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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是学校的照片。
有些是眼熟的校友。
还有些是医学生之间相熟的段子。
最近更新的一条,正是月初的那场交流会。
微博下面还挂着几张图片,宁远一张张点过去,终于在最后一张上面看到了站在讲台上的自己。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心里大叫着不妙,然而一双手却忍不住地向下翻。
最后,他不仅在里面看到了博主和黄铭的诸多互动,还发现了他发表了很多关于王老师前后两案的看法,条条言语犀利,火|药味十足,看着像是质疑,但说是引战都不为过。
“这人竟真是许峰么?”
宁致本来还有些懵,但这样一条一条看下来自然也明白了。
他朝着弟弟看,发现对方拿着手机的手似乎有在微微发抖,带着不可置信的情绪,或许也还带着别的什么。
“我如果早些看看私信的话,或许这案子也不会拖这么久……”
宁远翻完了博主所有的微博,把ID和截图之类的东西全部报回了队里。他之后挺长的一段时间都在盯着私信的页面看,没怎么说话。
“从他发表的言论来看,不难看出这人其实挺偏激的。他只是表面温顺,实则自认为充满了正义感而丝毫没有意识到已经过了头。他以为是我们无能而导致案情没有进展、凶手不能伏法。就直接越过法律,私自去惩罚凶手。”
宁致虽然明白弟弟,却也担心他陡然钻了牛角尖,就着此事议论了几句,又开解道,“这件事情也不能算是你的责任,毕竟即便早看到了,也不能预料到现在的情况。而且也只能是提供一个怀疑目标,却没有办法对对方展开侦查。”
“毕竟网上和现实生活中差距很大的人有很多,我们总不能凭借他在微博上说了什么,就直接把人拉到审讯室里面吧。”
说到这里,他还笑了笑,去捏弟弟的脸,“远远你说对吧。”
事实是一回事,心里觉得不舒服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宁远心里不快,倒也没躲,生生被蠢哥哥捏住了脸,待松开之后,居然还有些微末的红痕。
这种情况不知道该说是肤白还是皮嫩,宁致来了兴致还要去捏,被弟弟丢了一记白眼,直接赶出卧室去了。
之后的周天,情况和这天差不多,官微发了辟谣微博之后自是说什么的都有,但很快有了别的新闻爆料,于是热度便也渐渐低了下来。
但周一上班到了队里的时候,宁远却下意识觉得不自在,虽然大家什么都没说,也没有奇怪的眼神,但心理作用这种事,任谁也无法避免。
“你身体好点了吗?需不需要师兄帮你看看?”
许现恰巧也是同一时间到了大厅的,见人蔫蔫的,虽然知道因为什么,却只当自己不知道,拿之前的事来做幌子。
“我好多了,谢谢师兄。”
宁远扯了笑意在这边说客气话,宁致则道了一声谢,很快带着方叶走了。
大家的目光都在盯着三楼,然而临近中午的时候,却见宁致一脸冷冰冰地回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双鞋,鞋是用物证袋装好的,一进审讯室,就直接拎着放到了许峰的面前。
这是在新影视楼侧门,血滴旁边踩出脚印的那双鞋吗?
如果是的话,这便是很关键的物证。
骆时一向自持,眼下也不免有些激动。他朝着许峰看,果然发现对方脸色一白,明显有些慌了。
“这双运动鞋是在你宿舍的鞋柜里找到的,经室友证实确实属于你。而鞋底的花纹也可以和关联现场的足迹相互对照,对此你有什么可以解释的?”
宁致起初还盯着鞋,后来直直地盯住了人的眼睛,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冷硬,像是尖锐地锤直接落在了木板上似的。
“当然花纹只是最表面的对照,之后它们会被送到实验室里,由专业人员在上面寻找血迹。一同搜来的,还有你作为伪装的清洁工工服。他脖子上的伤在动脉,手掌是在受害人倒地死亡之后被你割下的。你的上衣和鞋子上,想来都溅了血迹吧。作为一个医学生,想必你也很清楚这血迹是洗不干净的。”
“对吧。”他说着,身子有在慢慢地朝着对方前倾,这个动作,带着足够威压的意味。
许峰的眼里是不可置信,先是嘟囔着“这不可能”,随着宁致的话一句句落地,又突然像是疯了一样往上挣。奈何审讯椅和手铐并不是摆设,于是他挣扎地更厉害,却只能是更无可奈何地任由自己倒了回去。
“你们警方真是可笑,放着杀妻骗保、虐待子女的畜生不抓,反而是抓我这个把他绳之以法的正义审判者。”
“他做得这些事,一桩桩一件件,哪个不是触犯了法律尊严,把法律踩在脚底下的。”
“他就是该死,万死不能赎其罪!”
