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周韵然说这小区进车容易出车难,张毅城干脆把车停在了小区门外,可等一进小区却又傻了眼,只见几幢黑漆漆的住宅楼大山般横在眼前,一眼望去一户户开灯的也没有,甚至姜俊之前租那套房子灯也是黑着的。
“难道她在这个小区还有别的房子?还是听错了?电话里说的明明就是富康园啊。。。”看着黑漆漆的大楼,张毅城心里泛起了一阵嘀咕,看这周韵然大白天在房子里都能吓成那个德行的,怎么可能大半夜一个人来这还不开灯呢,就算客厅灯坏了,至少也把厨房灯打开啊。。。再说那个房子连张床都没有,半夜三更的她来这干嘛?看她周韵然又是手机又是出国留学的,家里住的也是高级社区想必也不缺钱,就算跟家里闹别扭,完全可以拿点钱去住宾馆,犯得上往这儿躲吗?
心里七上八下地上了楼,张毅城试探性地敲了几下门,继而把耳朵贴在门上,只听屋里似乎响起了“咚咚咚”的脚步声,听见脚步声,张毅城的心算是放下了一半,理论上让怨孽冲了身子的活人,别看重量会莫名其妙的增加,走起路来却是身轻如燕踏雪无痕,隔着门想听见脚步声几乎是不可能的。能听见脚步声,说明这周韵然至少没被冲身。
“是。。。张毅城吗?”一阵挂门链的声音过后,房门开了一道小缝。
“是我!”因为楼道里没灯,张毅城干脆掏出了手机照亮,微弱的光线下,只见周韵然披头散发的跟个鬼一样,左脸的脸颊上似乎是被人打过,手掌印即使在手机屏幕那点光线下仍是清晰可见。“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你脸上。。。这。。。这是怎么了?”
“我好怕。。。”咔嚓一声,周韵然摘掉了门链,见来者真是张毅城,顿时哭开了。
“哎?别哭,慢慢说!”张毅城一时间也蒙了,不由自主地用袖子为周韵然擦了擦眼泪。
“我该怎么办啊。。。”进屋后,周韵然竟然一头扑进了张毅城的怀里哇哇大哭,把张毅城哭了个莫名其妙。
“别激动!慢慢说。。。”怀里扎着个哇哇大哭的姑娘,张毅城也不好意思推开,只能就着周韵然的姿势和周韵然抱在了一起,不时地用手轻拍对方的肩膀,“没事的没事的,我这不是来了吗,不怕不怕。。。到底怎么了?”
“我妈。。。我妈失踪了。。。”周韵然抽噎着,“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失踪?”张毅城一愣,“你妈失踪你跑这儿来干嘛?她失踪多久了?报警了吗?”
“失踪两天了,你去沧州那天一直到现在。。。我爸不让报警。。。”趴在张毅城的肩膀上,周韵然一个劲地摇头,“我好害怕。。。”
“你爸打过你?”说到这,张毅城忽然想起了周韵然脸上的巴掌印。
“嗯。。。”
“他为什么打你?你吃安眠药,也是因为这个?”张毅城一愣,说实话,在自己印象中,老爹张国忠的脾气算是够火爆的了,自己小时候也没少挨揍,但自从上了初中便没怎么再挨过打。眼下这周韵然都高三了,还是个女孩子,这得是多么混蛋的父亲,才下得去这种狠手?相比起男生,女孩子普遍自尊心强心理承受能力弱,尤其是像周韵然这样能考上重点高中的女孩子,想必也是路好学生长起来的,都高三了还挨这么重的打,干点傻事勉强也能理解。
“你。。。你怎么知道我吃安眠药的?”周韵然边哭边问。
“哎。。。表妹,你知道你干那傻事,害我背了多大一口黑锅吗?”张毅城叹了口气,顿感冤情太深都不知道从哪儿说起了,“前天早晨你表哥找我打架去了,看他那架势,八成怀疑我跟你上床之后又把你甩了,他太能联想了,比联想集团还能联想。。。”
“可我已经按你说的,找他解释过了啊。。。”周韵然悄悄松开了张毅城,泪眼婆娑一脸的委屈。
