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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勤猛地踩下刹车,张拓差点被颠出去,赶紧伸手顶住前方的中控台。手忙脚乱地拉出安全带扣好,在於勤脑袋上狠狠地敲了一下:“於小勤你要死啊!”
於勤这会儿已经感觉不到痛了,他目光呆滞地转头看著张拓,半天挤出一句话:“男的女的?”
“於勤你什麽意思啊?”张拓不高兴了,瞧不起哥哥是怎麽的?
他们的车停在路中间,後面的车子开不过去,狂按喇叭。於勤把车子开出停车场出口,在路边停下,有点不好意思地对张拓解释:“那什麽,拓儿你别误会哈。我就是有点儿不太习惯你……那啥……我不是这个意思,谈恋爱挺好的,挺好。”
不是这个意思你什麽意思?“我不管你什麽意思,都给我收回去!”
於勤想,也是这个理儿,但还是有点不放心:“你那个男朋友,人怎麽样?”
张拓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奇怪:“啊?挺……挺好的啊!你问这个干嘛?”
干嘛?怕你被人骗了呗!“没事儿,我就问问。”
“哦,他比我大一点儿,对我挺好的。”张拓捡了几个能说的,“个子挺高,事业有成,长得帅,就是不会做饭。”
於勤听他这麽说,放下心来:“你觉得好就行,什麽时候带出来吃个饭?”
“啊?”张拓吓了一跳,“那个,下次有空吧,他挺忙的,今天又去那个什麽澳大利亚出差了!”
於勤点了点头,“哦。你妈昨天给我打电话来著,说她跟你爸要过来看你。”
“啥!”张拓闻言,立刻坐不住了,“他俩来干嘛!”
於勤奇怪地看了看张拓:“怎麽了?阿姨说想来看看你,给你过完生日再回去。”
“屁勒!”张拓打开车窗,一股热气扑面而来,“你不记得她过年的时候逼我找女朋友,还让你帮忙来著?”
於勤点了点头。
张拓又接著说:“她说的今年就是‘今年’啊!我过生日以前!这是来行刑的!”
於勤闻言,皱著眉说:“那怎麽办?”想了想,又说“不能跟他们说实话吗?”
张拓脱力地往中控台上一趴,被安全带卡在半空,闷声道:“我也不知道,再说吧。”
程简锋坐在飞机上,强迫自己看著舷窗外被夕阳染成绯红的天空,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却是刚才站在过道上演示安全常识的金发空姐。
欧洲人高大,选出来的空姐看上去跟张拓的身材都差不多了,这套衣服穿在张拓身上,说不定还要宽松一点呢。不过德国人的制服也太难看了,跟邮递员似的,太糟蹋身材了。法航就不错,英国的也凑合。不知道这种衣服在哪能买到。
打住!停!不能再想了,赶紧睡觉!
第六十二章 被蹲了
“你就请我吃这个啊?”於勤跟在张拓身後,一脸嫌弃地说。
这家店门脸不大,凑合著能摆下六张桌子,也许旁边还有几个包厢,但也不会太多。看起来就和所有普普通通的小饭馆一样,价格便宜,味道和价格一样便宜。
“本来是想请你吃大餐的,不过鉴於你今天带来了一份很不好的消息……”张拓说著,走到店内一张铺著透明厚塑胶垫的桌子边坐下。“大发慈悲,就不让让你蹲在路边啃馒头了。”
说著,胖墩墩的老板娘拿著菜单过来了,张拓摆摆手,示意不需要。“笃腌鲜,炒鳝糊,熏鱼,再炒个小青菜。”说完看向於勤:“要不要再来个烤麸?”
於勤紧闭著嘴,也不说话,只是使劲地点了点头,用眼神示意他赶紧把菜单拿过来。
张拓皱著眉,向老板娘讨来菜单,往於勤手上一递,皱著眉说道:“赶紧把你那口水擦擦,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几天没吃上饭了。”
於勤看著菜单,一惊一乍的:“哇!酱方!这个在家里都少有做得好的。哇哇!蟹粉豆腐,这个厉害,拓儿你居然不请我吃!哇哇哇!酱排骨也有!”
