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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溺水的人失去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般。
握着的手机也摔在了地上,电话被挂了。
但苏寒却没有任何反应。他脸色苍白,额头直冒冷汗,牙齿也直抖擞。
此刻他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一个掠夺了他所有思绪的念头。
他不见了!!
乔暖冬不见了!!
这简直是晴天霹雳啊!!
苏寒觉得自己都不会思考了,大脑都堵塞了,好半响才想起来要证实这是不是真的,忙捡起丢在沙发上的手机,翻出联系人,刚要拨电话出去的,但电话却先进来了。
是一个陌生的电话。
苏寒犹豫着要不要接电话,毕竟他一心惦记的是乔暖东的事情啊,犹豫几秒,苏寒还是挂掉了电话,给一个名为米西的联系人拨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很快就被接起,米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慵懒,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喂,苏公主怎么啦?”苏公主是米西对苏寒的爱称,因为两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苏寒小时候娇娇气气的,所以米西就一直戏称他是苏公主。
“米西你赶紧帮我查一下乔暖东的行踪,快点,很急的!”苏寒急急忙忙地吼道。
“怎么啦那小子?又搞哪一出啊?”米西也没好气地低吼道,他讨厌乔暖东,真的特别讨厌,尤其是看到苏寒为他着急的样子时更讨厌了。
他真的不懂这个小子有什么值得苏寒喜欢的,值得苏寒为他疯狂了这么多年。硬生生地把他这个竹马晾在一边,视若无睹。
哼,一想到这个,米西就来气。
“西西,求求你了帮我查一查好吗?辛苦你啦。我改天请你吃饭好吗?”被米西这么一吼,苏寒才突然想起米西讨厌乔暖东这个事情,但又不得不求助于米西的。只好放低声音,可怜兮兮地求助。
因为米西刚好跟乔暖东是一个公司的,而且他还是GD公司旗下的一个王牌经纪人。
米西顿了几秒,满肚子的不满在听见苏寒服软的声音后消失不见,他用力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怪自己不争气后才缓缓地道:“好啦好啦,我帮查一下啦。”
“谢谢西西,最爱你啦。”得到想要的回复后,苏寒立马笑着说。他相信只要米西出马,他不用多久就可以知道乔暖东的下落啦。
悬着的心终于可以稍微放下一点点了。
“要是真的爱我就好啦……”那边米西不满地撅嘴抱怨道。
“啊?你说什么?”
“没什么。”米西立马改口,“我是说我难得有三天的假期可以不用去管公司的事的,没想到还是逃不了……”
虽然嘴上是这么抱怨着,但米西还是从床头柜那里拿出公用手机,开机,他要去看看乔暖东这个家伙又在弄啥幺蛾子。
“嘿嘿。”苏寒傻笑几声,“谢谢西西啦,改天一定请你吃大餐。”
“才不要,我要吃你做的。”比起外面那些东西,米西更喜欢苏寒的手艺。
苏寒做饭很好吃,比起那些五星级的厨师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是自从大学毕业之后,米西就很少吃过他煮的东西。一是因为他自己本身工作太忙抽不出时间去蹭饭,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越来越难压抑自己对他的感情了,特别是在知道苏寒喜欢那个混小子后。
有好几次,在凌晨一两点时,米西都忍不住想飞过去扑进他的怀里。可是他知道他不能,一旦那些如罂粟般迷人又危险的情感暴露于阳光下,他们这辈子的友谊估计完了。
然而,要命的是他一点也舍不得跟苏寒玩完。哪怕只是以朋友的身份陪在他身边也好,他就是舍不得说出再见。舍不得他的生活里从此没有了他。
“米西,”过了半响,苏寒突然叫了声,声音是难得的严肃,让在电话对面的米西也下意识地正襟危坐,“谢谢你。”
苏寒的这声谢谢让米西眼眶情不自禁地泛红,这些年,熟知他的人都觉得他这么默默地喜欢着苏寒不值,可谁又知,在感情的世界里哪有什么值不值啊。哪怕就是这么一声单纯的谢谢也能让你满血复活再继续大战三百个回合的就是爱情的力量啊 。
“客气什么,咱们谁跟谁啊。”米西抬手拭去眼角溢出的泪珠,故作轻松地说,“等有消息我马上告诉你啊。现在我先去忙了。”然后就果断地挂了电话。
有时候爱情就是这么让人盲目,却又让人甘之如饴。
放下手机,苏寒单手扶额,烦躁地叹了口气,今天真是他的倒霉日子啊,不但乔正熙莫名其妙地消失了,而且就连乔暖东也没头没尾不见了。
真是一个大写的霉字啊!
