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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正任由他安排,简单配合即可,并不过多干预。唯一让他颇有些意外的是陈立来报:杨卫国居然逃掉了!今天从出入境方面拿到信息:他已于今日乘最早航班去了澳大利亚。
陈立迟疑着说:“有可能是吴世杰通知他离开的。”吴世杰肯定料到秦正不会善待他的人,杨卫国是他这么多年的手下,想最后护庇一次也情有可原。
秦正果断道:“如果你不犹豫,他也没机会走掉!”
陈立一时噤声,小心地问:“还要追杀吗?”
秦正倒有些惊异:难道孔雀王的手能伸到澳大利亚那么远?看来吴世杰所说“国内国外”、“通吃天下”倒不完全是他崇拜孔雀王的溢美之词。
秦正沉吟道:“这件事只怕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最好拿到他的口供再清理。”在国外想完成审讯这个动作,难度之大可想而知,秦正就是要测一下陈立、甚至孔雀王朝的能量。
没想到,陈立脚跟一并:“是。”就离开了——居然没什么特别为难的表情。
秦正倒要好好掂量掂量:孔雀王朝的水,到底有多深?
孟菲冲进来时,秦正正躺在沙发上闭目思考。孟菲劈头盖脸地质问道:“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吴叔叔去自首?他跟了秦叔叔这么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你怎么可以让他这么大岁数去蹲监狱?”
秦正眼睛都不睁:“你怎么不去问他自己?”
孟菲负气道:“你当我不想?他这种经济要犯,我怎么可能见得到他?”
秦正闭目道:“你真想见,我帮你疏通。”
孟菲警觉道:“为什么这么帮我?你真的想我见他吗?”
秦正道:“是你想,不是我想。”
孟菲走近他身边,蹲下来对着他的侧脸,嘟着嘴道:“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你怎么知道?”
秦正感觉到她呼吸的靠近,仍然闭着眼睛说道:“你自诩聪明,怎么引用这么恶心的说法?不知该说你的头脑、还是你的品味,总之太让我失望。”
孟菲撇嘴道:“逗你而已,一个玩笑,至于吗?”
秦正道:“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
孟菲白了他一眼道:“为什么我会想见他?”
秦正道:“因为你很依赖他给你出的坏点子。”
孟菲小心地问:“比如说——”
秦正道:“比如你去祁城接来我妈。这是我最不能原谅的一个,放在这里作为示例,表明我决不宽恕你的态度。”
孟菲脸色一僵,道:“我想要得到你,为此即便不择手段,也无可厚非。”
秦正道:“补充一点:不择手段可以——但要以增加我对你的好感为目的,才算有效手段。”
孟菲咬着下唇,反问:“那你说,什么是有效手段?我就不去问他了。”
秦正道:“去问他吧。对你而言,已经是最有效的手段了,尽管于事无补。”
孟菲瞪了他一眼,负气道:“好,那我就去问他,请正总帮忙安排吧!”
这时,门上轻响,秦正瞪开眼睛,发现孟菲一双猫样闪着光的大眼就在自己的脸旁,心里一阵厌恶,腾地翻身而起。
Iris只作不见,将一份快递放到他的桌子,轻声道:“刚到的快递,需要我帮您打开吗?”
秦正大步走过去,一把撕开:里面还有一个信封。他将信封取出来:里面几乎空空的。他将信封立起来,打开封口向内一看,脸色不由一变。
孟菲跟过来,刚想跟着看一眼。秦正已经将信封装回快递袋,甚至用手虚扣住,回头冲她道:“你马上去见吴世杰吧,我让陈立帮你联系好。”
孟菲一出去,秦正重新拿出那封信,封口向下倒,下面的掌心里多了一枚戒指——戒指的内壁上刻着一个字母“Z”,与他的口袋里的那枚一模一样的戒指。
无论在东方泽的房间、还是车祸现场,都没有找到这枚戒指。他坚信东方泽一定还在,就是这枚寄托着他全部情感的戒指不会这样没有交待地从这个世上消失,无论这是一种信仰,还是不过给予他一线希望的借口,这是他三天来可以坚持下来的唯一理由!
秦正颤抖着打开信封,里面有一张纸条粘在信封内侧壁上,轻易很难发现。他将纸片小心地取出,上面用无色油笔写着四个字:锐欣药业。
字迹不对!但是,秦正的心还是无可救药地狂跳起来,这是他一直在等的信号,无论如何,这总带着某种希望——哪怕只是盲目的希望,他的心绝难拒绝。
秦正几乎是飞一样地驾着摩托赶到锐欣,工厂里机器轰鸣,人头往复,不像有任何异常的样子。这么大的工厂,这么多穿梭往复的人流,他该去哪里找?他目光向四下一扫,直奔向后面——那个荒废的三层小楼。
小楼孤立在暮色里,周围一片沉寂,像是被整个世界遗忘。当他气喘吁吁地跑上三楼时,楼外平台上,一个人背对着他站在栏杆边上,一头黑色短发,一件黑色皮衣显得身形矫健,隐隐透出一股军人的干练。
秦正有些失望,还是走近那人,问:“是你找我?”
那人微侧身,道:“是我。”阳光下只见他脸上的皮肤倒很白净,一双眼睛透着机警和锐利,一张嘴巴习惯性地微嘟着,小小的一撮,竟有些年青人少见的稚气。
秦正走到他面前三米远的位置停住,问:“你是谁?”
那人朝外面瞥了一眼,习惯性地警戒着四下的动静,干脆地答:“林鹏。”
秦正好笑地继续问:“林鹏是谁?”
林鹏皱着眉头道:“林鹏就是林鹏,有什么好笑的?”