张拓嫌他吵,把密封好的消毒碗筷往他面前一推,打断道:“别点多了,吃不完。再说这时候哪有好螃蟹。”
於勤依依不舍地对著菜单口水,闻言头也不抬:“我就看看,光看菜名儿都高兴。”北城什麽都好,就是吃不到地道的家乡菜,都是“改良”过的。出来这麽多年了,也就每年放假回家那几天才能过一过嘴瘾。
默默地帮他把餐具拆开烫好,把装水的钵盂转移到隔壁桌上,张拓看著於勤的头顶笑了笑,但很快又专为发愁的叹息。於勤这人嘻嘻哈哈的,在哪都吃得开,其实特别恋家,什麽好吃的都吃过了,还是最喜欢坐在路边小馆子的条桌上,吃一口家乡味。
虽然张拓从小不爱吃放糖的菜,可是闻见这浓浓的家乡味道,也不禁想起自己从小长大的那个小镇,每天放学回家的时候,穿过一座座小桥和弄巷,每家每户敞开的窗户里,传出来的就是这样的味道。
那时候的自己什麽都不懂,每天跟在爷爷身後像个小尾巴,做过的最调皮的事情,也不过是把爷爷珍藏的八大山人的画偷出来看了半日,又原封不动地放回去了,是标准的“别人家的孩子”。
什麽时候开始变了呢?
“我爸妈那天过来?”张拓问道。
於勤放下菜单,叹了口气:“说是明天下午的飞机,让我别告诉你。”
张拓皱著眉,低头想了想,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推给於勤:“那你就当没告诉过我吧。明天就麻烦你去接他们了,在绿城帮他们订个套房。”
於勤摇了摇头:“他俩不让我去接,说是有老战友在这边,都安排好了。”
“他俩哪里都有老战友”张拓想了想,又问,“她还跟你说了什麽没有?”
於勤摇了摇头:“没说别的了。就问我你有没有找到女朋友,我说没有。”
张拓觉得不太对劲:“你说怎麽突然这麽著急了,我西北的小堂哥还没结婚呢。”
正说著,第一道菜已经上来了,於勤赶紧夹了一块鱼:“你怎麽知道他们家里不著急呢?”
张拓觉得也是,“你说他们这样有什麽意思啊?非逼著结婚,结了婚就一定好了?”
随著点的菜一道道端上来,於勤这会儿已经顾不上说话了。张拓也不介意,坐在一旁看著他吃,不时夹几筷子放进嘴里,细细地咀嚼。
等到吃得差不多了,於勤才端起杯子,清了清嘴巴,说道,“你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不能跟他们说吗?”
张拓闻言,沈默了很久。“也不是,只是我不知道……我还没想好怎麽说……”
“你那个男,朋友,”於勤的这几个字说出来磕磕绊绊的,“他是怎麽处理的?”
张拓神情低落,闷闷地说:“我不知道。”他心想,程简锋从来没跟自己说过以後。
直到吃完这顿饭,两人也没想出什麽好主意来,面对面叹了一口气。见张拓闷闷不乐,於勤提议:“出去逛逛?”
张拓恹恹地,兴致不高:“去哪逛啊?”
“我朋友在海边路开了家酒吧,带你去玩?”於勤甩了甩车钥匙,自以为潇洒倜傥。
张拓虽然很烦,但还是笑出声,手凌空点了点於勤:“小心我告状!”
“嘿,哥们对媳妇儿可是绝对忠诚,你少挑拨离间。”正说著,於勤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看见是女朋友的电话,急忙接起来:“喂,小敏啊。”
张拓一听是刘思敏,不知怎的,觉得有点儿尴尬,还有点说不出来的亲密感。作为一个男人,跟哥们的女朋友当然应该保持距离,虽然自己注定不会对她产生任何不该有的感情,不过总归是不要走太近比较好。
不过男朋友的妹妹,那就不一样了。话说回来,这种关系,刘思敏应该管自己叫什麽?姐夫?嫂子?哥?
