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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闻晋霖挑高了眉毛，与那人对上视线，目光一寸寸下移到他的裤管上，“哟，小叔子这么快就到了。几天不见，长高好多”
小乔手一抖，带得秦墨也晃了晃，他早就料想到这次见面会很尴尬，但是那种带着不该有的情丝“问心有愧”的尴尬，而不是这种……他木着脸看了一脸秦墨，后者不喜不怒地回答道：“安了义肢，这样看起来稍微体面些。”
闻晋霖“哦”了一声，又将视线移回到他脸上，“你赶过来一定很辛苦，快上去坐着休息。”说着扶起秦墨的另一只手，与小乔一起如同两个绑架犯般将他架进了电梯。
“他过得还好吧？”秦墨盯着电梯门上映出来的人影，低声问道。
“以后会好的。”闻晋霖没法回答这个问题，只能给出一个承诺。
电梯门打开，三人走到房间门口，门微掩着并没有关上，大概是知道他们快到了，给留了门。
闻晋霖推开房门，朗声道：“你们说巧不巧，我和秦墨在门口碰见了。好了，现在人齐活了。”
秦白阳站起身，大步迎向秦墨，后者张开双臂，紧紧将他搂住。“对不起……”
“怎么一见面就道歉，这一切也不是你的责任。”秦白阳在他背上轻轻拍了几下，“听说你身体不好，这么长的旅途这么紧赶过来，会不会太勉强？我们坐下说话吧。”
亲人重逢，似乎人会忘了疲惫与饥饿，两个人坐在一起先是盯着对方猛瞧，然后又一起笑了起来，劲头比与秦纵在一起时还热乎。说来也是，往往是父亲了解自己的孩子，孩子却不一定懂自己的父亲。作为孪生兄弟，秦墨与他从小一起长大，对他的生活参与得更多。
闻晋霖与秦纵一起悄悄退出房间，“我看他们是一时半会想不起吃饭这回事了，我们订几个菜到房间吃吧。”
小乔跟着走了出来，“我去安排吧，正好还要多订几个房间。”
秦纵点点头，“辛苦你了。”
待到小乔离开，他看向闻晋霖，神色复杂：“没想到你再次见到他会这么平静。”
“怎么？你觉得我应该见他一次打他一次？”闻晋霖笑得十分不善良。
“……”秦纵重重吐出一口气，“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该撒的气上次见面时已经撒完了，从前的事情一笔勾销。”闻晋霖的手落在他肩膀上用力按了按，“今后还请多多关照，”
秦纵闭上眼，深呼吸后重新睁开，低声道：“好的，也情你多关照。”
第81章 分别
秦白阳在短短一天之内接收了太多信息，晚上便有些翻来覆去睡不着。闻晋霖睡在他身边，有些好笑道：“你可以去找他们接着聊嘛，你和他俩睡一个被窝里聊天我不会吃醋的。”
“他们都是大老远赶过来，早就该困了。你睡你的，不用管我，要是挂着黑眼圈出镜小心被柴毅腾骂。”秦白阳侧过身在黑暗中摸索着抚上他的脸，不知怎的，他总觉得秦墨对待闻晋霖的态度不太对劲。他的孪生弟弟和闻晋霖简单说了几句话，表达了对他的感激，也不避开闻晋霖的话头和关于他的话题，乍看之下会觉得两人认识但并不相熟，但秦纵的视线从未落到闻晋霖脸上过，即使是面对面交谈秦墨的视线也是向下滑过他的肩膀不知落向何方。如果秦墨是个内向腼腆的人，这倒也不值一提，可他明显不是。难道是因为……秦白阳的手指在闻晋霖饱满的额头上按了按：“你生得太好看了。”他自己“第一次”见到闻晋霖不也自惭形秽地落荒而逃了吗……
“……”闻晋霖在黑暗里沉默了几秒，“大白天的也没听你这么说，大晚上黑灯瞎火什么也看不见你开口夸我好看，让我很不好想啊！”语气有几分委屈。
秦白阳笑出声的同时努力补救，“这不就是闪闪发光的美貌吗？”
闻晋霖也笑了起来：“你有没有发现你的嘴巴越来越甜了？”
