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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歇着就歇着,我妈来叫我都不带去的,重点是那说话阴阳怪气的,让人不舒服。”
“到了后来,有一回星期六叫我去吃饭,我说我星期日值班去不了,等到了星期一我正忙着呢又打过电话来叫我下午过去吃饭,我说我手术都到了夜里十一点了,你们等到我那个时候?而且说还有什么教授律师一起吃饭,我说别让客人等了,你们吃吧。”
“这还没完,等到了下午四五点又打过电话来,但是感觉好像在喝酒,说是都在等着我吃饭呢,我说我正麻醉呢出不去,让我请假,我那会儿就是个小一线,还没预约,咱这儿麻醉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就没多余的人能替我,我出不去,我说您跟我院长打电话吧,您给我请假我就去。”
“后来没音了,我以为这事儿就算完了,小事儿我谁也没跟人说,然后可能是跟我前男友告状了,总之结果就是前男友跟我说这事儿,说叫我去吃饭怎么就去不了呢,我说我多忙你知道,一天跟你都没时间聊几句,吃饭顶多了我就敢吃十五分钟,我还有空出去吃饭?”
“然后人家说,那我也不该那个态度,好好说说就行了,我当时就生气了,我说我啥态度,好说歹说不行是吧,现在倒来兴师问罪了。”
“然后前男友说,那是我爹。”
“我说你爹怎么了?你爹也得讲究个是非曲直吧,也得尊重人吧,也得尊重别人工作吧,他一口一个干麻醉的能多忙,干麻醉的能有多大出息,不如找关系给我转行政去。”
“前男友说我爹那是对你好。”
“我说对我好可以,但是我都直言拒绝了,能别一见面就提吧,能不能让人愉快相处了,我真想转行政,我家还找不到关系吗?”
“然后我前男友就一句话,就是叫我吃饭有什么错,去吃个饭能少块肉?”
“我说您说得对,我就是不识好歹,这事儿我也不跟您讲究对错了,我服,我认输,我们分手吧。”
“然后就分手了。”
☆、第 19 章
邵华看护士在看着她,道“你是不是觉得这么件小事儿没必要分手?但是他爹是个什么人我不明白,总之我不喜欢,这种事情多了去了,有一回他爹给我发消息问有个朋友孩子有个什么毛病来着,我给忘了,是皮肤科的病,他说要是我不确定,就等第二天问了老师再说,我倒是知道,但是本着多听多学的态度,毕竟我又不是皮肤科的,说不定现在有更好的技术了呢,我就说好,我第二天问问,上了班我刚问了,还没有空回短信的,那头来消息了,说是哪个朋友告诉他要怎么弄了,我说行,您知道了就行。”
“我想着后面说个谢谢就行了,结果人家回消息说了一句,人家不学医的人都知道怎么做,你一个学医的都不知道,还是要好好努力才行啊。”
邵华说完,手术室里的人都笑了起来。
器械护士道“这哪像个商场上的老总啊,见过不会说话的,没见过这么不会说话的。”
吴通道“我要是有个问题不会,请教两个老师,其中一个告诉我了,我都不会傻到跟另一个说,谁谁谁已经告诉我了,你当老师的这都不会,这不二傻子嘛。”
邵华摆摆手“数不胜数,我每次去他家都带些礼物,但是去他家吃饭就没舒心过,前男友回来我路上买了些草莓去了他家洗了洗,吃着呢,人家还来一句,你上学得时候是不是都没吃过草莓,你们说这话他说的什么意思,还有一回在外头吃饭,还有别的客人,他看到一个词叫心宽体胖,他念得是pang,这又不是语文课,我就没多说话,结果人家还问我,这个词他念得对不对,我说念pan,人家说不对,就是pang,你一个硕士这都不会,大学白上了。”
大家都又笑了起来,邵华道“不胜枚举,我当时就在想,他这样贬低我有意思没,是没他儿子牛逼,德国留学,但我也是数一数二医科大学的硕士,把我给气的,就这我也忍了,毕竟大家都说,结婚以后不跟对方父母在一起住,矛盾会少一点的,毕竟父母肯定都有自己的毛病,所以我也就没说过啥,直到那次三番四次打扰我工作叫我吃饭再到后来我前男友兴师问罪,老娘还真不忍了,谁都是第一次投胎,我爹妈养我这么大不是在他爹面前受气的,小姑娘们,可要擦亮你们的眼睛,我原先觉得我前男友留学过应该不一样的,没想到都是一个观念,所以你们要多看看对方父母,姐我前车之鉴啊,后来我俩分手我还没说半句呢,人家大爷倒是弄得医院人尽皆知,我倒成了最后知道,说是我的问题,后来竟然传成了我不会生孩子,也不知道是假精明还是真傻,这不会生孩子的锅让我背着,那他们抛弃我就觉得有脸了?竟然找了这么个说辞”。
“这不,人家不放心我的为人,自然也不放心我的技术,就这样,嘴上说的好听信任我,其实心里还不定怎么想呢,他做完手术再有点什么事情,要是找我,你们找个说辞推辞了,不找最好,反正不是我熟人,跟我半毛钱关系也没有,你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虽然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同事相处,大家都知道邵华的为人,她行事作风到底也没有出格的地方,自然而然,大家都站在她这一边。
等病人情况稳定,有吴通看着,宁语便出去找邵华。
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道“你找的那个租房子的是谁?”
