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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说,“那你很他妈棒哦。”
“诶不,你听我说。我这是正好,正好碰到了楼家的人,正好又能和那人唠上两句儿。我这才发现啊,他们搭了一条线。然后我跟楼黎说了一声,楼黎一听,觉得没啥事儿,也就同意了。”
“重点。”
“徐朝辰他爹太不是东西了!”
林澈眉角一抽,“然后呢?”
“他妈也不是东西。”
“…”林澈面无表情,只不过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明显。
那边儿的人像是知道林澈要炸了,连忙道:“诶你听我说啊——”
“这徐朝辰呢,初中的时候,他爹入过两次狱。然后他高二,他爹第三次入狱。”
“现在是他第三次出狱。犯的罪都是跟毒沾边儿的。”
“徐朝辰跟他爸关系僵的不得了,据说他把他爸打进医院过,要不是他妈拦着,都能给人直接打死了。”
“但是呢,这个徐朝辰他妈,又跟个傻逼似得,从小到大没管过徐朝辰,还让徐朝辰怎么怎么听话,怎么怎么孝敬他爸。”
“哎,反正也就这回事儿——话说沈澈啊,你知不知道楼黎认识徐朝辰啊?”
平地惊雷不过如此。
林澈问:“他们怎么认识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那人说,“再深下去的,楼黎不给了。”
林澈面无表情,“楼黎和徐朝辰什么关系?”
“哎呀还能什么关系!兄弟呗!”那人好笑,“楼黎有一相好的事儿你忘了?”
“那人不是死了吗?”
“没死,躲起来了——我跟你说,那人也真是牛逼坏了,楼家,萧家,还有人传的那个唐影帝——都在明里暗里的找他!”
林澈皱眉,这与他无关啊。
“好好好,咱言归正传,我能帮你查的,也就这些了,再下去,楼黎恼了,我就该哭了。”
林澈说,“好,把徐朝辰初中高中时的资料发我一份,要详细的。”
“行。”
那人看林澈也没什么想扯下去念头,便说了挂了。林澈说好。
挂了电话之后,林澈又坐回徐朝辰身边。他给老师打了个电话,说家里有事,请一个礼拜的假。
☆、10…
时光…10
林澈就这么一直守在徐朝辰床边,到后来,他一起身,眼前尽是明明暗暗的东西。想着徐朝辰还没醒来他就倒了可不行,才去睡了会儿。
徐朝辰这次入院又是贯穿伤,林澈睡前捏着他的病例卡,脑子里零碎翻滚着一些记忆片段。
那是初次见面是的模样。
他当时还是有病的,其实他认为徐朝辰要是再不醒来,抑郁症这玩意儿又要卷土重来了——
说是当时,他拎着全家桶推着自行车,朝前方漆黑一片的小区走。
六点三十,零下一度,林澈目不斜视着连条狗都没有的前方,估计这城市的夜生活开始街上也没人吧。开始了不着边际话题,与自己。
正胡乱任由自己的脑洞撒野。前方一侧的废巷中忽然走出了五、六个青年,骂骂咧咧的出来,他们为首的一个眼神不善的瞥了林澈两眼——林澈记得,他就是高与锐。
当时见他回头对同伴嘀咕,然后有人走近林澈,挡着他的车,笑着问:“喂,小弟弟,一个人回家会不会害怕啊?”
林澈看着梦里的自己皱着眉抬头。然后还不待‘自己’有何反应,就被那人扯着衣领,拖进巷子里。
五米都不到的距离林澈的反抗没有卵用。
被强拖进巷子里的‘自己’大脑空白,但却没有一丝危机感。
林澈站在一旁看着,想着这可能是跟小时候的成长环境有关。
突然,他看到‘自己’被其中一人猛地一推。不意外的踉跄倒地,但却意外的不疼。
‘扑通’一声相携着他人疼痛的闷哼。
林澈看着自己胡乱的撑起身体,却发现碰到血液的样子。
‘自己’下意识的将触到的指尖颤抖着放在鼻下——然后庆幸没被这温度冻得暂失嗅觉。
——徐朝辰当时就是贯穿伤。一根钢管从腹部直插过去。却神奇的的避开了重要器官。
“喂,小子,你刚才听到了?”高与锐面色蹲在林澈面前,语气不善的问。他一手拿了只刚点燃的烟,一手不紧不慢的伸出,狠狠拽上林澈的头发。
被强制看向他的眼在黑暗中颤了一下,头皮疼的。
林澈强止着指尖的颤抖,回答道:“没有。”
肾上腺素分泌,自己呼吸声多少有些急促。
那人猝了一口,接着将林澈的脸拉近。但巷子太暗,即使他这样做了也未必能看得清什么。
“他妈的!”他怒道,“本来是看在咱们兄弟一场的份上给你找个好看的。”这话明显就不是冲林澈说的。
“可现在…”他拽着林澈头发的力道又加深了许些,忽的将其压到地上躺着的那人的脸上,“喂,来亲一口!顺便给我看看现场直播!让我们看看男人和男人怎么搞的吧!”他将林澈脑袋又压下了分毫,“你倒是亲啊,说不定把我们哥几个看开心了,以后遇到你就不追究这件事儿了呢。”
林澈看着‘自己’,呼吸有些急促,因为知道了接下来的剧情。
他看到浑身是血的那人挥开了黄毛的手,在空中折回,转而又用力的按下‘自己’的后脑勺。
双唇相贴。
即使是旁观他都感到对方的嘴唇的凉,和接着临摹似得触碰他唇的舌头一样的温度。
没有犹豫的就接受了对方伸进来的舌头。他自己当时都分不清在渴望什么。
打破现状?那种随随便便就能做到的事——没必要。
身体即将被亲手撕开的恐惧?
