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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朕穿越了-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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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他这副样子,简言西不知为何陡然失笑,眉眼弯弯问:“还在生气?”
    韩召南盯着透明的玻璃外,冷冷反问:“生什么气?”
    “还能是什么,之前明楚的事情。”简言西笑过之后叹了一口气,道:“之前我是有做的不对的地方——”
    哇,这句话实际上没有那么难以开口嘛。
    经过几个月的相处,简言西自认为是了解韩召南的,也因为了解他,他才知道韩召南能在上次明楚事件发生后还在今天主动的递了一个台阶过来给他踩,这件事情到底有多么难得。
    按照这熊孩子的狗脾气,老死不相往来或者反目成仇才应该是正常的事情发展方向,毕竟上次自己做的事情虽然至今由简言西看来仍然不认为是错误,但之前他在做下那个瞒下韩召南的决定时,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基本点他忘记了——
    计策还是应当因人而异。
    对待更看重权势效率的人来说,之前他的做法无可厚非,但对待韩召南这种因为缺少感情反而更看重感情的人来讲,之前他所有的做法就显得太过冷冰冰,也难怪韩召南会那么生气。
    事情没有暴露就算了,暴露之后服个软,好像也没什么不应当?
    看透整件事情之后简言西一下豁然开朗起来,继续道:“明楚和韩宇梁的事情我没有告诉你确实是考虑不周,但之后你臆想的那些东西,也绝对不是真的。”
    韩召南看了简言西一眼。
    青年嘴上说着道歉的话,眼中闪过的还是不以为意,话说到这里,就以为自己已经尽了自己所有的义务——
    简言西根本不知道自己介意的到底是什么。
    如果当时换一个人,换一个简言西最亲近的人、最舍不得出意外的人到自己的位置上,那简言西还会像之前那样选择吗?
    他还是会选择什么都不做吗?
    一个月前在公寓里,韩召南第一次清晰的认识到自己在简言西心中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位置。
    是朋友?甚至只是一时兴起想要逗弄的一个陌生路人甲?
    这感情太轻飘飘了,当韩召南以为它很重时,简言西立刻就用事实打了他的脸,告诉韩召南他在他心里根本不算什么。
    谁会那样对待自己在乎的人?
    韩召南清楚,简言西那么选择绝对有他的道理,甚至其中还隐含着他看待世界的方式,更有甚者,那已经是简言西表达重视的方式。
    人有不同,何必强求呢?
    一开始他这样说服自己,说了无数遍后自己差一点就要相信了、就要妥协了,却猛然看到《歌手》第三期简言西唱的那一首歌。
    花园阴影。
    花园阴影中那朵漂亮的、会说话的红色花朵,为什么要把男孩子引诱到阴影中去?
    那最后的引诱、最后的吞噬,是因为它想留下一个自己本来注定留不下的人。
    韩召南呆呆的看着视频,突然惊觉以前的自己到底有多傻,王英有一句话说的对极了,那些自己想要的东西,为什么要让别人来给?
    为什么不能自己去抢?
    花朵吞噬男孩的骨血,肉糜散发出香味,他们从此不分彼此,从此如影随形——
    这有什么不好?
    简言西那首歌唱的极好,他瘦削的身体里装着那个天真残酷的男孩,而自己想要的东西……
    不该妄想会有人捧到他面前来。
    韩召南目光微闪,猛然偏头看向左侧车窗,闷声道:“你之前还说如果我真的成了瘾君子,就会完全放弃我!”
    
    第57章 番外
    
    北燕太子简临渊殿下最近非常不开心。
    为什么呢?
