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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泉一直想要个属於他和克韬的孩子,但克韬却因为忙於工作而无暇兼顾这个孩子的计划。直到四年多前,他们的试管胚胎成功了,两人知道後都异常激动和开心,可就在来医院移植受孕胚胎那天的路上,出了车祸……,克韬的骨盆严重骨折却很幸运的活了下来,但是逸泉……」,邱涵亭的语调开始有些哽咽。
「嗯,那後来呢」,沈轩霖的确没有想到裴克韬决意产子之後蕴含著这样一段故事,非常感慨的继续问道。
「後来克韬的性情变化很大,或许觉得自责,因为自己工作过於繁忙而一直拖延著这个孩子的计划,而没有能和逸泉有个属於他们的孩子。这几年他很消沈,直到去年逸泉忌日那天,他说逸泉快走了五年了,他想要一个孩子,等到来年逸泉忌日的时候,会带著这个孩子去看他。他说这既然是逸泉曾经的愿望,所以想为他完成。再後来,克韬就和你来了这里做了受孕的手术。」
「而那一晚我之所以打电话给你,因为那天是逸泉的生忌。以前我们许多朋友总会一起聚聚,给逸泉过生日庆祝,可是现在物是人非,克韬的悲痛可想而知,所以那一晚我非常担心。」
「我和他很像吗?」,沈轩霖有些苦涩的问道。
邱涵亭摇了摇头,肯定的说道:「你和逸泉完全是两种人。」
沈轩霖一时语塞,真的不知道还能说什麽,的确就像裴克韬曾经所说的那样,他只是想要一个孩子而已,他的整个世界还紧紧封闭在过去的时光里,而自己甚至连一个替身都算不上。
他忽然开始理解裴克韬之前的所有行为,为什麽要拒自己的关切於千里之外,为什麽裴克韬看起来总是那麽落寞孤独,为什麽那天夜里会抱著镜框独自流泪。
这种为爱而痛楚的感觉,沈轩霖不是没有过,但他明白自己所经历过的一切一定没有裴克韬那样刻骨铭心。
同样,他对於裴克韬因为天人两隔的痛楚和追悔,还有裴克韬那颗已经支离破碎的心,也难以有著等同的体会。
「无论如何,现在克韬的情绪经不起再多的波折,你如果真的关心他,关心著这个即将出世的孩子,我想你知道应该怎麽做。」
「嗯」,沈轩霖点了点头,抿唇淡淡笑笑,「谢谢你涵亭,谢谢你告诉我这麽多。」
沈轩霖向来是个很少失眠的人,无论工作多麽忙碌,压力多麽沈重。
但,那一夜他失眠了。
第二天清晨,沈轩霖很早就拿著两个大大的手提袋来到了医院,问到了裴克韬的病房,才知道裴克韬还没有被从监护室推出来。
沈轩霖於是就在病房的沙发里坐下,静静等著裴克韬被推来。
大约半个小时之後,门口有声音响起,当看见腹部隆起身上盖著毯子,仍旧在输液输氧的裴克韬躺在移动病床上被推了进来,沈轩霖忙起身走了过去。
虽然只是相隔了一天的时间,而这一天对於沈轩霖却是如此的漫长,再次能看到裴克韬安然的面孔,悬著的心也终於放了下来。
「你觉得怎麽样?」,沈轩霖俯身,轻声问道面前身穿白色病服躺著的裴克韬。
裴克韬轻轻点了点头却没有回答,脸色已比昨日好转了许多。
这时几个医院的职员准备将裴克韬抬到病房内的病床上,沈轩霖见状抬手示意他们别动。
「我来」,沈轩霖温声说道。
接著沈轩霖小心翼翼的将刚刚手术後的裴克韬抱了起来,仔细的放到了病床上,生怕让怀有身孕的他再感到疼痛。
待到几位护士将裴克韬的各种输液导流以及氧气管线整理妥当,关上了房门,诺大的房间里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我没事,只是需要休息几天,你还是回公司去吧」,躺定之後,鼻间插著氧气吸管的裴克韬望向了沈轩霖,声音有些沙哑。
沈轩霖坐在病床前,动容的注视著裴克韬,拒绝道:「你和孩子都在这里,我的心就在这里。」
「我的心既然在这里,我的人就不会走」,沈轩霖又轻轻抚了抚裴克韬的衣袖,眉宇中透著温和的笑意,言语之间却满溢著坚定与深情。
《To Where You Are》 Josh Groban, 风烟幻 译 May/27/2010
Who can say for certain
谁能肯定的断言
Maybe you’re still here
或许,你仍在这里
I feel you all around me
我感觉得到你无处不在
Your memories so clear
和你的记忆,是这样的清晰
Deep in the stillness
悠远的沈寂之中
I can hear you speak
我听得到你的轻语
You’re still my inspiration can it be
你依旧是鼓舞我的力量;可以吗
That you are mine forever love
你是我永恒的爱
And you are watching over me from up above
而你此刻正从天堂俯视著我
Fly me up to where you are
就让我飞向你在的地方
Beyond the distant star
穿越过那遥远的星辰
I wish upon tonight to see you smile
我祈求在今夜中;能重见你微笑
If only for awhile to know you’re there
即使只是一瞬而已;让我确信你在那里
A breath away’s not far to where you are
我们之间只是相隔著一次呼吸的距离
Are you gently sleeping here inside my dream
你是否还安然的沈睡於我的梦境之中
And isn’t faith believing all power can’t be seen
如果不是用意念去相信,所有的力量都将无化为无影
As my heart holds you just one beat away
就像此刻我用心房环绕著你,我们之间只是相隔著一声心跳的距离
I cherish all you gave me everyday
我深深珍惜你曾经给我的每一天
’Cause you are mine forever love
因为你是我永恒的爱
Watching me from up above
正从天堂俯视著我
And I believe that angels breathe
而我相信那些天使存在著
And that love will live on and never leave
所以那挚爱将生生不息从未远离
Fly me up to where you are
就让我飞向你在的地方
Beyond the distant star
穿越过那遥远的星辰
I wish upon tonight to see you smile
我祈求在今夜中;能重见你微笑
If only for awhile to know you’re there
即使只是一瞬而已;让我确信你在那里
A breath away’s not far to where you are
我们之间只是相隔著一次呼吸的距离
I know you’re there
我知道你在那里
A breath away’s not far to where you are
我们之间只是相隔著一次呼吸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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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悠远】第十七章
你明白什麽叫做两小无猜相依为命的感觉吗?