邵华早就想好了说辞,道“他回来还跟我说呢,说在道上碰到了宗主任,主任说是你那边住满人了。”
宁语眼皮跳了跳,心道这宗檐当真是一点都不避嫌。
急诊第一台手术时间并不长,一个小时多点就做完了,麻醉一线把这位大爷送去PACU(麻醉后监测治疗室俗称恢复室),麻醉护士给新进来的病人连着心电监护。
手底下两个丫鬟去吃饭了,肖简之刚才做完主要部分便去吃饭,此时回来,看到病人在,便核对,看着病例道“病人叫什么名字,在哪个科住,几床,多大年纪。”
这位病人倒是配合,都说了,肖简之点了点头,表示是这个病人,巡回护士拍了拍手术床,道“这边是头,躺下,这床窄,小心别掉下去。”
患者看了看那床,道“我这脸朝上还是脸朝下。”
巡回护士一愣,她被自己的反应逗笑了,道“我……我还是第一次碰到有人问我这个问题,脸朝上,躺下,不是趴下。”
麻醉护士笑道“咱这儿可不是按摩的。”
病人也笑了起来,倒是没有原先那么紧张了。
十二月多,有些学校已经开始陆续的放寒假了,一月十号过年,年前,手术量有一个小的暴增,因为在外的人已经回了家,有时间陪父母检查,做手术,年前需要解决的事情都在抓紧时间完成。
应岚基础本来就不低,只是缺少一些应变技能,但这个也可以慢慢培养出来,英语语文差一点,这些王老师都和肖简之沟通过,然后就给应岚放了一月份的假,前前后后一个月。
到了一月份,便是年前,手术量便下来了,大家都在置办年货出门的少,出事儿的也就少了,急诊没有先前那么忙,肖简之布置好科里的事情把能出院的都给弄出院,便封了刀表示不在收病人,给手下人放了假,只排班留守一个人。
肖简之坐在沙发上看着文献,应岚忙前忙后的置办着家里,他此刻正踩在凳子上给窗户上贴窗花儿。
肖简之喝着茶看着,今年有这个小孩儿在,倒是像个家的样子。
应岚扭回头道“肖医生,正不正?”
肖简之瞧了瞧,道“还可以。”
应岚跳下凳子又搬去了另一边,自己贴着窗花儿,在阳台挂着小灯笼。
他在卧室里高声喊道“肖医生,是不是城里不让放鞭炮?”
肖简之道“对。”
应岚颇有些可惜的呢喃了两句,肖简之听不到,他似想起了什么,道“收拾收拾东西,过两天你跟我回景南市,我们在那儿过年,初二再去帝都。”
应岚拿着东西出来,呆呆道“那我们不在这儿过年啊?那不是白……”。
肖简之打断他道“不在,但是我们还要回来”他宽慰道“红红的,挺好看,你喜欢,就继续弄吧。”
应岚这才又开心起来,接着弄自己的。
上清市和景南市并不远,四个小时的路程,应岚没有去过,坐在车上也不瞌睡,好奇的看着外面,道“肖医生,我们为什么要去景南市?”
肖简之道“我外公是景南军区的干部,安家落户也在景南,两个舅舅,大舅生了一子一女,大表哥金绍华从军,大表姐金绍萍产科医生,二舅两个儿子,二表哥金绍轩从政,三表哥金绍棠从商,其中,就金绍棠未结婚。”
应岚掰着指头数着,心里默默的记着,记着记着就忘了,有些紧张起来,他瞧了瞧自己的笨脑袋,期期艾艾的看着肖简之道“肖医生,怎么办,我没记住。”
肖简之道“无所谓,你跟着我叫就好了。”
☆、第 20 章
肖简之的外公当年是景南军区总司令,如今退休,住在景南山上的干部疗养院,其实都是独栋的别墅,每个院子都不小,住在这里都是贵人,保密工作依旧要紧,这些肖简之都没有告诉应岚,他觉得应岚那小脑袋大概也不会理解。
过年这个时候,有的还没放假,所以当肖简之带着应岚到了的时候,只看到大表姐二表哥,大表哥还没放假,三表哥自己是老板,但显然因为他胡闹不是很招人待见,他自己也知道,倒也没有回来那么早碍人眼。
肖简之提着两瓶好酒上了门,应岚小心翼翼的跟在身后,他还没有见过这么大的房子,外面还有站岗的人。
后花厅,金老爷子正和二表哥金绍轩下着围棋,二表嫂陪着金夫人在厨房帮忙,知道了肖简之来了,老夫人忙出来,握着肖简之的手往里带“自己开的车啊?累不累啊?”
“还好”肖简之淡淡的回应,他揽过应岚,道“这是我朋友的孩子,朋友遇难了,所以就先在我那儿住下了,过年一起带过来了。”
老夫人瞧着应岚乖巧白净的模样也不讨厌,她忙点头“应该的,应该的,好孩子别见外啊。”
应岚点了点头“谢谢奶奶”叫出了口才想起来,这是肖医生的外婆。
老夫人一愣,肖简之道“随他叫吧。”
老夫人面色不变应了一声,道“你外公在里面呢,早就念叨着你怎么还不来,快进去说会儿话,等会儿就吃饭了。”
和大表姐表嫂打了声招呼,把酒给了表嫂,带着应岚走了进去。
老爷子首先看到了肖简之,放下棋子,眯着眼看着肖简之,道“这是简之吧,那是谁啊?你带的女朋友吗?”
应岚明白过来是在说自己,低着头涨红了脸。
金绍轩扭过头来看到应岚,笑道“爷爷你看错了,那明显是个男孩子。”
老爷子拄着拐杖起身,仔细的看了看应岚,道“这个女孩子怎么这么个头发,像是炮弹炸了一样。”
金绍轩哈哈笑了起来。
应岚探出脑袋小声辩驳道“爷爷,我是男孩子”。
“什……么!”老爷子皱眉看着应岚“他说话了吗?我怎么瞧见他嘴巴动了?是在吃东西?女孩子啊可以多吃点,别学绍萍家那个妞,天天嚷嚷着减肥。”
金绍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