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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健维呼呼喘着粗气,瞪着赖清宁和姜度。然后突然疯了似的抓起地上的一块儿玻璃碎片就朝对面的两个人冲过去。
姜度拽着赖清宁后退一步,侧身躲过了攻击。
赖清宁惊得张大了嘴巴,他看到何健维的握着碎玻璃的手不停流血,心想,他已经疯了,再这么下去指不定会发生什么。
姜度也看出势头不对,把赖清宁推到一边,一个人跟何健维周旋。
赖清宁赶紧跑过去开门,被何健维抓着头发拽了回来。
姜度扑到何健维的身上想夺他手里的碎片,无奈何健维死死抓着,手一直流血也不松手。
“怂了是不是?你刚不是牛逼着呢?现在知道怕了?那我告诉你个更让你害怕的好不好?我有艾滋,你怕不怕?啊?我说我他妈有艾滋你怕不怕?傻逼!”何健维喊出这句话,突然对着姜度开始笑,笑得姜度发毛。
赖清宁在听到何健维那句话几乎愣在了原地,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然而满脑子都是那句“我有艾滋。”
何健维手里的玻璃碎片离姜度的脸只有几公分,赖清宁疯了似地从地上爬起来冲过去想要把姜度拉开,然而何健维正拽着姜度的衣服,怎么都不松手。
那块儿带血的碎片在姜度面前晃来晃去,每晃动一下,赖清宁的心就往嗓子眼儿提一寸。
“我求你了,何健维,这是咱俩的事儿,你别伤害他好不好,我求求你,我求求你……”赖清宁几乎不能思考其他事情,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绝对不能让姜度有事。他趴跪在地上哀求着何健维,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姜度看着赖清宁的样子,又着急又心疼:“清清你别慌别怕,他已经疯了,别听他胡说八道。”
赖清宁此刻完全听不进姜度的话,他觉得头更疼了,疼得快要裂开,要看碎片就要割到姜度的脸了,赖清宁咬咬牙,伸出双手紧紧地握在了碎片上。
姜度跟何健维都震惊地看着他。
血顺着手腕流到胳膊上,衬着皮肤触目惊心。
疼是真的疼,但是还好姜度没事儿。
何健维松开了姜度,姜度小心翼翼地把赖清宁的手掰开,整个手掌已经血肉模糊,姜度心疼得一抽一抽的。
房东听见动静过来看看怎么回事,就看见门开着,屋内狼狈不堪。
房东大姐吓得惊呼一声,问到:“这是怎么了啊?小赖是受伤了?”
何健维看有人来了,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跑了。
姜度和赖清宁还坐在地上,姜度紧紧抱着赖清宁,又怕碰到他的伤口,小心地避开他的手。
赖清宁也不反抗,像个破布娃娃似的任姜度抱着,只是嘴里一直在嘟囔着:“我也有艾滋了,你别碰我,你别碰我……”
看这架势,房东也被吓到了,试探着问:“这到底是怎么了这是……”
“大姐,您能不能帮我打个120,谢谢了。”姜度担心赖清宁出事儿,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去医院。
“诶,诶,好,我这就打。”
姜度感觉怀里的赖清宁抖得越来越厉害,于是把他抱得更紧。
赖清宁靠在姜度怀里,想到昨天晚上何健维对他做的事,又想到何健维说自己有艾滋病,只觉得一阵恶心,终于忍不住吐了。
姜度一直抱着他,即使赖清宁吐了也不松手,污秽物沾到裤子上也顾不上去管,他轻轻拍着赖清宁的背安抚他,像哄小孩儿一样哄他说:“不怕,不怕,没事儿的,医生一会儿就来了。”
赖清宁也不反抗,安安静静地靠在姜度怀里,渐渐地意识模糊起来,不知道是睡过去还是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医院,赖清宁反应了几秒钟,猛地从病床上坐起来。
一直守在旁边的姜度被吓了一跳,紧张地问道:“醒了清清?哪里不舒服?”
赖清宁看着眼前的姜度,满脸紧张与担忧,衣服也皱巴巴一团,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帅气与风度,整个人显得憔悴不堪。
赖清宁又愣了几秒钟,想到今天发生的一切,再看看眼前的姜度,心里是说不出的酸楚。
看着赖清宁对着自己发呆,姜度又担心地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赖清宁摇摇头,问姜度:“你没受伤吧度哥?”
姜度坐到床边,一只手轻轻摩挲着赖清宁的后脑勺:“放心吧我没事儿,倒是你,医生说你脑震荡,再加上手受了伤,要好好休息。”
听姜度这么一说,赖清宁才觉得双手刺痛,低头看了看,两只手上都缠满了纱布,像两个大粽子。
“那,那,我……”赖清宁突然结巴,他还有一个问题,但这个问题,光是想到,都让他头皮发麻。
姜度自然知道赖清宁想问什么,抚摸的手更加温柔,以给对方安慰。
“我已经跟医生说了,医生说等你醒了做个检查,没事儿的,那种情况下,他没准儿就是一时气话,不当真的。我跟你一起等结果好不好?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的,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好好休息,医生说要静养,不要胡思乱想。”
姜度顿了顿接着说:“其实,你们昨天晚上如果有做措施的话,应该……”
赖清宁突然惊慌地看着姜度,抖着声音道:“我昨天被何健维打晕了,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我不知道……”
看着赖清宁惊慌失措的表情,姜度突然后悔自己问了那样的话,他双手掰过赖清宁的头让他看着自己,柔声安慰道:“不怕,不怕,咱们一起等结果,明天我就去给你办出院手续,跟我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嗯?”
