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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房间床头旁还嵌了面镜子。
固定在墙上,想挪都挪不开,景泺觉得这房子再暗点,多几面墙,就可以当做一个小型鬼屋来玩了。
床顶有个巨大的吊灯,景泺走到开关前,按了一下。
毫无反应。
跟拍师声音低低的:“灯是坏的,晚上会给你发手电。”
景泺:“…………”
宋轶道:“灯坏了,节目组不能花钱修理吗?”
跟拍师不吭声,摇了摇头。
景泺刚想说什么,就听见一楼传来一声尖叫。
“啊——”
景泺一愣,马上想起了许成雨,他忙走出去,也顾不上栏杆上有没有灰尘了,紧贴在上面往下看。
尖叫的人是徐鸯,她捂着嘴,紧紧盯着一楼客厅的电视机屏幕。
景泺仔细看了眼,电视里没什么特别的,正在播一档风靡国内的国产动画。
乌七语气不耐:“电视而已,叫这么大声做什么?”
“它,它是自己开起来的。”徐鸯急促道。
“遥控器在节目组那,导演想它什么时候开,它就什么时候开,有问题?”乌七把骰子抛到空中,又稳稳接住,“你要再这么叫唤,今儿个就自己睡在一楼吧,我上去跟小泺睡,省得你吵到我。”
徐鸯没想到乌七会这么不友好,当下也不太高兴了。
一个电视而已,当然不至于吓成这样,但她们这不是在做节目吗,总得做出点模样来吧。
想到这,她也懒得跟乌七计较,面上一脸乖巧,悻悻地坐到了乌七身边。
晚饭时间,六个人围到了长桌前。
晚饭是徐鸯自己举手要做的,冰箱里食材不少,没多久她就做了一桌子菜。
电视机里,羊和狼还在打闹,其中一个跟拍师不知从哪摸来一个木牌,在一边举着,上面写着“自我介绍”。
半晌都没人开口,何原用手肘戳了戳身边的许成雨:“成雨,你先来自我介绍一下吧。”
许成雨自进宅子以来就没说过话,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桌上的人都以为何原要吃个软钉子,没想到许成雨依言抬头,言简意赅:“许成雨。”
乌七坐在最左侧,翘着二郎腿,问:“工作呢?”
许成雨道:“助理。”
“多少岁了啊?”
徐鸯很想问这个乌七是不是记者派来的卧底,碍于身边的摄像机,她还是淑女的坐在一边,等着别人来提问她。
许成雨说完,乌七话锋一转:“宋轶,你来一段。”
这话说的,跟古时招呼卖唱人似的。
宋轶扬唇:“宋轶,28,也是助理。”
“28?”乌七噗嗤一声,故意道,“看不出来呀。”
外面的导演都要气坏了。
“这群人是几个意思,自我介绍就说个年龄名字,观众想知道他们年龄吗?!说点别的都不会?!”
工作人员蹲在门口,手里还举着遥控器,问:“导演,那我还要换台吗?”
“还换个屁,”提起这个,导演更气了,徐鸯表现得还好点,这乌七完全就是来砸场子的吧?“当初是谁跟我说她是个巫婆,非让我请她的?是巫婆,她倒是施点法啊?”
身边的人赶紧安慰他:“您别气,这才哪到哪,多得是设备,不怕他们没反应。”
导演想了想:“不行,今晚得先弄个爆点,把恐怖的气氛渲染起来,先用景泺房间那面镜子。”
“啊?那不是第三天才用的重头戏吗?”
“先用了,不差这一个,”导演道。
吃完饭,众人各自回房,景泺跟着宋轶去了他的房间。
“那个人真的是……”景泺道,“那天你看到了吗?”
“嗯。”宋轶站起身就要出去。
景泺一愣:“去哪?”