秦白阳亲了他一口：“因为吃小蜜糖吃多了。”
小蜜糖立刻兴致勃□□来，很想再被吃几次，一条腿撩到了羊腰子上，“正好你睡不着，不如我们来……”
秦白阳思考了几秒将那条腿拿了下去，“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了？我们可是有名分的。”闻晋霖锲而不舍地又将腿放了上去。
“时间不合适，昨天才做过。”秦白阳握住他的脚腕，有理有据地分析道，“地点也不合适，也不知道这酒店隔音怎么样，万一被他们听见多尴尬。”
“那好吧……”闻晋霖无从反驳，心不甘情不愿地安分下来，“你什么时候跟他们去美国？”
“不急，先把这边事情安顿好再去。”秦纵和秦墨都觉得应该尽快出发，那边的医疗条件和环境都更适合秦白阳重拾记忆，可当事人能感觉到闻晋霖是想和他一起去的，便想等一等他。
“你先跟他们回去吧，这边的事情我帮你安顿。”闻晋霖捏着手指说，“你在这里的房子是租的，租期正好到杨帆上大学去了。这个快递点就转让给别人，转让费再添点钱存在杨帆名下给他读大学用。我呢把柴毅腾这边的事情弄完，回学校去找导师，申请你那边的交换项目。”
这个小家伙倒是替他把事情都考虑好了，秦白阳用下巴蹭了蹭他的脸颊，“再然后呢。”
“争取在美国拿到结婚证。”闻晋霖郑重道。
“嗯，肯定没问题的。”秦白阳用力亲亲他，“不过，把你一个人留下真的可以吗，小跟屁虫？”
“只要你每天和我视频，就还好啦。”闻晋霖用力掐他屁股作为回敬，“以前光摸摸你我就可以等五年，现在都把你给睡了，应该够等一辈子了。”
秦白阳突然翻身压住他，“我收回我五分钟前说的那句话。”
“什么？”
“虽然天不时地不利，但人和是最重要的。”秦白阳口中说得极其隐晦，手指已经插进了身下人的裤腰里。
“哼，说不要的是你，说要的也是你。”闻晋霖按住他的手，“你当我呼之即来挥之则去的吗？仙仙都没这么听话的！”
“霖霖……”成熟男人磁性低厚的声音带着一点点讨饶的意味，因为□□格外勾人。
闻晋霖很快松开了手，四肢缠了上去：“好吧，在你面前我就是这么乖。”
“乖霖霖！”秦白阳将他抱坐在大腿上，表扬似的拍拍他的背，手指顺着脊柱隐没在股沟里，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秦白阳离开的那天，杨帆也跟着去了机场送他。他知道自己不受欢迎，便不远不近地缀着，像个蹩脚的跟踪者。
将要离别的两位主角黏在一起依依惜别，一个跟复读机似的反复念叨：“每天都要跟我视频，要是实在太忙了，发语音也行，但每天都要联系，不能玩失踪。”另一个也跟复读机似的再三保证，并叮嘱对方不要太劳累，去美国读书的事情要是办不下来，他回国也很方便，他已经弄清楚秦家的家底了，可以拿飞机当出租车坐。
临到快要登机了，秦白阳让其他人先坐着等一会儿，自己一个人走向杨帆。杨帆向前迎了几步，怯怯地抬头看着他。秦白阳抬手摸了摸杨帆的头发，收到对方开心又感激的眼神，“叔，叔叔，一路平安，祝你早日恢复。我，我很抱歉……”秦白阳专注地看了他一会儿，和他的亲人爱人不一样，他对这孩子并没有恨意，杨帆在他面前一直扮演着一个懂事上进的乖儿子，是杨帆将他从河岸边拉上来送去了医院。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人在考虑问题时都是先己后人的，杨帆遇见危机时把自己推出来当挡箭牌的行为虽然不正确，但能理解他当时的立场。“高考加油，也祝你能考上心仪的大学。”秦白阳鼓励道，“你是个有心气的孩子，我知道你一直想去大城市生活，那里有更大的平台，更公平的环境，没有闲言碎语和成见偏见。我一直是支持你的，以前是，以后也是。如果在生活上遇见了什么困难，你可以联系我，我会保留所有的联系方式。”
