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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珣缩了缩身体,差不多整个人都埋进了被子里,只剩下头顶的几撮毛还翘在外面才算完。
太冷了,也顾不上什么蒙头盖被是不卫生之类的常识了。
况淮夜倒真是冤枉高珣了,他不是故意不回那条质问他是不是要去相亲的微信的,他想回来着,想干干脆脆地回上一个不关你的事来着,这句话大概算是况淮夜最不喜欢听到的前三名,只要高珣说,一准会被他找机会玩得高珣无法自控地叫老公。但现在高珣既不是在寝室里也不是在教室里,他好端端地窝在自己的小公寓里,他想要怎么回就怎么回,至于过完周末回到学校后会面对怎么样发情的况淮夜,他暂时懒得去想。
高珣吸了吸鼻子。
身体酸痛的要命,他连抬手拿一下纸巾都懒。
他感冒了,很有可能还发烧了,他又没有要任何人来照顾,又不给任何人添麻烦,难道连按自己真正所想地回个微信都不行吗?
可惜不自觉的撇着嘴想给人回过去的高老师实在是难受得眼皮直打架,才打了几个字就昏昏沉沉地晕过去了。
不过这样内容的回复,估计回没回成功,最终在况淮夜那里的结果也没差多少就是了。
26。赶紧来,来完快点滚
高珣是被一阵连续不断,疾风骤雨的门铃声吵醒的。
这种按门铃的方法让他怀疑自己可能在某时欠下过一笔巨款,现在大祸临头,债主上门了。
窗外面天光大亮,昨晚忘记给手机充电这会儿已经变成块砖了,也不好判断到底是几点…睡了一觉身体的各个关节却好像更酸痛了,就是戴上眼镜眼前的东西也有点重影,高珣坐在床边迷糊了足有一分钟,外头那该死的门铃还在坚持不懈地响着。
高珣只好随手捞起件外衣披在身上,慢吞吞地挪着步子去开门,途中还不慎撞着椅子一张,疼得他整个人都清醒不少,揉了一阵又耽搁片刻才去会会这个大有要把他家拆了架势的债主究竟是哪位。
开了门看清来人后想了想,说是债主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对。
只不过他来讨的应当不是钱罢了。
“为什么没住在宿舍?”
况淮夜看上去比他这个拖着病体不能好好休息,周六都要被挖起来的人还要生气。
高珣手撑在门框上没有要让他进去的意思,况淮夜却一把拉下了他没多少威慑力的手臂,堂而皇之地跨进了家里,高珣这会儿实在没那个力气给他弄出去,关上门跟在他后面简单答了声。
“不舒服。”
况淮夜脚下一顿,转过身看高珣的确一副恹恹的样子,顺势搂住他,用自己的额头碰了碰高珣的。
“有热度。肯定是昨天淋雨淋的。”
高珣伸手推了推他。
可能是身体上很久没这么难受过了,随之而来的,高珣分明感觉到此刻自我管理的能力比平时要弱上许多,况淮夜的体温靠得他太近,热烘烘的,他怕自己会产生想要靠上去把全部的重量交给况淮夜的错误念头。所以当下一定要保持点距离。
“大概吧。”他吸了吸鼻子,不太在意道。
“什么大概,一定是!所以谁让你把衣服给别人的?我扔给你就是给你遮雨的。”况淮夜看到高珣这么病病歪歪的,心里已经是软了,原本在来的路上是想好了要把高珣揪起来穿着自己的校服好好操一顿的,现在自然也没了这个心思,只是一时语气还改不了,凶巴巴的。
高珣懒得理他,既然起来了就顺便喝杯水吧。
“以后我给你的东西不许给别人。”
况淮夜跟在他后面叮嘱,高珣根本没法集中注意力听他讲的什么,心里想的是糟糕,一杯水下去连胃都开始痛了,昨晚没吃晚饭这会儿果然不行了。
况淮夜怎么还没走?
