断了。
“怎么了？”沈珉问。
“。。。。。。没，”郑浩过了会儿说，“得进去了快上课了。”
“嗯。”沈珉挂线。
郑浩趴在窗台正通着话，裤腰别着的校服被人一把揪走。回头看过去，正是那奇奇怪怪的人。他现在手里甩嗒着郑浩的校服，嘴角噙着坏笑眼斜着他。。。。。。
郑浩瞪着他把手机揣回去，“干嘛？”
“腻腻歪歪。。。。。。”金澈拎嗒着他校服笑着说，“第一次见你话还能这么多呀。。。。。。女朋友？”
郑浩皱眉一把夺过校服，金澈又同时上前一把拽下他肩头的T恤，“怎么跟别人还成了哑巴了。。。。。。”
郑浩面无表情并不再夺T恤，穿上校服缓缓系着扣子，“想交朋友，就别这么阴阳怪气，”系好扣子手拽了下衣服下摆，抬头语气冷淡，“想找事，就别这么多开场白。”
“哎呦。。。。。。”金澈有些惊讶，伸手把T恤递给他笑着说，“早说了是交朋友你紧张什么？”
郑浩刚伸手要接，金澈又一把收回T恤，他凑近郑浩，“那。。。。。。”把语速故意放慢，“是开学第一天起，就经常送你的那个人吗。。。。。。”
☆、第八十章
“哎说话呀你，”金澈用T恤轻甩了郑浩胳膊一下，“是他吗？”
开学第一天就看见了？那又怎么了？所以是看见车了？才这么感兴趣上来搭话？那这些不阴不阳的口气什么意思？
郑浩没说话皱眉看着他。
“社会上认识的？”金澈笑了笑问。
郑浩不想再跟他废话，扯过他手中T恤转身离开。
“你朋友？”金澈溜达跟着再问。
郑浩头也不回进了班级。
“你哥？”金澈站走廊不放弃又喊了句。
这人什么毛病？郑浩被搞得一头雾水又反感异常。
“四十分钟了，休息。”沈珉翻着资料低声说。
“哦。”郑浩抬头活动了一下脖子，眼睛离开卷子。
“去，”沈珉手指敲了一下画架旁工具台上的玻璃杯，“给爸倒水。”
“不是让我休息吗？”郑浩回头问。
“休息也分积极消极，”沈珉眼不抬说着，“倒水活动一下算积极休息。”
“变着花样一套一套的嘿。。。。。。”郑浩笑了下起身拿杯子去厨房。
毕竟初中了，不能再像小学那样‘散养’，沈珉开始有意监督郑浩学习。晚上郑浩在画室书桌前做作业，他就会坐在画架后方办公。
倒了水回来，坐下继续写着，几分钟后郑浩回头，“哎。”
沈珉放下资料拎凳子过去。
简单扫了几眼卷子，“一样，我讲你听，没懂叫停，一口气讲完你再说没明白，”抬眼看郑浩，“就打你。”
郑浩姿势慵懒靠上桌边，无所谓点点头，“行呀。”
沈珉在给他讲题时神情和平时不同，严肃没有调侃语气平稳流畅，条理清晰边在草纸上写边配合着讲。。。。。。
“嗯？”沈珉放下笔抬眼看他。
“懂了。”郑浩点头。
“那做给我看。”沈珉指着卷子下方一道类似题。
郑浩拿起笔低头开始写。
沈珉扫了一眼那道题在心里默算出答案后，就支着额角抬眼看郑浩。
目光在郑浩脸上游走了一会儿。。。。。。五官越来越立体，鼻梁窄挺眉眼英气现在就能看出些男人味了，特别是现在蹙眉思考的样子。。。。。。脸型却又窄又尖，耳下基本没有下颌骨一样直接向前并拢，这样的反差搭配起来反而更添韵味。。。。。。唇形秀气，下嘴唇还挺饱满的。。。。。。沈珉赶紧把目光垂下去，却又盯上他手看。。。。。。手指纤长，骨节秀气，白瘦有力。。。。。。
“哎。”郑浩用笔戳了他一下。
“嗯？”沈珉抬眼。
“上神呐？”郑浩笔敲敲自己写完的答案，“问你对不对。”
脑子里提前算好的答案早忘了，沈珉低头又看了一遍题。。。。。。
手机铃声在两人之间响起，沈珉条件反射掏兜，却发现并不是自己的在响。
郑浩从兜里拿出手机有些疑惑。
并不是没人知道他的号码，同学间几个玩得来的时常也会联系他，只不过现在时间挺晚的了。。。。。。
郑浩抬头，见沈珉皱眉看着他，手下犹豫着。
“接。”沈珉开口。
郑浩接通电话，“喂？”
“。。。。。。”那头并没人说话。
“谁啊？”郑浩又问。
“。。。。。。”还是没声音。
“再不说话挂了。”郑浩说着准备挂线，“谁？”沈珉语气不悦问。
郑浩看看沈珉，“不。。。。。。”
“你们还住在一起呐？”那头突然开口说话了，金澈。
“。。。。。。怎么知道我电话？”郑浩皱眉。
“想知道个人电话号还成难事了？”金澈笑笑。
“没事挂了。”郑浩实在受不了他这些不阴不阳怪语气。
“哎，”金澈喊住他，“你们。。。。。。还住一起呀。。。。。。”
什么跟什么？到底什么毛病？！郑浩直接挂线。
“谁？”郑浩挂掉电话沈珉又问。
“一神经病，”郑浩随意说着，指了指卷子问，“刚做那题对吗？”结果等了一会儿也没听沈珉言语，抬头看。。。。。。
“哎别生气呀。。。。。。”郑浩看着他小声说着，“我就根本没搭理过他。。。。。。”
“。。。。。。”沈珉一直皱眉盯着他。