杨帆眼中涌出泪水，“谢谢！谢谢您……”之后他泣不成声，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秦白阳拍拍他肩膀，“以后的路还很长，大部分时间都得靠你自己，所以你不像秦纵那样可以活得恣意，你没有太多时间可以任性，没有机会可以浪费。但是这并不可怕，可以任性而为当然很好，自律更是一种美德。”
秦白阳在对杨帆思想教育时，闻晋霖起身去洗手间，秦墨说：“我和你一起去。”秦纵的眼神在二人身上转了一圈，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小乔也坐在原地。
这是重逢后二人第一次单独相处，秦墨走路并不快，闻晋霖脚下略微放慢速度对他伸出一只手，“要不要扶你一把？”
秦墨愣了愣，将手伸了过去，立刻被一把握住。他手心依然火热，掌心柔软又细腻，但被握住的感觉却不再甜蜜，心旌荡漾的只有被握住的这一边，另一边则是毫无杂念只怕他摔跤。
“霖霖……”秦墨低声叫道。
闻晋霖猛地转过头，挑高了一边眉毛盯着他，“别这么叫吧！”
“闻晋霖，”秦墨自嘲地笑了笑，“我有一个疑惑。”
“问吧。”闻晋霖松开手，与他面对面站定。
“你曾经把人比喻成一个透明玻璃瓶子，过去的所有经历装进瓶子里决定了一个人的颜色和气味。过去很难抛开，除非失去所有记忆，远离原生环境。”秦墨说，“你应该知道，秦白阳不是过去那个人了，没有过去的记忆，过去的亲人和朋友，在新的环境里成长为一个新的人。”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闻晋霖没让他继续说下去，“你的意思是，没有记忆的秦白阳，比不上曾经和我有过一段恩爱时光的秦墨，即使是建立在欺骗的基础上，是这样吧？”
“我并不想拆散你们，我知道我们没有可能，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让我彻底死心。”秦墨的神情认真到执拗。
“不好意思啊，没有答案。我是那么说过，你就当我说错了吧。”闻晋霖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我身边好多学姐学妹嚷嚷着绝不找180以下的男朋友，可其中好几个最后找到的真爱比她们高不了多少，甚至还有比女方矮的，倒也没见有人将说过的话当呈堂证供般去盘问，说好要找180以上的呢？你怎么说话不算话？”
秦墨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沉默着无言以对。
说话的功夫，洗手间已经到了，闻晋霖拉开门让他进去，“你先吧，我在门口等你用完再进去。”
秦墨抿了抿唇，低声道了谢。两人依次用完洗手间，回到原来的位置，杨帆已经止住了哭泣，红着眼睛一个人站在角落，不知道在想什么。
“时间到了，得登机了。”小乔拎着行李箱提醒道。
秦白阳握起闻晋霖的两手用力捏了捏，“我一下飞机就和你联系。”
闻晋霖挣开他的手用力抱住他的腰，挤出两颗金贵的小眼泪。
秦白阳赶紧亲他眼角，“不哭不哭，这么多人看着呢，我保证很快回来，最多两周。”
闻晋霖点点头，在他衣领上把眼泪蹭干，“我等你。”
他和杨帆一直将人送到登机口，终于还是要分手道别。秦白阳走几步便回头看一眼，自己也觉得一把年纪了还如此儿女情长非常不好意思，但心里空落落的，虽然明知不久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