“我要睡觉了。”说完高珣也不等况淮夜会有怎样反应,径直走回房间甩了披着的衣服爬上床拉好被子:“出去的时候别忘记关门。”
又是关门。
这人就不能跟他有点别的话了。
况淮夜要生气,却想起高珣身体正难受着呢,压着火走进去站在床边看着他。
“吃过药了没有?饭呢,饭吃过了吗?”
好烦啊。高珣的脑袋埋在被子里不愿抬起来,含混地给了个嗯字。
“今天早上量过体温没有?高珣?”
不仅今天早上没量过,昨天晚上都没量过,怎么样吧?他能不能别管他然后赶紧滚蛋,让他自己在自己的地方安心地睡会觉。
这些话太长了,高珣没力气讲完,只能烦躁地继续把头埋在被窝里,期盼况淮夜自己觉得没趣了走人。
“……你起来量体温,太严重的话要去医院。”
况淮夜单膝跪在床上要去掀他被子,高珣攒了点力气跟他拉扯了几下就败下阵来,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头顶的被子被揪了下来。
两个人大眼瞪大眼了一会儿,况淮夜刚打算给他弄起来量体温,高珣却忽然踢开了身上剩余的被子,快速地将睡裤褪下,背过身体冲况淮夜说:“快点。”
况淮夜目瞪口呆,不懂他这个举动是什么意图,量个体温罢了用得着脱裤子吗?
“……你干吗?”
高珣不耐烦地用手腕砸了砸枕头。
“你来找我不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吗?赶紧来,来完快点滚。”
“……我关心你在你看来就是为了上你是吧?”况淮夜铁青着脸哑着嗓子,一张嘴全是自己都没察觉的苦味,彻底忘了最初他来这里找高珣的确是带了层要和高珣上床的意图的。
“那不然呢?听说发烧了做起来特别爽,你别浪费时间了,快点。”高珣心中一阵冷笑,什么关心啊,说的倒是真好听,还不就是昨天晚上没遂了他愿他这会儿才会气冲冲地找上门来的吗?
“行,你说什么是什么。”况淮夜气地拉下了一点自己的裤子,脱都不脱,对着高珣光滑幼嫩的腿根,迅速地撸了几把还没勃起的地方,待硬到可以插入时便草草的吐了点吐沫涂在上头,拉开高珣的腿冲了进去:“既然老师盛情邀请,想必也湿得差不多了,今天就不用润滑来试试发烧了的老师里面有多舒服吧。”
痛死了。
没有做扩张,高珣里面又紧又热地抗拒着他,根本没有一点爽快可言。
但是况淮夜还是皱着眉往里面挺。
高珣除了在最初刚被进入时小声地哼唧了一声外,就没了动静,瘫软在床上似乎是一丁点力气都没有了,随便况淮夜去折腾。
况淮夜侧躺下来,将高珣也摆成侧躺的姿势,这个姿势平常高珣是最讨厌的,往往由不得况淮夜动几下就会拍着况淮夜搂着他的手臂要求换一个,今天被这样进出了起码几十下都没有反应。
况淮夜粗喘着,忽然心下觉得没意思极了,高珣身体不舒服,要跟他置气以后有的是时间和机会,现在这样折腾他算什么呢?
就在况淮夜想从高珣身体里抽出来时,他惊讶地感觉到了滴落在他手指上的水。
……高珣哭了?!
27。你摸不摸
高珣哭了吗?
高珣是哭了。
他不是故意哭的,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暂时还是只能一股脑全部归咎为身体太难受了所以自我管理失当吧。
否则他明明一切好的,找不到这场眼泪会发生的原因了。
他真的一切都好吗?
被他妈妈摁着头一样去见自己不会喜欢的女孩子,似乎永远也没机会和她坦白的,真实的自己;被比自己小了八岁的还是他学生的男孩子拍了裸照威胁着保持身体关系,随时随地地被索取,担惊受怕有人发现他们这种不正常的状况;被连日来调教得似乎已经对另一个人产生了依赖感的身体,甚至不再可以单纯靠自己就高潮,性不性依存都由不得自己说了算了;被雨淋了感冒发烧却还要让人压在床上做这种事……
他不是一切都好,他的一切都不太好。
是,他是同性恋,而且性上瘾,可他自问没有做过什么恶,一直尽量在替自己负责,没想去给谁添麻烦,更没想去伤害谁,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还是变成了这样呢?