俩人就这么对视了一会儿，郑浩噗一声乐了，“我再回家就关机行吗？”抬手就去搂他脖子，“保证再不影响学习！”
沈珉放松后背哈了点腰任他搂着，松开眉头叹了口气，“。。。。。。现在就交女朋友，可有点儿早啊。。。。。。”
郑浩一惊把头抬起来，“我没交！”
沈珉看了看他，短暂闭了几秒眼睛，睁开眼点点头，“也别结识些不三不四的，”顿了顿说，“别惹我。。。。。。操心。”
“我没啊！”郑浩急了，“我真没哎你还生气啊我真没！”
“。。。。。。行吧，”沈珉呼口气站起来放松语气，“没就没呗，”准备去画架那拿水杯，“刚做的那题。。。。。。”
话没说完因为郑浩跳起来一把从后背揽住他腰，“别生气了呗。。。。。。”小声商量着说。
沈珉无奈扯开他手转过身，“我没。。。。。。”一看他表情笑了。
郑浩蹙着眉头一脸不信。
沈珉笑笑叹口气，倾身亲他眼角，低声说，“不生气。”
郑浩终于松了口气。
“哦，那么今天就先到这里哦。”地中海站起来收拾着静物。
学生呼啦啦背起画板拎着工具离开。
“那个，小蜈蚣，哦，来来。”地中海抬手朝郑浩挥了挥。
郑浩放下东西走过去。
“你这个水粉嘞，画得有点灰，”地中海指着郑浩的画卷，“是怎么回事嘞？没有勤换水吗？”
“有换水，但我故意这样调色。”郑浩回答。
地中海略有惊讶，“为什么嘞？”
“小时候。。。。。。”郑浩顿了顿省略过去，“反正我机械性调过色，觉得灰一些脏一些挺好看，不喜欢颜色太鲜明。”
地中海好长时间没说话，“你。。。。。。”他想说很有天赋，但怕学生骄傲，“听我讲哦，”他看着郑浩认真道，“艺术家的特征和必要条件确实是，不要迎合大众，只听你自己的，因为当你开始听从他人意见，就泯然众人矣，也就脱离了艺术本体，可这是你未来要考虑的话，”顿了顿他接着讲，“作为应试条件，你现在还不能随心所欲，所以按我的要求来，当你考上理想学府，再展现你的个性。”
郑浩没回答，认真考虑这段话。
“我知道你可以明白。”地中海微笑看他。
又过了几秒郑浩抬头笑笑，“明白。”
今天结束的比较早，沈珉来过电话说需要处理些事情，要么去站里找他，要么自己先回家。郑浩背着画板溜达到公交站牌前简单思考了下路线，余光察觉有一个人站在对街挥手，转头看过去。。。。。。
不是吧，就这么邪门？！
“打篮球。。。。。。背画板。。。。。。”金澈手插裤袋晃荡着朝他走来，“都挺帅的嘛。”
☆、第八十一章
“你跟着我？”郑浩瞪着走来的人。
“这你还真误会了，”金澈溜达过来，“周六嘛。。。。。。”说着斜了眼街那头。
沈珉当年曾去堵刘鹏的那趟街，没啥可多做说明的了。
“你还学画画呀？哎画得好吗，”金澈伸手就来夺郑浩单肩背着的画板，“给我看看！”
郑浩反应很快侧身一闪避开他手，看了眼不远处开来的公车，皱了眉很不痛快，是开回家方向的。。。。。。但没办法根本不想再搭理这人，那就回家吧！
“哎急着去哪呀？”金澈看出他准备上车，两手拽住他后背衣服下摆。
“啧！”郑浩回身挥开他手，“到底想干嘛？！”
金澈又拽上他前身下摆，“哎呦发火啦？”微笑起来说，“我只不过想确认一下，我想的对不对。”
再不走门就关了，郑浩甩开他手头也不回上了车。
郑浩在那晚已经把金澈号码拉黑，在学校也尽量避免和他接触，甚至连续好几天再没去打球，但一到体育课，那道视线一定会在。。。。。。
其实本身郑浩并不是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人，他在班级一项人员不错广交朋友，可是这人从第一次见面起，所有对话都阴阳怪调意味不明，还有那些暗地里窥视的行为，更是莫名其妙且另人反感，而那次周六的巧遇，又得知他还会出入那条街。。。。。。
所以郑浩的宗旨为，能躲则躲，不想和这人有任何瓜葛。
只是又一场意外的巧遇，改变了这种境况。。。。。。
周六结束绘画课，郑浩站在校门前等沈珉，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准备问问他走哪了。
突然听到对街有几个人一路追打踢喊，叫骂中有一个声音有些耳熟，抬眼望过去还真是他。
看了几秒郑浩意识到这并不是在闹，追的两个人手里都握了钢管，嘴里高喊着什么‘兔爷敢踹我机器屁精今天揍不死你。。。。。。’
金澈跑得飞快却遗憾的被赶到了一个死胡同，人追了上去扬起管子就挥，郑浩意外发现那人虽说体格没多结实，却意外能搏，硬是没被打趴下赤手空拳顽强对抗着。。。。。。
这条街向来人迹罕至，美术课同学早已散去。郑浩犹豫着走了过去，其实今天如果换做是另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