    因为他发现自己好像知道一个不得了的大秘密,事关他的父皇、北燕当今的天子简真。
    简临渊如今虽然只有八岁,但他自小被太傅教导,又各大讲学轮番上阵,别人家的孩子在这个年纪仍在熊里熊气惹家中长辈生气时,他已经学会了如何恩威并施的管理他的太子东宫,且上行下效井井有条,曾被圣灵帝简真亲自称赞过的。
    稳重、早慧、端方,是太傅对他的评价。
    不过简临渊现在不在意这些,不在意别人对他如何评价,他在意的,是别人如何评价他的父皇。
    自简临渊对这个世界有记忆开始他就是太子,小时候被众人拥簇着长大,却很少看到父皇,等他三岁时他才知晓,父皇国事繁忙,盛安两年甚至御驾亲征过一段时间,一直到盛安六年,北燕早先积弱式微的国势才稍微缓解了,父皇的重心虽然还在前朝,但慢慢也会将目光移到后宫——
    深不可测、通慧神机、专情爱深,是所有人对父皇的评价。太傅自小就教导他要向父皇学习,简临渊也曾经想过,等他日后长大,他一定会和父皇一样做一个英明神武的皇帝,让北燕所有的子民都过上好生活,但是……
    简临渊现在开始怀疑人生。
    他怀疑人生的突破口发生在昨天。
    想起昨天在夏藏阁看到的那件事,简临渊书也看不下去了,圆润润的小手“啪”的一下拍到桌子上,书籍被“嗒”的一声摔下,正准备讲学的太傅诧异的转过头,问:“殿下怎么了?”
    “父皇……”简临渊不确定起来,他求证道:“太傅,您能跟孤说说父皇和母后的事情吗?”
    “陛下和纯善慧皇后?”太傅看简临渊魂不守舍无心学习的样子,干脆也将书放到桌上,与简临渊面对面跪坐着,问:“殿下想知道什么?”
    “父皇和母后的感情真的很好吗,父皇真的是为了母后所以才不选秀、不封妃也久不入后宫的吗?”
    “这个嘛……”
    考虑到面前的八岁稚童将会是未来执掌北燕天下的帝王,太傅道:“虽然陛下和纯善慧皇后的感情令人羡艳,不过陛下身为一国之君,还是应当以社稷为重,在选妃一事上不应该如此固执。以后殿下长大了,也应当知道,皇帝的后宫并非是一人之后宫,而事关国家社稷、龙子凤孙,多多益善最佳。”教育完毕太子后太傅继续道:“当年纯善慧皇后于体弱之时生下殿下您,没过多久就香消玉殒,这么多年来陛下再未封后,后宫形同虚设,可见深情了。”
    真的吗?
    简临渊犹豫了一下问:“那夏藏阁是什么地方?”
    太傅微微弯起的嘴角一僵。
    夏藏阁?殿下怎么会知道夏藏阁?太傅一边纳闷一边道:“夏藏阁介于前朝与后宫中间,呃……直接为陛下所属。”
    “里面是些什么人?”
    太傅很尴尬,但想到这些事情现在太子主动来问了他还好,若是从其他地方听到一些污言秽语那才是麻烦呢,但这也确实不好说啊!夏藏阁直属皇帝陛下,里面住着的既非前朝重臣,也不是后宫佳丽,而是陛下的男宠——
    在北燕爱男宠不是什么受人鄙视的爱好,许多宗室贵族都爱此等风流韵事,只是男男合欢毕竟不是正途,陛下也只是偶尔才过去一趟,并没有沉迷之象,太子殿下若有此种好奇之心,还是应当好好引导,以免未来误入歧途才是。太傅想到这里终于正色道:“里面住着陛下的男宠。殿下,男宠之不入流殿下恐怕还不太清楚,但此种玩意儿无损于陛下对纯善慧皇后的爱重,日后殿下……”
    太傅后面说了什么,简临渊没有听进去。
    他想起昨天在花园里看到父皇和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两人姿态亲昵好不快活,简临渊忙带着身边的小太监离开了,他本以为这些事情是父皇秘而不宣的,没想到原来不知道的只是他一个人而已。
    简临渊快哭了,这么多年他一直以为父皇爱的是自己的母后,到头来却发现这一切都是假的……简临渊眨眨眼,竭力忍住了快要掉下来的泪。
    他从未见过他的母后,却真的为她伤心。
    这伤心大概表现的有点明显,导致第二天父皇考较简临渊时他完全不专注,小小的眉头皱着,一脸都是不开心。
    简真略疑惑,放下毛笔看向自家儿子,问:“临渊怎么了?”
