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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好到哪里去,不过毕竟我也可以说是活了好几千岁,勉强能扛住。
案件发生在此人家中,是由邻居最先发现的,邻居家的老大爷一大早起床去公园晨练,才走到门口便闻到了非常浓重的血腥味,大爷打开门,发现有红色的液体从对面那户人家的门下渗透出来,老大爷吓得不行,立马叫来了保安,然后打电话报警。
警方首先在客厅发现了男主人,也就是那名高官,他的死状十分狰狞,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异常臃肿的状态,非要找个形容的话,就是非常像被戳爆的气球。
接着他们后在主卧和次卧发现了女主人和儿子的尸体,两人眼球突出,面部乌青,呈现出窒息而死的状态,然而他们身上却出现了大量失血的现象。
我同学发来的几张照片几乎全是鲜红一片,我不禁对当时在现场的人界同事们肃然起敬。那个老大爷看见的那些红色的液体就是血,警方检验后发现这些血液来自一家三口,更为离奇的是这些血液居然全都混合在了一起
我同学之所以冒着被处分的危险把照片发来,是因为他发现他的上级似乎想将此事掩盖过去,据他了解,人界警方很有可能用强盗杀人把这次事件压下。
“你们看这个男的,他的样子像不像是自爆而亡?”我问道。其实在看到他的尸体的第一时间,我就想到了这个可能性,因为他的尸体的样子实在是太过怪异,除了自爆,我想不出还有其他解释。
疏朗看了一会儿,纠正道:“不是自爆,自爆是可以自己控制的,而看他这一脸惊恐的样子,明显对接下去会发生的事充满了未知和恐惧。所以比起自爆,他更像是体内灵力紊乱爆体而亡。”
疏朗看到我和老王疑惑的表情,连忙解释道:“不过他当然不是因为灵力,我能够肯定他就是一个普通人,绝对不是妖。”
“会不会是血?”我指了指屏幕上卫生间那张照片。这张照片中的血迹很明显可以看到是有一个中心从四周飞溅出去的,很有可能是从死者身体里爆出去的。
“应该是。”老王说道:“我有一个猜测,你们看啊,”老王拿笔和纸,一边说一边演示:“这个案件中,我认为这三个人有两个死因。首先是女主人和儿子,据我推测,他们应该是失血过多而亡。第二个是男主人,他与前者恰恰相反,他的情况像是身上的血太多,最后超出了身体承受的范围。”
听到老王这样说,我脑海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我自己都不太敢相信这是真的:“你们说,会不会是他先吸干了他老婆和儿子的血,然后自己爆体而亡?”
疏朗和老王都面露惊色,疏朗看着我,说道:“阿胤,这可是人类,你确定他能做得到?”
我垂下头,无力地说道:“这也是我不确定的地方,但是我觉得从现场看,这似乎是比较合理的解释了。”
我们说话期间,老王又看起那些照片,看着看着,他突然发出一声惊呼:“你们看这里,看到这个地方没有?”
我们看向他所指的地方,老王将图片放大,虽然并不清晰,但是我们还是看到在男主人的尸体旁,有一个非常小的红色小颗粒,混在杂色的大理石地板里,还真不是那么容易发现。
我们三个猛地抬头,胡看几眼,都是一身冷汗。
“你们说这不是那种红色药丸的可能性有多大?”
我和疏朗不约而同地摇头:“零。”
一场发生在人界的惨案,转来转去,竟然和妖界扯上了关系。这是巧合吗?当然不可能是。
“等等!既然有药丸,那药瓶去哪里了?”老王问到。
对啊,药瓶呢?那种药瓶明显是为这些药丸特制的,分开出现的可能性很小。既然有药丸,就一定有药瓶。我连忙打电话给我同学,得到的回复却是根本没有发现这样的东西。
我想了一会儿,觉得只有一个可能:“在他们死后到警察到达现场之间这段时间,有人来收走了瓶子。”我闭着眼细细的回忆了一下之前在齐燕秋那里看到的那一排瓶子:“而且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齐燕秋家那一排瓶子里面,有一个瓶子上写的就是这个人的名字。”
“片儿你这话说的我后脊背发毛。”老王说着,在自己后脖子上搓了几把。
疏朗点点头:“我觉得应该是这样。”他沉思片刻,说道:“阿胤和王大黑,你们对于这家人死因的推断应该没有错。我想,他们一定是通过什么手段将这种药送到了这名高官手中,企图让他服下之后达到他们的目的。”
“世子大人,打断您一下,”老王说道:“您说的这个目的,我认为应该不仅仅是杀死他那么简单吧?”
疏朗说道:“当然不可能。妖要杀一个人,多的是办法,何必弄这些弯弯绕绕。我认为他们的本意一定不是要置这些人于死地,他们一定有更深层次的企图。”
药。
我闭着眼,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神秘的小药瓶和那些不知名的颗粒。
我们最先发现这种物质,是在狸二那里。我们现在可以确定的是,这种药导致狸二性格大变,让一个平淡得甚至有些平庸的宅男变成了一个张口喊打喊杀的好斗分子。而之后,我们在重要嫌疑人,也就是齐燕秋和神秘男子那里发现了更多药瓶,上面用标签明确了它们的归属——它们是专为人妖二界的要人们准备的。
我们最初的猜测是这些嫌疑人的目的是要控制人妖二界,而这些药就是他们的重要工具。那他们到底是想要如何利用这些药呢?这些药又有怎样的功效呢?
想到这里我突然有了猜测:“我有一个想法,这些药,会不会是类似于蛊的东西?”