高珣倒在枕头上,脑子里这些想法混乱不堪地纠结在一起,他又累又重的身体被拖着往下坠落,一直落到滚烫的熔浆里。而他的眼泪也就这样,再也无法控制地流了下来,越来越多,不能止住。
他上一次流这么多眼泪大概还要追溯到小学的时候了。
他一度以为自己再不会这样哭了,毕竟即便是高中遭遇了那么多莫名其妙的对待和无聊的恶意,他也能端起自尊心让自己置身事外般地保持冷眼旁观。虽然长大后想想,这种做法更多是有些孩子气的逞强,未必算得上是无懈可击的坚强吧,但至少那些遭遇没有给过他这样混乱无力的挫败感。
这些久违而炙热的眼泪,一波波地从他眼睛里溢出,他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不愿维持了,他不想再做高珣了,如果他不是高珣,或许就不会是同性恋,不会性上瘾了。
他不想显得软弱可笑又怎么样?
在这样没有任何前戏可言的性交里,他这具已经被况淮夜充分熟悉了的身体,即使被摆出了最不喜欢的体位,即使是在自己这样心怀委屈的时候,依旧可以不由他控制地勃起。
他还能怎么不显得软弱可笑?
况淮夜没想到会把高珣弄哭。
虽然是一点声音都没有的,但是滴在他手指上的眼泪却又烫又多。
他被高珣这样伤心的眼泪吓着了,僵了几秒便立即从高珣的身体里退了出来。
“你、你别哭,我出来了,不动你了。”
头一次,在高珣面前,况淮夜露出了一份这个年纪的男孩子的无措。
他手忙脚乱地想把高珣翻过来,高珣闷着头就是不肯。他又不敢对还在哭的高珣太用力,慌张地凑过去捞起自己上衣的下摆想给高珣擦一擦,高珣不让,他一着急只好直接上手去抹,高珣躲了几下把脸彻底捂进了枕头里。
“是不是弄痛你了?我给你看看好吗?”说着况淮夜就要去看他那处,高珣蹬着腿儿,说了句什么,可因为他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况淮夜没有听清。
“老师……高珣?”
况淮夜心急得别无他法,只能尽量挪过身去靠得离他近一点,然后张开了手掌放在高珣的头顶,轻轻地,珍惜地揉着他的头发。
枕头那里又蹦出了句话,这次况淮夜离得近,听清楚了。
高珣说:“……你为什么非要这样,就因为我有性依存症吗?”
况淮夜揉着他头发的手一滞,这样是指哪样,他们俩都心知肚明。但是除了那次高珣在被逼得万分意乱情迷时提到过自己的性依存症以外,无论况淮夜后来再怎么使手段,哪怕被逼得老公都叫出来了,关于这个性依存症的事,高珣却是绝口不再提起了。
“因为我有这个该死的毛病,所以你觉得随便怎么对待我都可以,对吗?”
况淮夜对他的指责一时无力反驳。
不是的,他不是觉得因为高珣有性依存症就可以无所顾忌地对他为所欲为。
他更坏。
他在高珣第一次告诉自己这件事情时,下意识地选择了怀疑,并以这种怀疑为由,心安理得地拿着高珣的照片威胁他和自己发生关系。
“……不是的。”他呐呐地说,怎么听怎么透着一股心虚。
“你就是!你觉得把大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很有趣对不对?你就是这种无聊的青少年!”
况淮夜苦笑,他可从来没体会过高珣所说的什么把他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感觉,甚至大部分时候,虽然看上去是他予取予求着高珣,实际上他自己却最清楚,不管多少次提醒自己眼前的高珣和自己多年来想象里的高珣根本不是同一个人,也依旧改变不了高珣时时刻刻对他的牵制。
高珣是不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