宋轶道:“早解决早放心。”
“不行,”景泺拽住他,“不安全,宅子里人太多了,而且跟拍师就蹲在门外等我出去呢。”
话音刚落,门就被敲响了。
是景泺身边跟拍师的声音:“景泺,规定时间到了,导演让你回房间。”
景泺依言回了房间,手机在进宅子之前就被没收了,他咽咽口水,举着手电筒,慢吞吞地挪到床上。
跟拍师已经离开,但墙上有摄像头。
他闭上眼睛,开始强迫自己入睡。
结果他才刚闭上眼睛,镜子方向就传来了一阵低笑。
果然,来了。
他紧紧抓着被单,打算装睡蒙混过去,忽然感觉到脚上的被子被什么东西抓了一下。
他的脸瞬间惨白——
头皮发麻之际,脚边又被抓了一下,这回是直接碰到了他的脚尖,冰凉冰凉的。
节目组在镜子上安排了东西是真的。
现在正在抓着他脚的东西……也是真的。
他赶紧把脚往里缩,抓起身边的手电筒就想起来。
“砰——”
房门被大力踹开的声音,回声在空旷的三楼尤其明显。
景泺下意识把刚拿起来的手电筒转了过去。
门外,宋轶抱着枕头,语气如常:“我有点怕,一起睡吧。”
第二十六章
这栋宅子旁边有个独立的的杂物房,空间不小,导演组的人就驻扎在这里,暖气机什么的都装上了,匆忙开机也是因为这边的设备都已经准备齐全,多一天就浪费一天的器材费。
此时,导演正坐在边上的椅子上吃泡面,正准备喝口热汤,就听见驻守在摄像监控前的工作人员嚷道:“导演!!”
导演一口汤噎在喉头,辣味呛得他猛咳几声:“声音那么大干什么?!”
工作人员放低音量:“那个……宋轶进了景泺房间。”
“什么?”导演嚼着面,含糊不清道,“去他房间干什么?”
“说是害怕,想一起睡,”工作人员道,“……他还把门锁给踹坏了。”
导演咽下面,皱眉:“你看错了吧,那门是个大木门,比你胳膊还厚,门锁也是铁制的。”
“没看错,你看这个,”他指着监控角落里的白色一角,“掉这儿了。”
“瞎说,”导演道,“估计是垃圾。”
工作人员又看了几眼,也不太确定了,问:“那要派跟拍师去让宋轶回去吗?”
“回去干吗?”导演坐到他身边,翘起二郎腿,“吓一个是吓,吓两个也是吓,到时谁反应好就剪谁进去。”
他们这档节目当然不是单纯的让嘉宾进去住一礼拜,相信嘉宾也都心知肚明。
里面设置了很多有趣的机关,还有许多之前的痕迹他们没有清理,等播出时再杜撰一些背景出来,把灵异尽可能淡化,只要过审,就妥妥的吸睛。而且这次请到的嘉宾都还长得可以,有那么一两个还是免费或倒贴进来的,这笔买卖赔的几率实在不大。
景泺手有些微微发抖,连带着电筒的灯光都有些晃。
宋轶把门阖上,走到大床前,把枕头放到旁边,伸手拿过他手上的手电筒,顺手放到了床头。
“睡吧。”
景泺脚还曲着,他睡前用手电筒扫了一下房间四周,一共有三个摄像头。
他把身子缩成一团,小心地挪到宋轶身边,嘴凑到他耳边,声音细如蚊呐:“宋轶,里面有东西……”
宋轶睁眼,对上他的视线,静了半瞬,才慢慢道:“你看到了?”
