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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宵墨没应声,他挑了挑眉,一副我为什么会不知道的模样。
也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对方怎么会没发现。
那一刻,我大脑仿佛死机了一样,什么反应都做不出来。与此同时的还有从内心深处浮起的尴尬以及羞赧。
我想起以前上小学的时候,一气之下和同班同学打了个赌,在家附近的小卖部顺手偷走了一包果冻。那会以为无人知晓,周末却在家里见到了小卖部的老板。
对门住着同班同学,之后整个班的人都知道:我不仅是个小偷,还是个小骗子。
因为我告诉他们,那是我买的。
“我就知道,你根本就没有零用钱。”他们看着我,哈哈大笑。
他们没说错,事实上从小到大,我爸只会给我哥零用钱。
在偷东西的前一天,我鼓起勇气找过我爸要钱,他还是那句台词:“你以为你是你哥吗?”
比我大三岁的大哥知道后,也是一脸不屑地说:“你以为你是我吗?”
他们不知道的是,我想吃的并不是果冻,想要的也不是钱罢了。
之前在书上看过一句话,人的本质是永远不会变的。就像我,出生便是别人的附属品,到现在依然如此。
思及此处,我无奈地笑了笑,故作轻松道:“我和你长得挺像的吧?”
许宵墨却说:“这没什么好笑的。”
我抬眼看他,没在他脸上看见嫌弃厌恶的表情。
他说:“你和我一点都不像。”
“你就是你。”
我心里忽地有个地方一空,就像有块一直压在那的石头,突然之间被拿走了。
许久,我嗯一声,“谢谢啊。”
我盯着男人的眼睛,没忍住问:“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不论是从顾尚口中得知,还是我亲眼所见,这人明显就不是个热心肠的人。可就是这样一个冷性子,三番五次地接近我,甚至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我。
“你觉得我对你很好?”他反问我。
“呃……”
“你说的对,我是对你不错。因为我……”
他静静地看了我一阵,突然朝我伸出手来。我以为他要摸我的脸,身子条件反射的就是往后一缩。
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眼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但最终也没收回手,而是将手落在了我衣领上。
然后他把话补充完了,“因为我把你当朋友。”
朋友?
这答案出乎我意料,我皱眉,半天没说出话来。
许宵墨扯了扯我的领子,就像那时在电梯间那样。
“有什么问题吗?”他语气平淡地说,“我觉得我和你投缘。”
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确挺投缘。我心底默默吐槽道。
我摇了摇头,看着对方认真的眼神,心想看来真的是我想多了。可我并没有因此松口气,心口反而更闷了。
“所以你真的想过要辞职?”对方似乎很在意这件事,又提了起来。
“没有。”我老实道,“之前是想过,但现在不想了。”
许宵墨垂着眼,不知在思考什么。最后他点点头,说那就没事了。
之后李行进来过一次,告诉许宵墨晚上有个会议。
许宵墨把我送到了电梯门前,我有些尴尬,他却是淡定得很。
等电梯时,他转过身,猝不及防地把我口罩扯了下来。
我吓了一跳,整个人往后一退,却被男人抓住了胳膊。
等我好不容易缓过劲,对方也松开了手。
我看了他一会,说:“我感冒了。”
“不会传染的。”他回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我想说的是你能别突然扯我口罩吗!
顶楼和下面比起来安静得不行,我俩站在电梯前,一时谁都没说话,空气中仿佛都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电梯停在一楼,久久没有动静。
手臂上仿佛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我动了动胳膊。
“你……”我和许宵墨同时开口,又同时消声。
“你说吧。”我冲他眨眨眼。
“那本书你看完了吗?”他问我。
我一头雾水,“什么书?”
“你还给我那本。”
“…。。没有。”我如实回道,“我看不懂。”
“你没看过小王子?”他语气有些不满地道。
“看过啊。”我说,“小时候看过。”
我话音刚落,便见许宵墨的表情一下变得柔和起来。我还当是自己看错了,下一刻更是惊讶发现对方露出了一个笑容。
我想起顾尚和李行口中的,那个一张冷脸,不苟言笑的男人。
真的是一个人吗?!
话说我也没讲什么很搞笑的事吧。
变脸能人许大师。
深夜,我趴在床上,对着通讯录的名片发起了呆,上头是许宵墨的号码。我担心顾尚,于是没敢打许霄墨的大名,而是打了一只狐狸。
我手指在短信那里停了停,意识到自己想干什么后,我一下子按下了锁屏。
唯一的光源消失了,四周陷入了黑暗。
我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屡教不改的小孩,说着不再和对方接触吧。一转眼电话都存上了。
可是他说把我当朋友。
那朋友之间应该发个短信吧……
应该吧……
就在我纠结不定的时候,眼前蓦地变得刺眼,我眨了眨眼,发现是手机自己亮了起来。
是许宵墨的电话。
有一瞬间我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可那电话铃声一声一声的,等我回神,我已经划下了通话键。
“你睡了吗?”对方电话里的声音也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那你觉得你在和谁说话呢……”我无奈地回道。
“嗯。”他那边顿了顿,“你一个人睡的?”
“…。。我和枕头一起睡的。”
电话那头可疑地静了静。半晌,对方的声音才再度响起:
“我今天有件事忘记问你。”
“你还记得小王子讲的什么吗?”