拿起手机,打开微博,一刷全都是关于乔暖东消失的话题,大多数人都是在担心乔暖东的安危,期望着他赶紧出来,但也有不少的黑粉在骂乔暖东耍大牌,什么一言不合就玩失踪之类什么的。甚至还有人开启了让乔暖东滚出娱乐圈的话题。
苏寒一看到这话题,眼睛里立马冒出了两簇火,他飞速跑回房间里拿出笔记本电脑,登上微博,找到那个话题,满腔怒火地超那些黑粉们开喷。
苏寒这辈子最讨厌的事情有三件,第一别人伤害他的家人,第二别人伤害乔正熙,第三参照第二。
总之,士可辱不可杀(什么鬼……)错了,是士可杀不可辱,说谁都行,就是不允许说他家可爱的大东。
于是乎,苏寒暂时忘记了乔暖东消失带来的烦躁与不安,投入了与黑粉的硝烟中。
像个忠犬一样捍卫着自己的领土。
第四章:变态
夜空黑如包拯的脸。
乔正熙醒来时发现肚子正咕咕地叫嚣着抗议。而周围则是黑漆漆的一片,只有黯淡的月光从窗口那射入,带来黯淡的微光。
一手扶墙,乔正熙摸索着站起来,腿有点麻,可能是躺太久的缘故。
背靠墙壁坐下,乔正熙摸着饿瘪的肚子看着窗外的那微弱的月亮,委屈地撅着嘴抱怨:“大笨蛋苏寒为什么还不来找我啊?是想饿死我还是想乘机甩掉我啊?讨厌死了……”
那么这到底是什么回事呢?
乔正熙边摸着饿瘪的肚子,边回想起乐白天在洗手间发生的事。
乔正熙上完厕所后,在洗手台磨磨唧唧的洗手,迟迟不肯回到座位上。他不想看到苏寒对着别人笑得一脸殷勤的衰样。
就在他在洗手台磨磨蹭蹭时,一个身着藏青色长袍的白白净净的满身书生气的男子走了进来,男子在乔正熙的身边站住,双手环胸,一脸高冷地看着他。
“大叔你看什么?”被男子盯得满身发毛的乔正熙忍不住发问,仰着毛茸茸的大脑袋,黑玛瑙的眼珠填满了不快。
“大叔?”男子的声音上调了几声,似是有几分不可思议,但这情绪稍纵而过,下一秒他有恢复了那张冰山脸,继而面无表情地说:“快说,你的奸夫是谁?”
“……”奸夫?
乔正熙一脸黑线,无言地翻了个白眼。他是不是遇上了传说中的精神病啊。这人恐怕脑子被狗吃了吧。
关掉水龙头,乔正熙抽过一张纸巾,擦着手往外走。他觉得自己还是远离这种人吧,免得自己智商也被拖低了。
“怎么了?哪里说得不对吗?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男子伸出手挡住乔正熙,一本正经地发问。
乔正熙抬头傲娇看他一眼,捏着小嗓子挥着兰花指说:“奴家还是黄花闺女呢~”
……
瞬间连空气都寂静了。仿佛有几只乌鸦从头顶飞过。
一个上完厕所的大叔看到这幕吓到连手都不洗便跑了。他脸上的表情分明就是“ma的智障”。
“现在满意了吧?”乔正熙一脸嫌弃地瞥他一眼。转身就要走。
“不行。”男子厉声地说,并伸手把乔正熙领了起来,“你明明就是男的,怎么会是黄花闺女呢?你撒谎!”