你明白某一天清晨,当你一觉醒来,发现枕边曾经熟悉的容颜早已远去,此生再不会重现的感觉吗?
你明白当每天要独自面对著同样的地方场景,脑中还总在记得著昨日的幸福,却再见不到那人身影也触摸不到那人温度的感觉吗?
你明白内心对深爱的人满怀愧疚和自责却再也无法偿还的感觉吗?
你明白与相爱之人天人永隔时还要像条行尸走肉一般的活著,去完成自己职责和义务时的感觉吗?
如果这些感觉一个人都能明白,他就大概能够了解裴克韬的内心,至少他有了走进裴克韬内心的机会。
在这一点上,或许裴克韬很幸运,因为这个准备去开启他心扉的人即使还不全明白,但沈轩霖在尝试著去努力,努力了解他,努力理解他,努力感化他,努力去爱他。
在手术室外等候的那一夜,沈轩霖终於能够确定自己对裴克韬的感情是多麽的强烈。
或许裴克韬需要爱,或许裴克韬需要的是时间。
但沈轩霖知道,自己都能给的起。
无论这颗支离破碎的心有多麽难以愈合,沈轩霖都想尝试将自己所能给予的一切关爱和陪伴缓缓的倾注在裴克韬心中那每一条伤口之上,去抚平那一道道伤痕。
因为沈轩霖想让裴克韬感到幸福,同时也让自己能够拥有裴克韬而感到幸福。
那将会是属於两个人、两颗心的幸福,何况他们现在还有一个即将出世的孩子,他没有理由不为这份属於他们共同的幸福而去努力。
裴克韬手术後的状况一直不是很好,和上一次入院输液的时候已经是天壤之别。
因为要持续的输液和导流,不得不将裴克韬的双腿固定在病床上,而怀孕已经七个多月的他几乎无法承受这样长时间的平躺,虽然能将病床摇起来一些,但不能动对於裴克韬而言的确是异常难忍,没有多久就开始腰酸背疼,浑身也渐渐开始渗出了虚汗。
裴克韬却似乎并不愿意向沈轩霖表达自己不适的感受,躺在病床上一直很少言语。
只是沈轩霖毕竟也是个很细心体贴的人,从裴克韬的面色和眉目之间,也能够洞察知晓出大概。自从清晨裴克韬被推回来後,沈轩霖就一直在病房陪著他,寸步也没有离开,尽力将刚刚手术後的裴克韬照顾的细致周到。
「想不想吃点东西?」,午後时分沈轩霖问道,他知道裴克韬从昨天到现在都没有好好的进食。
裴克韬无力的摇了摇头,现在腹中附和著胎儿缓缓的胎动,使他刚做过手术的腹底还是略微隐隐作痛,而下身的导流管和输液管更是动一动都会疼。
沈轩霖看著裴克韬的样子,也知道自己的确没有什麽能够帮的了他。
「我帮你按摩按摩,也许会好些?」,沈轩霖提议道。
「不用,没事的……」,裴克韬轻呼了一口气,淡声说道,氧气插管已经在中午去掉了,因此他现在说话也能够自如一些。
「裴克韬,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孩子,你就当我在为孩子做事好吗?不要再和我这麽客套……,克韬,克韬真是够客套」,沈轩霖说著说著笑了起来,他真的想缓和两人之间这种冰冷沈重的气氛,於是微笑著说道:「裴克韬,你还真是名如其人。」
靠在病床上的裴克韬听了,侧过了脸庞,脸上也泛起了淡淡的笑意,他怎麽以前没察觉自己是这样呢?
「知道吗?我喜欢看你笑的样子。」
「可惜没什麽是能让我笑出来的事……」,裴克韬抬起手轻抚住被褥之下的腹部,又皱了皱眉。
「是不是又疼了?」,沈轩霖见状轻声询问道。
裴克韬没有回话,只是尽量安抚著腹内有些躁动不安的胎儿。
「我给你揉揉或许能缓解你的疼痛」,沈轩霖说著将手掌轻轻覆在了薄被上,轻缓的给裴克韬揉抚著耸起的肚子。
裴克韬此刻的确不舒服,而自己还在输液的手也使不上力气,就允许了沈轩霖为自己揉腹安胎。
或许裴克韬体内的胎儿知道这是他另一位父亲的抚摸,在片刻之後,居然渐渐安稳下来了。
「我想,这孩子知道是你」,裴克韬缓缓的扬唇笑笑,轻声说道。
「我沈轩霖的孩子,自然不会是一般的聪明」,沈轩霖瞬时心里的自豪感油然而生,也为这种体验而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因为这些年来无论生意上有多麽大的成功,都没有此刻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