“生命诚可贵,我作为医生,最见不得的就是他这样的人渣了。”
他起初还算是平静,后面却咆哮着,震出了额头的青筋,像极了一只发狂到毫无理智的狮子。
至于声音,更是响彻了整个审讯室,连隔壁监控室的人都想要把耳机给摘下来。
宁致一直冷着脸没说话,待人闭了嘴,想要说的话有很多,却最终只能说出一句话来。
“请你记住,不管谁犯了罪,能审判他的唯有法庭,依据也只有法律。任何人都无法凌驾于这两者之上。否则只能是以暴制暴,把自己也一同带入深渊。”
第148章
“哦; 也就是遇上了别人家的事才能说出这样冠冕堂皇的话来。一旦事情落在了自己头上; 还不是什么都顾不得; 只会脑子一热便往前冲了。”
林建华在听完了支队发生的事发表了几句如是的言论。
林藏听出了他是意有所指,却也不想因为宁家兄弟的事闹得他们自己父子不快; 没说什么; 只是放了筷子; 踱步去阳台了,身后还间或有“吃菜吃菜”的背景音。
这个点儿已经很晚了; 外面正是瑟瑟的冬夜; 衬得楼下路灯的灯光都显得格外冷清; 更带了些朦胧。
林藏打算照例踱着消消食就钻回自己的卧室; 哪知道一到了窗口,却意外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从上往下看; 光线是会有些不太清楚; 但那人所在的位置,却正好就在路灯下; 因此看着虽然不能像是白日里一般清楚,但认清一个熟悉的人,还是没有多大问题的。
那人齐肩的长发,正抬着头对着这扇窗在张望; 似乎察觉到他这边的目光了; 先是一怔,又匆匆背过身去了。
这时恰好有一股冷风吹过,不仅卷了人的衣角; 更是连头发也扬了大半。乱发迎着风飞舞,显得四处都乱糟糟的,带着黑色的柔软线条。
风一直没有停,反而是呈愈演愈烈之势,遇上一股强风,更是震得连玻璃都在跟着呜呜作响。
那道身影起先还是在快走,后来更是直接跑了起来,越往外,连影子都模糊了,和小区里前面的车灯交融在一起,更显错乱,线条打成了一片。
林藏足足在原地怔楞了几秒,这才反应过来往外跑。
然而也只到了单元楼下,倒也自动停住了。
他再看,四周已没了人的影子,倒是有只野猫路过,喵了一声。
方媛并不住在这里,那么为什么要来呢?
只是因为恰巧,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林藏起初还懵着,站了一会儿就又往回走,那野猫也跟着他,在墙上打出了一道长长的黑影。
林藏越往上走,越觉得不对。
这时,有一个很可怕的念头突然窜入了他的脑海中。
正是当时在支队一楼的楼梯口,方媛不小心撞见他的那一幕。
那张惊慌失措的脸,此时就像是电影里的快闪回忆镜头一般在他脑中炸开。
林藏只感觉到脑中仿佛一片空白,他一直往上跑,在“咚咚”跑到了三楼以后才意识到自己错过了电梯。
周五那天下班以后,原是他爸,也出现在过大院门口的。
那么方媛,是不是在有意无意间看到了什么……
DNA实验室那边的结果出得很快,而许峰在铁的证据之下自然也很快便承认了罪责。
他的态度一开始依旧强硬,但很快便意识到自己将要面临的是什么,种种辩驳的无力,自然可想而知。
之后的流程走得很快,等带人去指认现场的时候,新影视楼附近围了很多的人,议论什么的都有。风向随之一偏,甚至还有人自发地在微博等网络平台上替宁远澄清事实。
这边一定,宁远身上的压力骤减,近日都在按部就班地整理和尸检有关的材料。等忙完了,便时不时地朝着他哥那边跑。
宁致自是也在整理材料的,从受害人资料到案发现场的勘查图片等相关的东西在移交检察院之前要全部归置好。
见弟弟进来了,便找了其中的几张拿起来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之前说得对,我就是关心则乱,现在静下心来整理材料了,才意识到之前居然是连本职都忘了。比如最基础的笔迹鉴定,只要查一下那个网字,就能比对出你和他之间的区别,也不至于让你受那些无端的委屈了。”
“这个倒也没什么,而且不是正说明哥哥关心我嘛!”宁远拿着笔迹鉴定的材料看了一会儿,心中了然,为了调节情绪,还就着调笑了几句。
宁致一贯不禁他逗,平日里早绷不住笑出声来了,现下却严肃得很,又道,“虽然之前我们也基本可以确认许峰和林飞飞一案无关。但现在,基本是可以直接下定论了。就单是前者利用次氯酸处理血迹,而他只是用清水洗了一下便能轻易看出。对方在现场的处理很严谨,而不是像他那么草率,且那么想要暴露于人前。我们在后面的这个现场,也并没有发现思路相悖的地方。”
这意思便是凶手只有一个人,并没有发现与其存在明显不同痕迹的另一个凶手。但在林飞飞出事的那个小巷子里,情况却不像是这么简单。
“我们当时便已经推断出,可能是第二个人的出现,打乱了凶手处理现场的节奏。因此他在慌乱之下,只能匆匆地撇开现场逃离。”
宁远想起之前的推论来,就着议论了几句。自然地,他也想起了疑似警鞋脚印的事,只是一时忍住了没说。
宁致却一向比他直接,当下也抽了该案中关于足迹鉴定的那一页扬了扬。
“关于脚印的事我也想过了,这前后两个案件中,这个都是关键线索。我们之前也谈论过,除了嫌疑人可能是同行的身份之外,也有另外一种可能。”
“便是他身边有一位是警察的身份,鞋的尺码也相当。”
凶手具有医学背景。
身边存在具有警察身份的人。
具有反侦查意识。
对市医院的地形熟悉。
之后,林藏还去审讯室里私自见过林飞飞。
不由地,之前那些纷杂的线索此时又聚拢了过来。
脑海中的影像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宁远默默地接了话,之后怔在原地权当做在看材料。
宁致自也是一样的,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办公室里安静地连纸张翻过的哗啦声都听得见。
这种沉默不知道延续了多久,久到宁远已经下意识地要去摸鱼。
这时,突然有一阵外力猛地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兄弟两人齐齐抬头,正好看到了林藏怒气冲冲的脸。
他一进来,就带上了门。
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