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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那种想法?
那他日记本上写的「我现在就想侵犯他」指的是……?
是自己吗?!
小A脑袋里顿时出现了一些不太好的画面。
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接着又跟条吐泡泡的鱼似的。
嘴里不停念叨着:“不不不……不可能……”
“你在那卟卟卟卟什么呢?”
外公见他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望着外头的路灯自言自语。
颇为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小声斥责。
“麻烦你有点读书人的样子吧。等下到人家喜宴上,你要还这么傻兮兮的,人家能信你是清华毕业的?能信你在千秋集团干过活?你就不能给外公挣点面子嘛?”
小A今天也算是最后一次来见外公。
不想跟他们闹得不愉快,只抿起嘴朝他笑了笑。
可外公却丝毫不领情。
“还笑!一天到晚就知道嬉皮笑脸!跟你那个负心汉爸爸一模一样!”
“…………”
外公是个读过点书的老顽固。
特别看重面子; 凡事都要求体面。
当初父亲会娶母亲。
实则也有他的一段怂恿和帮忙。
乡下实在也没什么可玩的,好在外公家看院子的大黄狗刚生了崽。
一群奶里奶气的小狗崽互相扑腾来扑腾去; 看着倒也颇为有趣。
其中有一只凑到小A脚边。
摇着尾巴“汪”了一声。
眼睛亮闪闪的模样。
竟莫名令他想起贺久。
回想起来还真是; 每次贺久发现他的时候。
也总是会露出这种眼神。
奇怪,怎么又想到他了?
小A晃了晃脑袋。
试图将他从自己脑海中驱逐出去。
和小狗玩了好一会儿。
舅舅一家才终于收拾好东西出来。
小A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发现已经是上午八点了。
这次喜酒的地址是在一个极为偏远的乡下。
和外公这种郊区附近的乡下不同; 那里可以说得上是真正的穷乡僻壤; 杵在两个城市正中央;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连出租车司机都不愿意载。
小A和小奶狗道了别。
跟着他们坐上舅舅的面包车。
这面包车很破旧了; 内部十分狭窄。
副驾驶座的舅妈说是想再睡会儿; 将座位往后调了些许。
小A最后一个坐进去,偏长的腿本就无处安放。
这样一挤,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坐了。
舅妈见他皱着眉,好像很不愉快的样子。
回头对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铁牛平时坐惯了青家的豪车,怕是坐不惯我们这种小牌子的破车吧?”
小A沉住气,没有跟她争辩。
努力将腿提上来,蜷缩着关上了车门。
车子一路要开很久。
泥巴路崎岖颠簸,小A蜷着腿一动也不能动,就这么被颠了两个多小时。
等终于到地方,他整个腿都麻木了。
血液的不通畅令他几乎无法移动,每动一寸都会产生一阵极强的麻感。
小A拉开车门,僵硬地迈下车。
可还不等他站稳,旁坐的表弟便猴急地推了他一把。
他本来双腿已渐渐恢复知觉。
突然被这么一推,整个人都站不住了,脚踝一扭,歪歪斜斜就要倒下去。
好在小A虽然腿麻,但手臂还算灵敏。
他当即伸手拽住了车门,这才没有摔跤。
可脚踝处传来的疼痛,还是令他咬着牙闷哼了一声。
即便事后站稳,也仍然泛出一阵阵钻心的疼。
表弟见他好像很疼的样子。
心里知道自己闯祸,却又怕被父母责骂,当即先发制人。
抢先斥责小A。
“你阴阳怪气地挡在那里干嘛啊!”
舅妈也帮腔。
“到底是大少爷,也太娇贵了,怎么跟个小姑娘似的一点都碰不得?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手被镰刀割伤我都不喊不叫的,我们阿宝也就不小心推了你一下,你摆这种表情给谁看?”
“好了好了,人家办个喜事,你们在这里吵架像话吗?”
外公白了他们一眼。
催促他们快走。
“赶紧走,马上都要开吃了,去晚了连位置都占不到。”
好在办喜酒的地方就在眼前。
且是一栋刚建成的大楼,路不难走。
小A的右脚崴了,只能尽量避免用那只脚走路。
一瘸一拐地跟在他们身后,走进了办喜宴的地方。
乡下喜宴开始得早,十点半左右就要开饭,大厅里挤了不少人。
因为是刚建成的建筑,看上去十分空荡,也就比临时搭建的塑料棚好一点。
外公一家和这些人大都认识,当即就热情地招呼了起来。
寒暄了两句,便扯到“这次家里都有谁来了”这个问题上。
外公拉过小A。
将他推到人前,大肆夸耀起来。
“瞧瞧,这就是我那外孙,青家的大少爷!自己考上的清华,还在千秋集团工作过的!”
“哦哟,这就是你家铁牛吧?小时候我还抱过他呢!没想到一转眼就长这么大啦?真漂亮!”
各种婆婆大妈感叹着,伸手过来摸摸小A。
东边一个摸摸他头发,西边一个扯扯他衣服,仿佛打量一件商品似的。
小A勉强笑笑。
不想回应。
从前有几次过年,母亲是将他抱回外公家过的。
新年里喜事多,他也跟着喝过几次喜酒,每一次都令他感到窒息。
这些大妈们最可怕的不在于会对他动手动脚。
而是……
“铁牛啊,你爸爸和你妈妈现在关系怎么样啊?”