    “没事。”简临渊回过神来,小脸严肃起来,眼神看着简真面前的宣纸,目不斜视道:“儿臣没事。”
    “没事这么不开心?”简真放松的靠在椅背上,轻笑道:“临渊,你要记得,你是北燕的太子,这天下将来都是你的,谁要让你不开心,你且让他十倍百倍的不开心回去,偌大江山皆是你的后盾。”
    简临渊有点疑惑,犹豫片刻后道:“儿臣想做什么都能做吗?”
    “当然。”
    “父皇想做什么,也都可以做吗?”
    “不然呢?”简真失笑:“不然你以为,父皇如此操劳是为了什么?临渊,做皇帝是这偌大天下中最累的事情,同时也是最有权势的事情,这天底下无数人趋之若鹜,而我们站在这个位置上,就注定不用委屈自己。但有一点你要记住,若你这个皇帝做的太差,可是随时会有人想要来替代你的,或者被人操控,或者直接丧命。总而言之,水可载舟亦可覆舟,你能做的,就是尽量让自己的船既快且稳,然后自由畅快天下之大也任你逍遥了。”
    这似乎和太傅讲的为国为民不太一样?
    简临渊一时忘记了他之前思考的问题,若有所思道:“只要我们的船又快又稳,就能横行无忌吗?”
    “前提很重要。”简真笑:“非常重要。”
    “太傅曾说做皇帝的应当为民思虑,这就是那个前提吗?”
    简真挑眉,道:“可以是。父皇讲的是做皇帝的一种方式,太傅讲的则是另外一种,两者谁能让临渊高兴,临渊向它选择就好——”简真相当随意道。
    他做皇帝几年,一直便抱着这种想法,不过若儿子想成为一个为国为民的明君,简真也是不介意的。
    。
    简临渊最终没有问出口夏藏阁的事情。
    之后他渐渐长大,慢慢知道了更多夏藏阁的事情,知道那些父皇母后情深的谣言是传出来给天下人听的,知道了为什么父皇再也没有生下第二个孩子——当年父皇登位之路因为异母兄弟而极艰极难,后来那三位皇叔都被赶到苦寒之地镇守,其中两位在三年之内就暴病死去,剩下的一个半疯半傻,也神智不清。
    他走过最难的路,不想自己的孩子再走一次。
    简临渊和简真的感情一直不深,因为简真太忙,又太不在意那些琐碎的细节小事,他似乎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但从某些事情中,简临渊总能体会到那身为父亲的良苦用心。
    也因此,当得知父皇因为北狄之事多日不曾展颜时,简临渊才会以不那么高明的手法补全那幅怀阳的《千里江山图》,随后让内侍将这件事情传过去,引他观图之后一笑——
    古有卧冰求鲤彩衣娱亲,自己强迫症能让父皇一笑,也算是有了归属吧?
    就这样,简临渊以为自己这样的太子生涯还要过上许久,直到父皇年老不能上朝,却万万没有想到,就在父皇三十四岁千秋的第二日,那个仍然春秋鼎盛的帝王就那样悄无声息的在宫殿当中失去了呼吸。
    怎么可能?
    为什么?
    简临渊震惊之下甚至忘记流泪,他猝不及防被推上皇帝之位,悲伤的时间只有短短一晚,第二天开始就黄袍加身,正式开始了父皇所说的“最累和最有权势”的旅程。
    那旅程他走了很久,比父皇久的多,整整五十三年,临死时头发花白躺在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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