“不用等我,你早点休息。麽麽……”於勤把电话挂断,奇怪地看著张拓,刚才还一脸抑郁的表情,一转眼就笑得这麽迷幻。
张拓甩了甩头,把乱七八糟的人物关系树状图从脑子里甩了出去。“你还是回去陪她吧,我今天也没什麽精神。”
於勤不太放心张拓,“你别想太多,总归是有办法的。”
这夜,张拓躺在床上,看著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心里默默计算著,程简锋的飞机现在飞到了哪个国家的上空。他以为自己会失眠,并且做好了心里准备,大不了明天再跷一天,就当自己病还没好,睡晚一点也不打紧。
但他很快就进入了梦想,猝不及防地,一睁开眼,就到了第二天早上。手机干干净净地,连一条垃圾信息都没有,程简锋应该已经到了吧,这个时间,德国是半夜呢,是不是已经睡了?
张拓怀著忐忑的心情过了一个早上,没有新的工作安排下来,他也懒得管那麽多。要是一直都不排片子才好呢,光拿钱不干活儿!
下午两点半,张拓关掉闹锺,拨通了程简锋的电话号码。他不给自己打电话,那自己就打过去呗,虽然这麽做似乎有些太粘人的感觉,但是非常时期非常手段嘛,男人就是要能屈能伸。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听著简短急促的忙音响起,张拓一颗忐忑的心落入冰冷的海底,渐渐沈寂。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可以编织出无数的可能来安慰自己,比如:程简锋是不是正在洗脸,手机一不小心掉到水里了?还是一大早起来就在忙工作?
程简锋坐在床沿,看著手机发呆,他在按下挂机键的那一刻就後悔了。天知道他多想听到张拓的声音,听他小声地埋怨自己,或者随便聊一些没有意义的话题,哪怕是自己不认识的什麽明星的八卦新闻呢。
可是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面对张拓,有一些事情变得不太对劲。他总尽量把一切事情的可能性和应对方法都预想好,当事情的进展和自己的设想完全不同,他就不知所措起来。
他想,是时候开始重新计划了。
张拓浑浑噩噩地熬到下班,还没有接到父母的来电。打电话去问於勤,对方说话乱七八糟,各种前言不搭後语。一会儿说好像还没来,一会儿又说已经有安排了让他不要管。挂电话的时候,他分明还听到妈妈的笑声。到底有什麽阴谋啊,可恶!
事实证明,伟大的张妈妈完全不需要使用阴谋,因为最厉害的计策就是光明正大。她指挥於勤直接把车开到了张拓公司门口。
看著打扮的像是要去参加高规格晚宴的妇人,张拓叹了口气,无奈地喊道:“妈!”
第六十三章 不要乱用苦肉计呀!
张拓刚下班,就被守在公司门口的母亲蹲了个正著,无奈地打开後门坐了上去。
“哎哟,我说你上班的时候就穿成这样啊?邋里邋遢的,领带要对你有意见了。”张拓的母亲说著,拍了拍驾驶座的车背:“小勤,先绕到国际商场,阿姨给你们买几套衣服。”
“不用了,萧阿姨,我有衣服穿的,你给张拓买就行了。”於勤连忙推辞,为此甚至不惜陷害张拓。
张拓狠狠地瞪了一眼後视镜,可惜於勤窝囊废,居然不敢跟他对视。
“应该的,妈,在北京这几年都是小勤照顾我。”说著也伸手用力地在驾驶座的椅背上拍了拍,“多买几件!”最後四个字说得咬牙切齿。
两个人被当做小娃娃一样领著,迅速地把国际商场四到五楼遛了一遍,出来的时候就像两颗晒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