“没看到,”景泺下意识收了收腿,半只脚蹭在了宋轶腿上,“但是我感觉到……在摸我腿。”
黑夜中,宋轶的眸子深沉:“小泺。”
“嗯?”景泺还有点慌,“对了,节目组还在镜子里弄了花样,估计再一会……”
“呵呵呵。”又是那一阵阴森的笑声从镜子里传出来。
就连景泺都觉得,这镜子非常浮夸。
如果他转过头,没准还能看到镜子上出现披头散发的女鬼之类的。
这种时候,回头就输了。
他忍着头皮发麻,紧紧闭上眼,鼻子都皱到了一块。
面前传来一声低笑。
景泺睁眼,刚好对上宋轶的视线。
宋轶轻咳一声,收起笑,问:“怕?”
景泺摇摇头,口是心非道:“还好。”
怎么说也是去过地府的人了,被个人为镜子吓着算什么事,就是刚刚那个冰凉的触感还萦绕在他脑里。
笑声还在继续,颇有股景泺不转头她不停的架势。
一只手伸到他脑后,安抚似的摸了几下:“怕就往我这儿睡点,不然换位置睡?”
“……不用。”景泺闷声说完,把头往里缩了缩。
直到宋轶的气息打在他额前时,他才发现他们的姿势有多奇怪。
两人面对面躺着,距离很近,腿贴在一起,手之间的距离也只差毫厘。
抬头一看,宋轶已经闭了眼。
房间一片漆黑,他已经摸不准自己现在睡在床的什么位置了,怕宋轶睡眠空间不够,他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往后挪了些。
面前的人也跟着他往这边挪动。
背后空间已经很小,不知道是镜子还是刚刚那个触感的原因,他现在根本不想让自己的任何部位哪怕一片衣角沦落在床沿外。
算了,就这么睡吧。
……
深夜,锁头被损坏的房门忽然吱呀一声,小小的被拉开一个弧度,里外看不到任何人。
睡在大床左侧的男人忽然睁开眼。
宋轶半撑起身,冷冷地往大门处一瞥。
“砰。”
门马上合上了。
**
景泺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他刚睁眼就先愣住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结实的胸膛,因为有暖气,宋轶昨晚来时穿的是一条灰色的简单T恤,两人的体温都不怎么高,景泺却觉着脸侧暖暖的,应该是贴靠着睡时捂热的。
他是侧着睡的,一边腿已经完全挂在了宋轶的大腿上,手也搭在宋轶腰部以上的位置。
这姿势,怎么看都像是他贴上去的。
又是一阵敲门声,景泺醒了神,慌忙把手脚都收回来,腿抽离之际,似乎还碰到了……什么东西?
宋轶也被这一阵敲门声扰醒了。
不,景泺仔细品了一下自己刚刚不小心碰到的东西,觉得宋轶可能不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宋轶半眯着眼,语气如常:“几点了?”
景泺看了眼墙上布满灰尘的钟表:“七点半。”
外面的人抬手又敲,这回敲得重了许多,也因为用了力,没带上锁的门直接被门外人叩开了。
乌七站在外面,双手抱胸,见到宋轶在床上一点都不意外:“我都敲门这么久了,你们怎么还没换好衣服?”
徐鸯跟在她后面,探出脑袋一看:“咦,你们两个怎么会在一个房间?”
景泺赶紧下床,裤脚因为睡姿问题,往上卷了不少,露出白皙的脚跟:“已经到起床时间了吗?”
“是啊,”徐鸯盯着他那一小截小腿,“泺泺,以前没什么感觉,现在你穿条黑色睡裤,显得你腿好白啊。”
景泺被叫得有些不自然,刚想说什么,就见宋轶走到他身边,径直蹲下了身子,帮他把裤脚匀平。
他起身,道:“换衣服吧,楼下见。”
出去时,还帮景泺带上了门,把两个女生的视线也隔绝在外。
换好衣服下楼,发现宅子的大门被打开了。
见他下来,导演迎上去,问:“小泺,你房间门真的坏了?”
景泺点头:“可能是用的时间久了,宋轶轻轻一推就坏了。”
“……再怎么老旧应该也不会一推就坏吧,”导演摸了摸下巴,嘀咕完,对后面的几人摆摆手,“那就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