我认真思考了下,“飞行员?”
话筒那头没出声。
“我记忆力很差的…。。”我告诉他,“我就记得一个小孩和一个飞行员。”
“看出来了。”他说。
我:“……”
“那里边有只狐狸。”男人似乎还在外头,我听见汽车的喇叭声。
等背景音全然消失后,许宵墨继续道:“有一章写了一只狐狸,你还记得吗?”
“不记得了……”我实话实说道。
于是那边又默了。
“许宵墨,” 我想起男人之前在咖啡馆里的话,试探性地问,“你是不是很喜欢那一章?”
“嗯。”
“你很喜欢狐狸吧?”我说。
难怪他会把那狐狸挂在自己手机上。
“你喜欢我有空再给你做几个吧?”对方迟迟不出声,我犹豫了一会,说道。
话筒那头突然传来叹气声,他问:“你那头猪做完了吗?”
“猪?”我愣了愣才想起他说的是什么,“做完了。”
“那东西真的挺像你的。”他冷不丁地说。
我差点没把电话挂了。
是个人都不想被说像猪的吧!
“因为猪都挺没心没肺的。”
我这头还在酝酿着回击的话,听见男人的话后当即怔住了。
“早点睡。”
随后他也不等我出声询问,先一步挂了电话。
第14章 等你
第二天是周末,顾尚一大早出了门,我趁空闲把屋子收拾了一下。收拾书桌时,我翻出那只绳子断了半截小猪。
因为挤压的缘故,那个猪脸凹了半边,变形得不似只猪。
我试着让它复原,尝试无果后只好放了回去。
看见这只猪,我想起了另一件事。犹豫片刻后,我抓起钥匙出了门。
等我回到公寓,已是中午了。客厅的沙发是正对着玄关的,我打开门,被上边坐着的顾尚吓了一跳。
顾尚一脸不满,“我有那么吓人吗?”
我忙说没有,又听见他问:“你干什么去了?”
“买书……”我如实答道。
“买书你紧张什么?”他微蹙起眉朝我走来,很自然地拿走了我手上的书。
我盯着他的动作,更紧张了。
“小王子?” 他看清书名,噗嗤乐了,“你这么大个人了还看这个?”
我心想,是啊,不仅我看,你的梦中情人也看。
他想起什么似的,又问:“这是不是你之前带回来的那本法语书?”
我说是。
“幼稚。” 顾尚一锤定音,顺带把书递了回来。
我额角抽了抽,顾尚追不到许霄墨的原因里,没准有一个是嘴欠。
男人对此兴趣缺缺,坐回沙发重新看起了电视。
我默不作声地溜回房间,把书放好。
观察至今,我发现顾尚不了解许霄墨很多事,比如他不知道对方怕水,也不知道对方喜欢看什么书……
可这些事我都知道。
顾尚和许霄墨相识这么久,与其说是顾尚不够了解,倒不如说是因为对方压根没想让他知道。
我和许霄墨统共几面之交,对方却一直在有意识或无意识地向我透露他的很多信息,很多特点,甚至某些爱好。
为什么呢?
莫非真像对方所说的,觉得我投缘吗?
我想,没准他和我一样,因为长得相似,所以觉得亲切。
对方都说朋友了,我还在琢磨个什么劲呢。
……
小王子的篇幅并不长,一个下午的时间便足以看完。
看完后,我想起这本书自己小时候的确是看过的。
那是我爸唯一送我的一份“礼物”。
三年级的时候,我被送去了乡下奶奶家。转学离家的前一晚,我被我爸叫去了房间。
他递给我一本小王子,书有些旧了。我隐约记着在我哥的书桌上见过它。但那会年幼无知的我还是乐滋滋地收下了。
而后书中讲了什么我记不清了,只记得那本书有些页角,翘得怎么按都按不平。
它很旧,不像现在手上的这本一样,纸张崭新,外封精致。我随手翻了翻,翻到一张画着小狐狸的插图。
看的时候,我对前面的故事还是有印象的,比如飞行员给小王子画过一个小箱子。
后面的故事不是记不清了,是压根没看。特别是小王子遇见狐狸那一段。
因为那本书中途被我送给了隔壁的小孩。
那会邻居家住着个又瘦又弱的小女孩。
小孩不爱讲话,也没朋友。整日都低着头,不吱声不吱气的,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我那会英雄动画看太多,下意识把她当妹妹,进进出出都拉着她一块。
我不爱看书,书就送给了那小孩。
第二年,我爸又把我接了回去。再之后,我放假跑回老家,却得知邻居早就搬走了。
这段童年的记忆埋藏在我记忆深处,如果不是这本书,我大概还想不起来。
现在想起来了,也不过浮光掠影,在脑海中一闪便过去了。
我拉开床头柜,把那本崭新的书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黑盒子旁边。
……
许霄墨和我交换了号码,那晚通完电话后,我俩再无联系。
电话也无,短信也无。
我在微信添加好友那栏输入他的号码,却显示查无此号。
过了好几日,我不知为何,心里总觉着不舒服,就像心口杵着只猫,时不时伸手挠上一挠。
有一日我心不在焉地吃着早餐,突然意识到自己反常的原因。
我想和对方说话,想听他的声音,想告诉他我看完了那本他喜欢的书。
我给自己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