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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时涧在身边,温沚哪儿能看进去多少书,能处理得了多少文件,更多时候还是忍不住和他腻在一起。
厨房里工作的人都放假之后,这一阵子都是温沚在做饭。
温沚总想变着法儿得把自己会做的都做给时涧尝尝,他就爱看时涧吃到美食的时候那双亮晶晶的,闪着光的眼,叫他格外满足。
时涧其实也会做饭,不过温沚不让他碰,他也就乐得坐享其成,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坐在吧台上或者餐桌前支着下巴盯着温沚。
越看,越觉得喜欢。
温沚切菜的间隙回头看了眼时涧,见他正双手撑着脑袋歪着头看自己,那模样可爱极了,叫温沚有些招架不住。
“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时涧“嘿嘿”笑了两声,“温沚,我觉得我运气也太好了吧。”
温沚“嗯”了一声,“怎么。”
时涧抿了抿嘴,“我以前一直觉得我运气很差,毕竟我活到这么大也没中过奖,没碰到什么好事,不过刚刚我想明白了,我这是把运气给攒着呢!”
“遇到你,一下子就花光了我所有的好运。”
时涧的话让温沚的心没由来得安宁,他看着眼前那个满脸天真的人,胸腔里那颗心噗通噗通跳着,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叫嚣着爱他的表现。
温沚知道,他遇见自己,不是他的好运,而是自己的好运。
温沚缓缓走过去,俯**在他额头上轻轻吻过,眼神缱绻。
“那你要把这份好运藏起来。”
时涧的脸红红的,“藏……藏起来干什么……”
温沚轻笑出声,在他耳朵上亲昵得捏了捏,“傻孩子,这份好运不能让旁人分了去。”
时涧这会儿明白他的话了,他壮着胆子仰起头,伸手环抱上温沚的脖子,“还得我藏着掖着啊?那这好运就不懂事了,明明应该他自己把自己藏起来。”
眼前的人面容清秀,眼神狡黠,像一只精明的小狐狸。
温沚的心柔软得一塌糊涂,别说只是藏起来,他恨不得将命都交到这只小狐狸的手中。
温沚笑着点了点头,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时涧的鼻头。
“好,藏起来。”
“除了你,谁也不再看到。”
晚饭过后外头飘了些雪,时涧兴高采烈得拉着温沚出去看雪。
看着那个在雪夜中这里跑跑那里跳跳的时涧,温沚站在一边轻轻笑了。
其实说起来他年纪也不小,二十四岁却还像个孩子。
但温沚无比感激可以拥有这样的他,虽然历经艰难,虽然见惯人情冷漠,人世苦楚,但他仍旧充满欢喜,充满笑意,他的存在让温沚漆黑的世界中第一次照进光来。
为了这束光,温沚可以付出一切来守候。
雪越下越大,没一会儿地面上便堆了些雪,时涧高高兴兴得捏了个雪团子朝温沚丢了过去。
“温沚!快来!我们打雪仗啊!”
温沚站在远处看着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另一头的时涧,他正活蹦乱跳得朝自己招手,虽然隔得有些远,可温沚还是能看见他脸上洋溢的笑。
那是温沚见过的,最好看的笑脸。
温沚深深吸了口气,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在时涧还没回过神来时,他一把将那人抱进怀里,连带着风和雪一起。
“时涧。”
时涧愣愣得点头,“你不会想暗算我吧?”
温沚没有回他,只是紧紧抱着他。
“是你暗算了我。”
“在很久之前。”
时涧无语得瘪了瘪嘴,“切,张口就来,谁暗算你了,我不就砸了你一下嘛!大不了你砸回来咯!”
温沚轻轻摇头,“舍不得。”
时涧没料到他会这么说,脸一下子红了。
“你、你……你说什么胡话呢……”
“你还玩不玩了,不玩就放开我,我还要玩雪呢!”
温沚哪里肯松手,这样抱着他,就是一生,他也不嫌累。
温沚深嗅着时涧身上的味道,在这样的雪夜中并不清晰,却叫他心潮澎湃。
“时涧。”
“你把我藏起来吧。”
“藏到你心里,藏在你身边,让我谁也不要再遇见。”
时涧看着趴在自己身上那个高大但柔软的男人,内心翻涌着爱与满足的波涛。
他轻轻拍了拍温沚的后背,“哦”了一声。
“那就把你藏起来好了。”
第49章 想见你
过完了年,温沚也要去上班了,时涧跟在后面黏了他两天,第三天就受不住哭着嚷着不肯再去公司。
温沚最是抵挡不了他睁着那双眼无辜得朝自己撒娇的模样,回回见了都想将他给吞到肚里去。于是他将时涧吃干抹净后神清气爽得去上班了,倒真真儿得把时涧给留在了家里。
时涧这一个年假一放就是一个多月,成天待在老宅他也累得慌,于是动起了复出的念头。
前一阵时涧可以说是被全网黑,黑得那叫一个体无完肤,好在这一阵风评有所回暖,不过也好不到哪儿去。
赵朗一个人买了好几个小号,专门上网和那些黑子对骂,他见不得那些人平白无故得诋毁时涧,明明是个那么善良,那么坚强,那么乐观的人,凭什么要被那些见都没见过的陌生人这样诟病?不过赵朗一个人哪儿抵得过那些成群结队,为了黑而黑的人?总是被一帮人咒骂后灰溜溜得逃走,气得他又多买了一批水军。
温沚和卢山月那边都有在控评,不过这东西不能太过迅速,太快了也容易引人反感,还是得循序渐进。
卢山月常常担心时涧看到网上的恶评想不开,温沚倒没这方面的担忧。
他知道自己的小狐狸根本不在乎别人的声音,他只在乎自己。