“蛊?”
我点点头:“当然不是说是蛊,我只是想到了狸二。他性情大变与这种药显然脱不开关系。我觉得会不会是这种药能够对服用它的人起到类似于蛊的作用,改变他的性情以受幕后人控制?”
“有点道理。这么说来他们很有可能是想给人妖二界的要人全部服下这种药,然后控制他们,借此掌握权力。”疏朗说道。
“对,我就是这样认为的。”我点点头。说到这句的时候我的心情不由自主的松了一下,感觉这几个月的碌碌无为总算是有了一点回馈。老王也露出了轻松的神色,他往椅子里一瘫,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总算是让我们逮着点儿线索了,我的个天哪。”
然而轻松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太久,疏朗敲了一下桌子,我看向他,发现他依旧愁眉紧锁,没有半分放松的样子。
“你们是不是忘了,之前还有一具尸体。”
被他这么一说,我和老王都猛然一惊。对啊,之前郊区的别墅里还有一具到现在都没有弄清楚到底是人还是妖的尸体,而且那具尸体还在没有任何伤口的情况下被取走了心脏。
因为这个案子一直在由人界的警方审理,我们便没有把它归纳到我们调查的范围,而此时疏朗再度提起,我才意识到,这个案子很有可能和我们正在查的案子是有关联的。
“心。。。。。。”我托腮想了一会儿,到底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取出心脏呢?
老王看着我,犹豫着开口:“会不会是。。。。。。吃?”
29。
其实我也想到过这个可能性,但是问题在于,除了这个案件,并没有发现其他有受害者心脏被挖走案件,如果说是要吃的话,难道只需要吃这一个?另外,既然可以不留伤口地取走被害人的心脏,那就说明凶手一定不简单,既然如此,在哪儿杀不好,偏要把被害人弄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弄出这么一个犯罪现场来?
这个犯罪现场看起来,比起作案,更像是在展示,甚至在炫耀和挑衅。
“在妖界,一般和心脏联系在一起的是什么?”
疏朗和老王异口同声地回答道:“法力。”
疏朗补充道:“当然是法力,妖有很多种禁忌的法术,全都使用心脏来增加自身法力的。”
还是不对,我摇摇头。
“和吃一样,如果是为了增加法力,不可能只需要那一个。”我说道。
疏朗听了我说的,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我们一直在想心脏,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
“我们一直在想‘为什么是心脏’,可我觉得,我们应该想想‘为什么是这颗心脏’,既然只有这一起案子,那就说明凶手要杀的就是这个人,凶手要的就是这个人的心脏,所以我们要不来想想。。。。。。”
“。。。。。。这个心脏的主人有什么特别之处!”我连忙说道。
疏朗点点头:“对。”他接着问道:“上次那个宋法医不是你同学吗?他后来有和你说过这个案子吗?”
说起来,这个案子一开始是我和老王接到报案,说是在郊区的废弃别墅里发现了无名男尸,而我和老王赶到后,却发现死者并不是人妖区的住户,于是这个案子被转到了人界相关部门手上。
“我打个电话问问他吧。”
电话响了几声,老宋接起来,音调非常低沉。我心觉不对,连忙问道:“哥们儿,你怎么了?失恋了?”
“失个屁的恋,就我这特殊工种,恋得上我就谢天谢地了。”
老宋比我大两岁,算是我那帮同学们里面最正经的一个了,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不乱花钱不乱撩,每个月老老实实存工资,堪称新时代好青年。不过就这么一个打着探照灯都找不着的好青年,恋爱经验为零,一把年纪了见到异性还会脸红,要是有个什么肢体接触他能扭成麻花。
“我最近几天身体不是很舒服,休假了。”
我一听更觉得不对了,老宋工作了这么多年,发高烧都坚守岗位,而且他这人不爱外露,有什么心事都藏在心里,遇到什么不好的事也是自己一个人扛,我这还是第一次见他因为身体原因搁置工作。
“哥们儿你咋了,你现在在家吗?我去看看你。”
“没事儿,我妈在这儿照顾我,休息几天已经差不多了。你打电话有啥事儿啊?上次那个案子?上次哪个案子?”
我听他这么说,心觉不对,这个案子就发生在最近,还那么诡异,我相信每一个接触到的人都不可能这么轻易忘记,尤其老宋还是负责验尸的法医,更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啊!
“就那个心被挖走的那个!”我一着急喊了出来。
“挖心?你是不是又看什么奇奇怪怪的小说了?哪有什么挖心的案子?”
我一听,一颗心顿时一沉。但我又有些侥幸地想会不会是要保密或者怎样老宋故意和我装傻,但他的语调听着真不像假的,隔着电话他那一头雾水都快把我的头发弄湿了。
一旁疏朗向我摇摇头,我会意地对着电话打了一个哈哈:“瞧我这记性,这不那谁,老李上次不是说被一个姑娘骗心了嘛,然后我前一阵儿又查了一个杀人案,这一搅和我记岔了。”
老宋没计较,我嘱咐他好好休息,然后挂了电话。
“这是怎么回事?”老王连忙问道:“上次现场他们不是都去了吗,看得清清楚楚,怎么现在又成这样了?”
“有古怪。”疏朗说道。我看他面色不太正常,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于是走过去拍了他一下:“阿朗,你想到什么了?”
“阿胤,有句话,我说了你不要生气。”
我笑了一声,连忙说道:“生气了我还是会像你爸爸一样把你原谅的,说吧夫君,我都快急死了。”
“你确定你的这个同学没有任何问题吗?”
我明白他的意思。老宋出现这样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