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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极应对?简直一派胡言!”不知是否是近日的事情让盖文如惊弓之鸟,他愤怒地打断了陆上将的陈述,拍桌而起,“内阁当初的决定是上议院共同表决出的结果,东南边境的经济本就靠着贸易支撑,一味地管制只会让情况更糟!”
“稍安勿躁,首相。”贺远征不急不缓地说,伸手搭在了盖文的肩上。
盖文情绪激动,看上去整个身体都在微微发抖,可实际上是贺远征手掌下的力量让他无法挣脱,挣扎之下身体不受控制地震颤,而后依旧被强行按回了座位。
盖文怒目圆睁,可偏偏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发作,只能忍了下来,道:“报告严重失实。”
贺远征示意陆上将继续。
“而在北海疆域,埃国的军舰越过了图林的边界线,内阁同样没有采取任何强硬的措施。”
盖文道:“那陆上将的意思是图林要向埃国宣战?图林向来是以和平的手段来外交,近百年来未曾与他国有任何武装冲突,其中内阁所付出的努力想必在座的各位并不清楚。可一旦宣战,会有什么后果,诸位难道不明白吗?就算图林国力再强,战争一旦打响,不出五年经济就有可能崩盘,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
陆上将看向贺远征。
贺远征没有回应陆上将,但也不着急,气定神闲地看了盖文一眼,道:“首相,你说的我们当然都明白。”
盖文逼着贺远征表态,追问说:“所以陛下您的意思呢?”
“朕的意思?”
所有人都盯着贺远征,会议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贺远征沉默了一会儿,回道:“朕毕业于图林军事学院,也曾在维和部队服役一年,深知战争无情的残酷,每天都会有数以千计的家庭支离破碎,数以万计的无辜民众流离失所。它所带来的利益与损失比起来,是微不足道的。图林的经济形势并不乐观,所以,朕非常理解首相所说的话,也很能体会到内阁所站的立场。”
这是头一次皇帝替盖文说话,若不是几位上将都惊疑地看着皇帝,盖文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
不过没一会儿,皇帝就似笑非笑地话锋一转,道:“可是首相,你别忘了,图林自建国以来,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胆敢挑衅主权。可近年来,却闹出一起又一起的外交事件。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烈的对比吗,首相?”
贺远征没指望盖文回答,自己接话道:“因为脸是自己给的。七百年前,洛塞族人南下企图吞并图林,被图林的将士们一路赶出北疆,直至西边的斯利海峡,逼得他们重建王都;四百年前,俄奥克人远渡重洋,联合三个国家想要瓦解图林的政权,可他们策反不成,反倒被图林人困在港口,大战数月,俄奥克国就此覆灭,终结了他们统治世界的步伐;而就在一百五十年前,博尔帝国对图林发起了经济制裁,图林也始终没有后退一步,最终拖垮了对方,图林就此成为世界第一大经济体。”
皇帝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让盖文感到不妙,可还没等他找到合适的话来反驳,贺远征便接着道:“斗争固然会有牺牲,也肯定会有代价。但你想过没有,首相,图林这几百年来的和平,不正是这些牺牲所换来的吗?短短几年的时间,东南边境遇袭四起,伤亡十八人……一共有十八位图林公民死于非命。首相,别告诉朕,你不知道制造这些袭击的是什么人。朕能通过国安局得到准确的报告,想必内阁的消息也没有那么不灵通。”
听到这里,陆上将似乎松了口气。
而一直沉默的黎承郢则忍不住想,不论徐林枫再厉害,也还是无法取代贺远征的。在贺远征面前,徐林枫更像是一把好刀,而贺远征则是那个操刀之人。
他甚至还产生了另一个诡异的想法,那就是贺远征是天生的皇帝,他才是那个真正的领导者,在当下,军权必须得还给他。
“这十八位公民遇难之前,想的难道不是‘我的国家在哪里,她为什么不来救我’吗?对于他们而言,国家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无非是在他们最危急的时刻能伸以援手,让他们能活下来!可那时国家在做什么?畏首畏尾,投鼠忌器!首相,失望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它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国家便是人民,她之所以会屹立不倒,是因为有民心。当国民一次又一次地在呼吁国家帮他们,却发现国家在不断退缩,从未有所回应时,他们会越来越失望,也不会再热爱这片土地——
——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来了,争取日更或隔日更到完结
第41章 41
“做人,也得争一口气。首相,主权与人民永远比经济更重要。钱没了,可以再挣,但尊严没了,还有什么脸面苟活于世?”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贺远征一席话完全说进了陆上将等人的心里。
他们的职责是守卫人民,可内阁每一次的决定都在让他们退缩,图林军方完全沦为了摆设,这让军事委员会的将军们憋了好几年的气。
就算贺远征之前没有跟他们透底,在听完了他的话后,他们也会把心中的天平倾向于他。
贺远征环视一圈,将所有人的表情都尽收眼底,有激动与欣喜,也有心虚与不忿。可无论这些人站在哪一方,都不能阻碍他今天要将盖文扳倒的计划。
被皇帝狠狠打脸的盖文自然咽不下这口气,呛声道:“陛下,我对您所说的话持保留意见。时代是在变化的,历史也在不断地前进,我不否认主权是靠我们自己争取来的。但是陛下,您是否考虑过,在百年之前,或者就拿近五十年来说,全球的经济从未如此高度地融合在一起,牵一发而动全身,避免武。装冲突实为大势所趋。作为首相,我不敢拿国家的未来做赌注。”
“大势所趋?”贺远征不置可否,只意味不明地重复了一句这个词,继而道,“让陆上将把报告说完吧,首相,时间有限。其实朕本不想插话的,但既然你问了,朕总得给一个答案,是不是?”