赖清宁看着姜度,点点头,又突然摇摇头。
姜度冲赖清宁笑笑:“听话,今晚好好睡一觉,我一会儿回去换个衣服,然后再回来陪你。”
姜度比以前更加温柔,赖清宁看着对方,有些恍惚,两人之间弥漫着不同以往的暧昧的气氛,不同于以前自己的“一厢情愿”,对方似乎也在回应着什么。
本来以为是“一切都该结束了”的那场告白,本来以为“大概就是这样了”的这场爱恋,似乎都随着这次的这件事变得不一样了。
姜度回家换了身衣服,又给赖清宁带了些洗漱用品,就又急急忙忙往医院赶。
给赖远宁打了个电话,只说联系上了清清,想了想还是没有向他说明具体情况,一是顾瑶大着肚子,他怕赖远宁两头顾不过来,二是姜度还是想自己亲自照顾清清,他情绪不稳定,必须要自己陪着才放心。
到医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进了病房,看到赖清宁还在睡着,姜度这才放下心长叹一口气。
姜度搬了个凳子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的赖清宁。
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害怕,赖清宁额头上冒着虚汗,把额前的头发都打湿了。眉头紧蹙着,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睡得并不安稳。
姜度伸出手替他擦汗,赖清宁不安地动了动,眉毛皱得更紧,姜度赶紧轻轻拍拍他的背,对方这才安静下来。
赖清宁的脸现在几乎是血色全无,本来长得就白,现在更是白得吓人。
姜度看着心疼,心里更是充满了对何健维的愤恨。
其实今天清清给自己开门的一刹那,姜度几乎就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他放不下赖清宁,是的,原来自己对他就是放不下的这种感觉,虽然因为自己的犹豫不决导致他离开了,但自己却无时无刻不在想他,想他跟自己吃的每一顿饭,说的每一句话,想他给自己唱的歌,想他跟自己一起看烟花……一想到以后可能不会经常看到他,想到他可能会和别人在一起,想到他可能会被人欺负,姜度就觉得心里又酸又涩,只想找到对方然后好好抱抱他。
不过还好自己没有犹豫太久,还好自己在对方受到伤害的时候自己陪在他身边,他现在只怪自己赶到得太晚,不然清清也不会被那个人渣害成这个样子。
床上的赖清宁又不安地动了动,姜度站起来俯身在他额头亲了一下,好像魔法一般,赖清宁突然就安静了,睫毛动了动,安稳地睡了过去。姜度温柔地看着他,又在对方额头亲了一下。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第二天姜度陪赖清宁做了检查,然后去办出院手续,让赖清宁在病房等他。
然而姜度办完手续回来发现赖清宁已经不在了,问了值班的护士,护士说人刚走,姜度赶紧给赖清宁打电话,然而关机。
姜度又急又气,他不知道赖清宁想干什么,赶紧追到楼下,可哪儿还有赖清宁的影子。
来不及想太多,姜度开了车就奔去了赖清宁住的地方。
姜度猜的没错,这傻小子果然自己回来了,姜度关车门的时候赖清宁正打算上楼。
赖清宁听见动静,回头看见姜度,转身拔腿就往楼上跑,姜度没辙,只好追上去,在赖清宁关门的一瞬间抓住了他。
“你跑什么?”
姜度平时健身,体力很好,所以连着跑了几层楼也脸不红气不喘。倒是赖清宁,才出院,身体还没恢复好,这么一折腾,整个人喘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跟着我……干嘛……”赖清宁边说边喘。
姜度把人推到门里,慢慢等对方平复呼吸,才说:“你先告诉我你跑什么?”
“我没跑,我回我自己家,你不用上班吗?你赶紧走吧,住院费我会还给你的。”
“谁要你还医药费了?你看见我跑什么跑?”
赖清宁甩开姜度后退一步,冲对方喊道:“你管我跑什么?我不是给你发短信了吗?你又追过来干嘛?”
“发什么短信!有什么话你不能跟我当面说!”姜度也气得拔高语调,不过很快他就平静下来,耐心跟赖清宁说:“清清,你身体还没好,需要人照顾。”
“你要照顾我?你是我什么人你照顾我?我求求你赶紧走吧,你不怕被传染上艾滋吗?你是不是傻啊……”赖清宁尽量和姜度保持着距离,他昨天晚上想了半宿,虽然姜度说得有道理,何健维也许是吓唬人的,但是也未必不是真的,何健维那个混蛋,什么干不出来,没准儿自己已经染上了,那就绝对不能连累姜度,自己绝对不能害了他。
“艾滋不是那么容易传染的,就算你真的染上了还可以治疗是不是?更何况现在结果还没有出来,你宁愿相信何健维说的话也不信我吗?”姜度尽量跟赖清宁说道理,尝试让他听进去自己的话,而不是一味的恐惧和逃避。
“度哥,你走吧,你说的我都知道,但是我就是怕,我怕我真的害了你,你就让我自己一个人静一静吧,我会处理好的。”
“让我陪着你吧好不好?你不是喜欢我吗?嗯?”姜度一边问一边走近赖清宁,可对方一直躲,直到被逼至墙角。
赖清宁看着姜度,无数种情绪涌上心头,爱慕,心酸,悔恨,迟疑,折磨得他快要崩溃。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重复说着:是啊,我喜欢你啊,一直都喜欢你。然而最后他还是咬咬牙,握紧了拳头,对姜度说:“我不喜欢你了。”
姜度呆愣了一秒,然后突然冲上前去,抓住赖清宁后脑的头发,逼迫他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然后一字一句问道:“你说什么?”
赖清宁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你再说一遍?难道就因为这么点儿小事儿你就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那你拿你对我的感情当什么?你拿我当什么?嗯?”姜度力气很大,抓得赖清宁发根儿丝丝地疼,姜度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