大妈们拽着他的手。
神神秘秘的压低了声音,眼里含着令人不适的笑,仿佛意有所指。
“你还和不和你爸爸联系呀?我几年前看新闻,看到说你爸二婚娶了个大家闺秀是吧?女儿都好大了!你一定要抓紧,嘴巴甜点,要会骗!把你爸哄好了,就能接你妈妈回去过好日子了!”
“…………”
小A每次来这边,基本上都是听到这种论调。
母亲会和她们哭诉自己多么多么苦,拉扯一个孩子多么多么不容易。
然后这些大妈们就会给她出主意。
无非就是说小A和青家有血缘关系,血浓于水,他们一定不会放任这么唯一的一个孙子不管。
后来母亲会让小A去青家要钱。
其实多多少少,也有被她们的闲碎言语怂恿出来的成分。
好在他们来得不早。
办喜事的人家很快就开饭了。
小A跟着外公一家随便找了张桌子落座。
同桌的还有几个大叔大妈。
小A自念高中起就不再参与这种喜酒活动。
和他们多年未见,根本不认识任何人。
但其中有个大妈,好像和外公是亲戚关系。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话题无非还是围绕着李翠兰和小A。
小A本来只想安静地吃个饭。
什么都不说,当个对什么都充耳不闻的假人到最后。
但脚踝处传来的疼痛却愈发严重。
脚踝渐渐肿了起来,却又被鞋子挤着,即便不动,也有很强烈的挤压疼痛。
他慢慢有些受不了了。
便拉了拉外公袖子,悄悄跟他说了情况,说想要回市里看医生。
可外公一听。
却当即皱了眉。
“你妈平时到底怎么教你的,怎么就把你惯得连这点小痛都忍不了?真是晦气!现在大家都在吃饭,没人会送你回去的,除非你自己走回去!”
这种地方,别说打车。
就是公交车都不来。
他现在走不了几步路。
想要走回去是绝对不可能了。
小A的心渐渐沉了几分。
却听刚才和外公交谈的大妈突然看向他,开口和他搭话。
“铁牛啊,听说你外公说,你最近住在青家是吧?怎么样?你爸有没有给你点钱?”
脚上的疼痛本就令他烦躁,如今不但不能回去看医生,还要继续听这群人的闲话。
加上从早上受到现在的气,小A原本想给他们一个良好印象的想法瞬间荡然无存。
他几乎是从鼻间挤出个冷哼。
看向大妈的眼神一片冰凉。
“我自己有钱,用不着别人给。”
见他突然黑脸,从没见他耍过脾气的外公都吓了一跳。
急忙伸手打了他肩膀一记。
“你这孩子!这是跟长辈说话的语气吗?”
大妈见气氛不对。
急忙劝解。
“没事没事,小孩子嘛,有点脾气很正常。”
她说完。
又回答了小A的问题。
“这可不是你有没有钱的事,你就算有钱,你爸也必须给你!你看你妈妈,当年也是咱们村的一枝花啊!大好的青春都贡献给你爸了,要点赔偿怎么了?就你爸给的,那还远远不够呢!”
“那要怎么样才够?”
小A冷声。
看向她的眼神锐利得像把刀。
“难不成他还得把整个集团拱手送给我妈?”
“难道不应该吗?”
大妈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用手指猛戳桌面。
“你妈嫁给了他,那他家所有的东西那就是你妈的!你不想着帮你妈把财产夺回来,你在这跟我谈什么你有钱?你有钱能有青家有钱吗?能有青氏集团有钱吗?啊?”
她说着,又冲外公道。
“二叔,我说得对吧?”
“就是这个道理!”
外公与她一拍即合。
当即扭过脸来教训小A。
“你听听,人家活得多通透!你怎么就这么冥顽不灵呢?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他刚训了没两句。
大妈便又拦住他,说是喜宴,让他千万别弄得不愉快。
末了,又开口。
“二叔啊,我家儿子最近要在H市买房,就缺那么五万块的首付,您外孙可是青家大少爷啊!五万块而已!还不是动动嘴皮子的事儿?对吧?”
搞了半天。
原来是要借钱。
一听到要借钱,外公的脸色顿时尴尬不少。
虽然他一直有收到李翠兰给的钱,但全供给家里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和孙子了,加上儿媳妇又虚荣败家,基本没什么剩的,还总得催李翠兰要生活费。
眼下别说是五万。
他五百块都借不出来。
但他也不能不要面子。
话都放出去了,人人都知道他女儿是青氏集团老板娘,外孙外孙女是青家大少爷大小姐,他要是连五万块都借不出,这不是活活打他脸吗?
外公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小A。
在桌底下用腿撞了撞他,便代为回答。
“当然是可以的,五万而已,我们铁牛在千秋集团工作过,到处都抢着要他,光月薪都不止五万呢!”
他这牛吹得也太过了。
小A扯扯嘴角,讥讽地笑了一声。
“我不可以。”
“你这孩子!今天这是什么了?”
外公最看重面子,哪里受得了小A这样拆台。
当即一巴掌直接呼在他背上。
“大人说话,有你开口的份嘛?”
“没事没事,毕竟是要问他借钱嘛……”
大妈急忙阻拦。
又冲小A放软了声音。
“铁牛啊,你别担心,我家国栋借这五万是应急,有了钱一定会还的!不会像之前那些亲戚一样就不还了,而且我家国栋最近刚进了盛世集团,那可是盛世欸!比千秋集团强多少倍!你不用担心……”
“我说,我不可以。”
小A打断她的絮絮叨叨。
又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