时涧的确不在乎。刚开始他还会在微博上搜自己,不过现在他已经没兴趣了,反正都是那些人说那些话,假得不能再假也有人信,他知道自己也在乎不过来,索性当没看到。
反正日子是自己的,和温沚在一起的也是自己,别人想说什么就去说好了,过得好与不好,都是自己个儿的事,旁人谁又知道呢。
时涧闲得实在浑身发毛时,之前接的小电影导演联系了时涧,问他还有没有兴趣。
这部电影原本是打算这个月开机,但这么长时间时涧一直没接到消息,他还以为电影换角了,实在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愿意用自己。
时涧有些紧张得看了眼温沚,见一旁的温沚面色平静得看向自己,时涧突然就安了心。
他微微吸了口气,“方导,您知道我现在的风评,我担心我的加入会影响电影。这么好的剧本,不应该白白浪费。”
方导笑了一声,摇头,“其实我们联系你,不是因为你和温总的关系,而是你真的适合这个角色。”
“听闻你之前和白老师合作过,白老师一直向我们力荐你,他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你更能胜任这个角色了,而我们也相信,你是最好的那个。”
挂了电话后,时涧深深吸了口气,他看向窗外的树,想起了白知山那张脸。
那张脸曾在自己最迷茫,最痛苦,最孤独的时候对自己笑过,所以这么多年时涧从来不敢忘记。
那个人是真正的明星,他该在耀眼的高空闪闪发光。
他是时涧心里的一盏灯,是时涧的引路人,也是时涧的偶像。
是只可以远远看着的偶像。
见时涧看着窗外想心思,温沚拉了他一把,将他拉进怀里,撩了撩他的头发。
“想什么。”
时涧微微仰头看向身边的人,忍不住在他嘴唇上轻轻点过。
如果说白知山是理想的灯塔,那么这个人就是自己身边的火光。
时涧的人生可以没有灯塔,因为他知道,这簇火光会照亮自己前行的路,温暖自己冰凉的心。
那么还求什么呢?
就求上帝眷顾,让着一团火燃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最好是一辈子那么长。
时涧的新电影开拍后便忙了起来。片场在几个小时车程外的村庄,那里人不多,大多是些老人,交通也谈不上多便利,更没有精致豪华的酒店,这些情况时涧早就知道,但他从无怨言。
温沚其实不愿意他去那么远的地方吃苦,温沚巴不得把这个世界上所有好的东西都给他,哪里能看他再吃一点儿苦头?可时涧执意要去,温沚无法阻拦,只好也跟了过去。
温沚一跟就是一个星期,到了周末他才回公司处理必须处理的文件和合作,这么来来回回得陪了时涧一个多月。
时涧虽然乐得他陪着自己,但又担心影响他公司的事,总是催着他走,可温沚回回就跟没听见一样照样腻着他。
时涧说得多了,也就懒得说,随他的便。
没人比时涧更希望他留下来。因为推开门就能见到爱人,或者拍着拍着就能远远得瞧见爱人,那滋味,不只是“幸福”可以简单概括的。
时涧连着两天没见到温沚的时候,他开始觉得不习惯了。
公司临时有事,温沚不得不回去,这一回去就是两天。每晚结束拍摄回镇上的小酒店时,空空如也的房间总是显得格外冰凉,让时涧冷得难以入睡。
虽然心里想他想得不行,但温沚来电话的时候时涧还装作一副嫌弃他的模样,嚷嚷着叫他别回来。
但温沚知道他的口不对心。
听着电话那头的人噼里啪啦说着剧组的事,温沚轻轻笑了,“想我吗。”
时涧的脸一红,“哼”了一声,“谁有空想你啊,我一个人睡一张大床可舒服了。”
温沚忍着笑意点头,“那就是想我了。”
时涧一愣,“谁说想你了?我是说你不在都没人跟我挤一张床可舒服了!你可别乱说啊!”
温沚想他想得厉害,这会儿更想了,他看着窗外安静的街道,又看了眼会议室里忙碌的下属,一颗心全拴在了时涧身上。
“我很想你。”
温沚突如其来的温柔让时涧有些招架不住,他的脸登时红了起来,躺在床上翻了个身,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温沚轻轻笑了出声,“不是说不想我吗。”
时涧一愣,懊恼得拍了拍脑袋,“我!我可没说想你!我只是想让你……让你帮我带一样东西而已!”
温沚好整以暇得颔首,“什么东西。”
被他这么一追问,时涧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嗯嗯啊啊说不出来,“就是……就是……就是那么个东西!”
“我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等我想起来再告诉你!”
“所以……所以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温沚深深吸了口气,胸腔里的那颗心因为不在他身边好似都没什么活力了。
“还有几天。我尽快。”
“乖乖等我。”
挂了电话后,时涧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真的太想了,想得心肝都疼。
时涧从来没有这样想念一个人过,就是已经离开的父母他都未曾这样想念,因为时涧早已记不得他们的样子了。
可是时涧此刻特别想温沚,他想现在就见到他。
意识到自己竟像个刚刚恋爱的小子一样经不住分别,时涧觉得十分好笑。明明以前半年都见不到温沚一次,不也过得滋润,怎么现在才两天竟想成这幅模样。
果然,人类都是怎么依怎么好。
温沚不在身边的第三天,时涧开始觉得拍戏特别累人了。以前温沚在的时候总是陪在片场,端茶递水都是他,时涧回回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