盖文原本心里就乱,贺远征突然让步,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硬生生地把后面的话给憋回去。
贺远征不咸不淡地对陆上将点点头:“继续吧。”
“是,陛下。”
报告篇幅不长,但信息量却极大。细数了几年来内阁在军事委员会中犯下的种种过错与大忌,矛头对准的不仅仅是盖文一人,而是全体内阁的势力。
会议进行到这里,贺远征的目的也昭然若揭了,盖文没想到他竟然会有那么大胆子,蛰伏这么久,一朝现身就想拿宪。法开刀。
而陆上将接下来的话也印证了他的想法——
“鉴于内阁多次在图林主权问题上的消极应对,在此,我代表图林空军申请修改宪。法,将军事委员会的最高指挥权归还皇室。”
国会大厦,茶水间。
会议室里紧张的气氛传染到了周围,负责端茶的男侍从从门缝里偷看到,那群站在帝国权力顶峰的人正剑拔弩张地对峙着,房间里仿佛弥漫着一股看不见的硝烟,让他大气也不敢出。
他后退一步,轻轻用手肘捅了捅同伴,小声道:“杰里……”
杰里正在检查水壶的温度,轻轻“嗯”了一声。
“你能听见陛下他们在说什么吗?”
杰里动作一顿,接着摇了摇头。
侍从叹口气,抱怨说:“咱们离得太远了,不然也能知道陛下和首相大人到底在争执什么……”他话音刚落就立刻捂住嘴,惊疑不定地朝四周看了看,发现没有特勤巡场才松了口气。
侍从又道:“待会儿应该就到加水的时间了,林奇大人会来通知我们的吧?”
杰里还是只单纯地应了一声,一副惜字如金的模样。
“其实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皇帝陛下,他比电视里要好看多了,不过总觉得有些凶……”他说着,往额头摸了一把,唏嘘道,“我也是见过不少大人物的,可今天,你看我这紧张的,都出了一脑门的汗了……欸?杰里,你怎么那么淡定?”
比起他来说,杰里似乎平静得有些不正常,不说出汗,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过。
他伸手想去摸杰里的额头,但刚抬胳膊就被对方拦住,不让他碰:“别闹了,林奇大人过来了。”杰里声音有些沙哑,有些像感冒初愈的状态。
侍从立刻站好,转身跟林奇问好。
林奇点头致意:“陛下想喝的咖啡,准备了吗?”
杰里接话道:“有的,林奇大人,都已备好了。”
“嗯。”林奇看了看表,对二人道,“五分钟后去添茶吧。”
五公里外,某地下室。
“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没有,大人,安检显示一切正常。”
雪莱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说:“不可能的,贺远征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今天……现在的风平浪静,不是他的风格。他们开会多长时间了?”
“有一个小时了。”
雪莱想了想,说:“把今日当值的侍从名单给我。”
十分钟后雪莱拿到名单,一一进行了核对。
她又看了一眼监控屏,上面是切得四四方方的几十个小画面,对准了普通民居的大门,还有来来往往的行人。
忽然某一个小画面上的门开了,走出一位头发乱糟糟的黑发男子,精神恹恹地提着一袋垃圾放在了门口。
雪莱屏住呼吸,猛地按下了暂停键放大,而后翻开下属拿来的名单,目光定格在一张照片上。
她惊疑不定地将监控画面与照片来回比对,忽然站起身喝道:“卢克曼,快,通知盖文!让他不要再开会了,这个叫杰里的侍从根本没出家门,今天去国会大厦上班的不是他本人!”
国会大厦。
五分钟的时间很快过去。
杰里看了看紧张的同伴,主动拿起了那杯咖啡放在推车上,金属制的勺子碰到瓷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待会儿还是我把咖啡给陛下吧,你去首相那边。”
“你真是救我于水火啊,兄弟,谢谢了啊……”侍从捏了把汗,他也不知道为何今日会如此紧张,心率比往日也快了很多。
杰里整了整领结,轻咳一声,示意同伴跟上。
会议室内,盖文一副暴跳如雷的模样,满脸通红地义正言辞道:“这分明是时代的倒退!图林绝不是一个专。制统治的国家,人民也绝不需要一个独。裁的君主!”
在茶水间他们听得并不清楚,走近后侍从被这句话吓得噤若寒蝉,甚至连脚步都顿了一下,才装作什么也没听到的给将军们添茶。
杰里目不斜视地将咖啡杯放在皇帝面前,贺远征丝毫不见被针对的模样,泰然自若地捻起勺子在咖啡杯里搅了搅,今日他似乎尤其钟情于这把铸着热带树木花纹的勺子。
他摸着勺柄转几圈又放了回去,继而慢条斯理地对盖文道:“稍安勿躁,首相,坐下来慢慢说。在指控我之前,你应该自我反省一下,为何你跟境外财团有十分密切的联系?”
他再次伸手按住了盖文的肩,硬生生将其按着坐了下来。
“财团”这个词让盖文瞪大了眼睛,他的表情有一瞬的难以置信,指着贺远征道:“你……”
然而他刚说出一个字,便口吐白沫,浑身抽搐地倒在了地上,如同癫痫发作了般。
贺远征像躲瘟疫一样猛地退开几步,不动声色地将手中细如牛毛的金属针管别进了衣袖里,惊疑不定道:“这是怎么了?”
盖文憋得全身发紫,翻着白眼说不出一句话,林奇已出去通知了医生,盖文的秘书伯恩斯脸都变了,冲上去又是掐人中,又是捏下颌,整个会议室顿时炸了锅,乱成一团。
贺远征已经恢复如常,对伯恩斯劈头盖脸地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