他不怕死,他只怕将死未死,麻木。
所以他回应,他热烈的回应着那人。
那人没为林澈这‘受害者’不寻常的反应而反应些什么。
反倒是在亲吻——他表现的格外的积极。
积极地间旁观的林澈都快招架不住了。
……
林澈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此刻他身上的,梦里的余温还未退。
他又走到徐朝辰床边半跪下,与床的高度持平。然后执起徐朝辰的手来摩挲。
他现在知道了,之前遭遇的种种,都是为了和这个人相遇。
“徐朝辰…”他小声叫着他的名字。
“徐朝辰…”无人回应。
“徐朝辰…”
“你快点醒…”
这几天没人来看徐朝辰,林澈一个礼拜的假期也快用光了。他为了方便,直接在徐朝辰的旁边又放了一个病床,整天除了吃睡外就是看徐朝辰。
整个人由内而外的散发着颓靡的气息。
关于徐朝辰为什么还没醒,医生是这么说的:“后脑勺被重物击中,先观察个几天吧。”
林澈问会不会起不来了啊。
医生犹豫了的一下,然后耿直道:“说不定。”
林澈当晚就哭了出来。
他趴在徐朝辰床头,抽抽噎噎的,说:“我要是喜欢上别人怎么办啊…我还什么都不懂,你也不看着我点儿…”
哭着哭着,把徐朝辰给哭醒了。
徐朝辰唇色微白,他看着林澈眼角挂着泪的模样,抬手给他擦。
林澈在床边惊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哭一哭,就把徐朝辰哭醒了?
那他现在是要继续哭唧唧的说下去,还是愤怒的指责徐朝辰负心?
徐朝辰被他呆愣愣的小模样看的心尖一颤,忍不住开口道:“林澈,你这几天吃饭了没?”
林澈瞬间就抛开了那些乱七八糟的选择,怒到:“吃个屁啊!你是死是活都不清楚!”
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徐朝辰你真不是东西。”他哭着说,“你让我担心死了。”
徐朝辰顿时心疼的无法言表,他现在只想把林澈抱怀里揉一揉,可身体不允许,他看着林澈哭,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
那干脆掀了被窝,徐朝辰侧卧起身,拍拍一边的空位,说:“过来,把这两天发生的事儿说一遍。”
“那为什么要上床啊。”林澈说着,言语间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是在催着徐朝辰去安慰他。
徐朝辰伸手理理被角,说:“因为我很想你。”
林澈听罢蹭蹭蹭的脱了外套,脱了裤子。往徐朝辰怀里钻。
一呼一吸全是徐朝辰的味道,林澈不自觉的拉紧了徐朝辰的衣领,平缓着呼吸。
“我在。”徐朝辰轻轻的吻着林澈额角,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我在,别怕。”
林澈埋在他胸前不吭声,半晌,才听他道:“徐朝辰,你是我第一个这么喜欢的人,喜欢到想共度余生,喜欢到我对你都没有一丝肮脏的念头——也是最后一个,徐朝辰,我们好好的吧,我们在一起吧。”
余生吗…
对你这个年龄而言长的可怕啊。
徐朝辰拍拍他后背,只说:“我在,我一直在。”
“那你刚醒要不要喊人进来瞧瞧啊?”林澈终于想到了这个问题。
徐朝辰笑了笑,回道:“不用了,我们先睡吧。明天再说,好吗?”
“哦…”林澈乖乖的。
突然,他说,“如果这是梦呢?”
徐朝辰在被窝里握住他的手,说,“如果这是梦,那你明天就把我打醒。”
“我不舍得。”
“那让徐子煜打。”
“他敢?”
“他不敢。”
声音渐渐弱了下去,林澈低语了两声,挣开徐朝辰的怀抱,起身关了个灯,接着又缩了回去。
现在北京时间21:54,高中宿舍都没熄灯,林澈这个有性生活的先把灯关上了。
“我们是不是忘了点儿什么事儿?”他突然想到。
徐朝辰含糊不清道:“没事儿,明天再说吧…”
看来他刚醒来,再陪林澈经历了这么一系列的心理活动后,有些吃不消了,困了。
林澈抱着他,听他的心跳,慢慢陷入了睡眠。
第二天一早,徐朝辰爸妈就来了,他们不知道徐朝辰醒了,只单纯觉得住院太贵,还是接回家养吧。
他们甫一推开门,就看到林澈给徐朝辰扣扣子的画面。
徐朝辰醒了。
这事儿带给他们的惊远远大过喜。
徐朝辰看着他妈,冷静道:“这事儿还是让舅舅来处理吧。毕竟我还小,容易意气用事。”
他妈一颤。
林澈整理着日用品,整理完后全部胡乱塞进书包里。抽出手时,一把黑色的□□,在他手心里格外显眼。
而徐朝辰就跟没看见似得。
“走吧,让他们去办出院手续。”他对林澈说。
林澈点头。
出租车上,林澈一语不发,低头看着手机。回到家后,才关上门,他就从后抱住徐朝辰,声音闷闷道:“你给我还原一下当时事情经过。”
徐朝辰拖着他往前走,说:“没什么好说的。”
“可我想知道啊。”林澈不敢用力抱。
徐朝辰把人拉到眼前,“林澈,这没意思。”
“你怕我恨上他们?”林澈却说。
“对。”徐朝辰说,“恨什么的太累,我只想要你好。”
“可你不告诉我我好不了。”林澈坚持。
徐朝辰摇摇头。
林澈抿了抿唇,“你永远都这样,你什么都不告诉我。”
“你不需要知道的。”徐朝辰亲亲他的嘴角。
却被林澈推开,“徐朝辰,我要离开你一阵子。”
“我不许。”徐朝辰面色未变。
“那你告诉我。”林澈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