突然被架空,乔正熙生气在空中四处乱挥乱踹,喊道:“你个神经病你放我下来!”
“不放,除非你告诉我奸夫在哪?”男子甚是执著。
闻言,乔正熙败了下来,垂着头,也不挣扎了。此刻他内心只有一个独白:到底是谁把这神经病翻出来的!
就在此时,有一个男人走了进来,看到这个场景,讥笑着道:“怎么一言不合就动起了手呢?”
乔正熙惊喜地抬起头,他以为他能逃脱那个神经病的魔手的,但没想到一醒来就躺在了这里。
这人与人之间基本的信任呢?说好的要帮我逃出苦海的呢?
乔正熙想想都觉得心塞,一脸悲壮地摇了摇头。
抬头看了看周围,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乔正熙没法判断自己身处哪里,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当然他猜测应该是大半夜了,毕竟这个天黑得真的是跟包拯的脸一样啊。
“唉。”乔正熙又叹了口气。说不害怕是假的,但既来之则安之吧。反正大哭大喊也不会有什么卵用,还不如省着点体力好好计划一下如何从这里吧。
而且关键的是乔正熙隐约中觉得这种场景很熟悉,好像经历过很多次一样,所以他内心是没觉得多害怕的,就当进黑屋一次好了嘛。
反正乔大宝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有时候吧,乔正熙这个熊孩子胆子特别大,还不怕死。所以很多常人觉得应该害怕的,他反而没多大感觉。这可能也是环境造就的,毕竟可不是谁都会时不时上演一场六七年代俗不可耐的绑架案啊。旁人也没这个福分呢。
就在乔正熙乱七八糟的瞎想一通时,关住的铁门缓缓被人打开,生锈的铁门发出吱吱刺耳的声音。就像电影电锯惊魂里上演的凶手出场的方式一样。
啪的一声。灯被打开。
亮瞎眼的灯光突然亮起,乔正熙忙捂住眼睛。
“醒啦?”一把男声在说话,声音低低沉沉的,有点沙哑,有点像感冒初愈时的声音。
等眼睛适应了这个亮度后,乔正熙才把手拿掉,但他看到的却是个戴着小丑面具的男人。面具男很瘦很高,一米八的样子,远远看起来就像根套了衣物的竹竿差不多。
看到他的第一眼,乔正熙就忍不住发问:“大叔你多久没饭吃啦?瘦得跟纸片人一样。”
面具男额头滑下几条黑线。这个孩子的脑回路跟常人不太一样。正常的打开方式不应该是一脸第哭着求饶吗?
难道是他出场的方式不太对?!不可能啊,电影里都是那么演的啊……
“死开!”突然面具男被人从后面重重地拍了下脑袋,又一个戴着黑面具的男人走了出来。黑面具男身材有点魁梧,不高,但看起来比较有领导范儿。
“老大。”面具男委屈地瞥了他一眼,语气有点委屈。
“出去。”黑面具男简单粗暴地回了句。一看就是个糙汉子。
“好吧。”面具男一步三回头地挪了出去。
“你们抓我是为什么啊?”乔正熙问道,难道他身价值几千万?嘻嘻那就太好了。这下他可有钱包养苏寒那个小婊砸啦。
“你小子给我乖乖地待着吧。少打那些奇奇怪怪的主意,小心我打断你的狗腿!”黑面具忽视乔正熙的话,凶神恶煞地警告。
“大叔你那才是狗腿吧,粗得跟座山一样啊。”乔正熙也毫不认输地反驳。
“妈的少跟老子废话。信不信我抽你大嘴巴啊。”黑面具男满身戾气地说。他走前几步,粗暴地捏着乔正熙的下巴,恐吓道,“小心我把你扔出去喂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