秦正只好放下这茬儿,拣最关心的问:“你知道东方泽在哪里?”
林鹏盯着他看,好像多看两眼就能分辨出他是不是好人一样,问:“是你要杀东方泽?”
秦正严肃起来:“我为什么要杀他?”
林鹏问:“为什么所有人都说是你要杀他?”
秦正认真地说:“当真相还无人可知的时候,说得最多的往往是假相。”
林鹏有些为难的样子,用靴子踢着墙上突出的砖头,烦躁地问:“我可以相信你吗?”
秦正开始提问:“你为什么来找我?让你来找我的那个人,他是相信我的,对吧?那么,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毕竟,命是他的。”
林鹏踢得更用力了,表明他有些取决不下,秦正喝了一声:“你已经耽误了他四天,还磨蹭什么?”
林鹏一咬牙:“我带你去,你只能一个人去。如果你敢伤害他,我随时取你的性命。”
秦正掉头向外就走:“没问题,赶紧带路。顺便问一下,你是谁?”
林鹏快步跟上:“林鹏。”
秦正:“林鹏是谁?”
林鹏:“林鹏就是林鹏!你怎么这么烦?真不知道东方泽怎么受得了你!”
秦正:“你跟东方泽很熟吗?”
林鹏:“我跟你同一天到华城的。”
秦正:“你,也是孔雀王安排的?”
林鹏:“是。”
秦正:“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林鹏:“我只负责东方泽的安全,没必要见你。”
秦正:“你是……暗卫?”
林鹏:“最佳暗卫,三年前孔雀王从军校特别选拔的。”
秦正:“谁知道你的身份?”
林鹏:“只有孔雀王。”
☆、7。 守护着你
秦正:“之前滨江路那次东方泽遇险,是你出手相救?”
林鹏:“四次——算上这次。”
秦正:“……我不知道,他曾有这么多次身临险境……”
林鹏:“你不用知道,有我呢。”
秦正:“车祸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鹏:“那天我看到他带着Helen进咸阳阁,以为没事了,就回去休息。谁想,不到一个小时,他又出来了,我赶紧跟上。”
秦正:“你不是回去了?难道你就住在咸阳阁?”
林鹏:“不是。”
秦正:“附近?”
林鹏:“没必要告诉你。”
秦正:“好吧,继续。你怎么跟上去的?不会靠跑吧?”
林鹏:“不是不可以,只是没必要。一般我骑车跟着,只不过是轻摩,不像你那辆那么夸张,每次都会被你俩不要命地甩在后面。没想到,别看我速度不如你们,这次还真派上用场。那天晚上他车子失控冲下山去,我来不及细想,骑着摩托跟着冲了下去。好在虽然陡,我控制得还不错,因此比跟来的那帮人先到了谷底……”
秦正:“等等!跟来的那帮人?”
林鹏:“回头细说——你笑什么?难道你已经猜到了?反正,我到了谷底,发现车子虽然摔得很严重,玻璃什么的全碎了,但车身受损并不是特别严重。东方泽已经震晕过去了,我只想赶紧离开现场,就把他架出来拖到旁边的树林里,其实倒没想躲起来。只是,我们离开不到十分钟,现场就传来爆炸声。我吓了一跳,证明现场有人到了,因为那辆车应该不会爆炸。但是东方泽都不在车里面,那些人还要引爆,我怀疑他们一定会追上来杀掉东方泽,所以隐藏行踪跑掉了。”
秦正:“我明白了。他们到时车里没有人,但他们需要东方泽‘死’在现场,所以临时用一个自己人当死尸,然后引爆了汽车。”
林鹏:“不是我说,你能猜到?”
秦正:“怎么能说是猜?明明是推理——那车虽然快烧光了,但车架基本的形态还是能看得出,当时车子摔得并没有现场感受到的那么严重。”
林鹏:“好吧,随你怎么说。”
秦正:“不过,那只腕表是怎么回来?东方泽如果被你救走,现场为什么会有他的腕表?”
林鹏:“我救走东方泽的时候,并没猜到是有人害他,还以为他真的是车祸,所以留下他的腕表,特意挂到他的方向盘上。这样万一你们找来,知道他随车一起摔到谷底,人已离开。不然,你们如果怀疑他在中间被甩出车去,这么大一山谷可怎么找?”
秦正:“没想到,你心还挺细!不过就这块表,让我差点真以为他被害了。”
林鹏:“聪明反被聪明误喽!当时我想带他去医院,却发现国安的人和公安的人都在四处搜捕他,最可疑的是……”
秦正:“现在你还信不过我吗?我替你说吧:最可疑的是孔雀的人也在四处搜捕他,所以你不敢来找我、甚至也不敢去找杜寒。”
林鹏:“是的。所以我先把他藏起来,然后去找蓝之雁,因为她是我知道的唯一一个懂医又不会伤害东方泽的人。她来了之后,赶紧给东方泽做了应急处理,但是需要再买一些消炎之类的药物……没想到,她一出去就再没回来。”
秦正:“是,她被吴世杰的人发现了。”
林鹏:“我知道她可能出事了,东方泽的情况又不能再耗下去,正不知怎么办好,今天早上他居然清醒过来。我只好跟他说明情况,他让我去找你。我说没有办法取信于你,他就让我从他的西装口袋里取出这枚戒指,指定这个地点约你,他说你一定会来。”
秦正:“我一直在找这枚戒指,没想到……他果然带在身上。”
林鹏:“老实说,他让我去找你,我真的觉得他仍然神志不清。”
秦正:“既然你是孔雀王的人,为什么要怀疑我?”
林鹏:“因为不是你,东方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