“表妹,就是因为你找他,他才赖上我的。。。”张毅城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心说你个傻丫头,感情你还觉得挺委屈,就算你还有什么伤心事,倘若找个明白人诉苦至于闹出这么大误会吗?你找人哭也得选选对象啊,这么多明白人不找,偏偏找个只懂看口型的去哭,大半夜的你是想考他听力还是想测他视力?而且你哭诉就哭诉,还非得借着这点儿机会跟人家澄清绯闻,一边哭一边澄清,这不是越描越黑吗?万一当时也像此时这样抱着哭,连看口型的机会都不给人家留,怪得着人家把前门楼子听成老逼头子吗?“哎,这里黑咕隆咚的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先跟我来!”张毅城拍了拍周韵然的肩膀,拉起周韵然的手就往楼下走,干脆连门都不锁了,说实话,张毅城并不反对抱美女,但头顶上这个“卯阵”却时时让张毅城心神不宁,不管是不是废阵,毕竟也是养煞的阵,就好比踩屎的鞋一样,就算鞋底擦干净了,再穿也觉得恶心。
。。。
关上车门,打开驾驶室的照明灯,张毅城也不知道该问点什么好,只是隐隐感觉这事似乎不像一般的家庭矛盾。
“你和我哥。。。到底怎么了?”沉默片刻之后,周韵然缓缓抬起了头。自从在张毅城怀里哭了一会儿之后,周韵然的情绪显然有所缓解,此时说话也连贯了声调也不颤了,除了声音小之外,整个人似乎已经恢复了平静。
“前天早晨,我很早就到了学校。。。”张毅城把自己与姜俊打架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表妹,我真不想跟他打架,一切招式都是正当防卫而已,我怕他咬我啊。。。”一边说着,张毅城干脆就挽起了袖子,只见两排黑紫色的牙印印章一样趴在胳膊上,“你看看,这就是被他咬的,都两天了还没下去呢。。。”
“柳蒙蒙。。。她也在场?”周韵然猛地一抬头。
“对啊。。。你表哥跟凶神恶煞一样,这回我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张毅城懒洋洋道,“算了,别管他们了,反正我是身正不怕影子斜。。。”
“对不起。。。”周韵然低下头,似乎又要开哭,“我会找机会去替你解释的。。。”
“我都说了,不提他们了,你也不用找他们解释了,反正还有个把月高考,考完试大伙鸟兽散该干嘛干嘛,大不了以后不照面了。。。”张毅城冷冷一哼,“我跟柳蒙蒙认识十年了,连她手都没拉过,你猜怎么着,我跟你哥打架,人家姑娘上来就把我推了个大跟头,然后给了我一个耳刮子,最后拉着你哥的手就走了。。。其实我倒不是吃醋,我只是替我自己冤枉。你表哥一厢情愿地说我是个流氓,是畜生,她一听就信了。他们俩是高二分班以后才认识的,但我跟她都认识十年了,我的信誉在她眼里还不如你哥!”一口气把肚子里的苦水倒出来后,张毅城也感觉心里轻松了不少。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听张毅城这么一说,周韵然又哭开了。。。
“哎呀表妹,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张毅城赶紧从后排座抻了一张手抽纸递给周韵然,“别哭了别哭了,说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看看我有什么能帮你的?”
“你帮不了我。。。”周韵然一个劲地摇头,哭得更厉害了,“谁都帮不了我。。。”
“那你准备怎么办?你不回家了?就这么漂着了?”张毅城也有点无奈,总不能把人家大姑娘领回家吧?“表妹,你跟你家里有什么矛盾,我不干涉,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干傻事?我替你悲了这么大一口黑锅,死也得死个明白吧?是不是因为你爸打你?”此时张毅城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试探着了解周韵然的真实想法,看看自己能不能也当一次心理医生,把这姑娘的心结解开,“表妹,我家是道术世家,我爸是道教茅山教的掌教,别的我可能劝不了你,但自杀这种事,我是有发言权的,不管在佛教还是道教,自杀都是永不超生的死法,为了那么点事寻短见,太不理智了!”
“不是。。。不是因为他打我。。。”周韵然抬起头,眼圈都哭肿了。
“那是因为什么?因为你妈失踪?”
只见周韵然点了点头,马上又摇了摇头。
“我明白了,是不是你跟你妈感情不好?”张毅城干脆开始瞎猜,“你爸打你,也是因为你顶撞你妈?”
“不!”周韵然猛地一抬头,鼻涕泡都哭出来了,似乎情绪波动很大,“不许你瞎说,我妈最爱我!我也最爱她!”
“好好好,我不瞎说不瞎说!”张毅城也无奈,“饿了吧?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现在,哪有吃东西的地方啊?”让张毅城意想不到的是,吃东西这个完全出于缓和气氛的建议,貌似被周韵然采纳了。
“唉,你看你们这样学傻了的书呆子,现在是21世纪,物质极大丰富,走!哥现在就带你去参观一下咱们社会主义物质文明建设的辉煌成果!”一看周韵然似乎真是饿了,张毅城一拧要是发动了汽车,一辆崭新的奥迪A6失控般向八里台烧烤一条街疾驰而去。。。
第十七章 怒发冲冠
事实证明,张毅城着实是低估了周韵然的战斗力。没等自己吃完一条烤鱼,这周韵然已经干掉了十串肉串、三串板筋以及烤馒头片若干,1。 25升的可乐张毅城就倒了一口杯,等喝完再倒的时候,已经只剩瓶底了。
“表妹,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看周韵然狼吞虎咽的样子,着实是又可爱又可怜,想必是饿坏了, “你是不是中午没吃饭啊?”
“嗯!”周韵然点头。
“昨天,昨天晚上吃没吃?”
“没!”周韵然说话不耽误吃饭,不管张毅城问什么,答话就一个字,而且绝不抬头。
“你是从家里跑出来的?”张毅城可没那么大的食欲胡吃海塞,以往来这儿主要也是为了喝酒,没啤酒干吃烤串,谁吃得下去啊…..
“不!”
“算了你先吃吧……”张毅城呵呵呵地偷笑,“老板,再加十个肉串、十个板筋、一瓶大可乐……”
又干掉四五个肉串以后,周韵然貌似也吃不动了, “这儿的东西真好吃!”
“别跟我说你从来没来过这儿!”张毅城点上了烟。
“我真的没来过!”周韵然貌似很认真。
“有空啊……多出来走走,光把什么公式背得滚瓜烂熟,不能当饭吃啊。你看,要没有我带你来这个世外桃源,你连消夜都不知道去哪儿吃!”张毅城吸了口烟,满脸的享受, “你等会儿准备去哪儿?”
“我……”周韵然一抿嘴,千脆摇了摇头没说话。
“我明白了,你没带钱包吧?”一边说,张毅城一边把自己的钱包掏了出来,打开看了看还有个五六百,干脆整个钱包丢给了周韵然,“今天出来太着急,也没拿钱,这些你先拿去用吧……别回那个富康园了,随便先找个宾馆,等气消了把手机开开,你老关着机,家里人不急死才怪......’’
周韵然没拿钱包,但也没开手机,只是抬起头看着张毅城,看着看着又呜呜哭开了。
“哎呀我的少奶奶……”张毅城也无奈了,这又是碰到哪根神经了啊……“你能不能跟我说说到底怎么了?我劝你回去你哭,纵容你不回去,你也哭,你总得让我有个发言方向吧?”
“他……”周韵然貌似实在是忍不住了,“他想让我陪别人上床!”
“你……你先别在这儿说!咱们回车里!”张毅城站起身拿起钱包抽了一张百元大钞, “老板!埋单!”
按周韵然的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