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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激。只要贷款一天没还清,他就没有任性的资格。那套房子是父亲留给他的念想,是他们父子生活的回忆,黎谨伦不能放弃。
“啧,找茬的人什么时候都有。”方宇衡伸手捏住黎谨伦的脸颊,开玩笑地说:“到分院那边要小心点,别再惹回一堆烂桃花了。”
黎谨伦拍下方宇衡的手:“我哪有?”
方宇衡笑笑,在椅子上坐下,撑着脸侧头看着黎谨伦:“明年我也会调去A市,但时间还没定下来。”
黎谨伦听了很惊讶,嘴巴微微张开,愣愣看着方宇衡,好一会才问:“你也被投诉了?”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你!”方宇衡依然懒洋洋地歪坐着:“我爸叫我过去学习锻炼。”
“哦,”黎谨伦很快就明白过来了,他心里挺高兴的:“学长,我们又一块工作了。”
“嗯。”方宇衡心里也很高兴,去分院工作早就安排好的。这次黎谨伦被投诉,正好带他一起过去,在新的环境中,也许有新的进展。
看着方宇衡亮亮的眼睛,黎谨伦朝他一笑就低头整理资料。方宇衡一直都对自己爱护有加,有时甚至超过了学长对学弟照顾的度了,黎谨伦不能不往那方面去想。可是方宇衡从来就没有表示过什么,黎谨伦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一边享受着他对自己的疼爱,一边害怕什么时候方宇衡会捅破了这一层纸?黎谨伦不知道到时候自己该怎么做?
黎谨伦性子很冷淡,人前温柔人后冷漠,这种性格一半是天生的,另一半是后天形成的,已经没治了。除了方宇衡,黎谨伦并没有交好的朋友,如果到时候自己不接受他,那么,到时候大概连朋友都不能做了吧。
气氛突然安静下来,但两人却不没有不自在。黎谨伦平时话就少,如果方宇衡不说话,就会这样,他们已经习惯了,并不会感到尴尬。
方宇衡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不经意问正把资料装入公文袋的黎谨伦:“说起来我都好久没见小白了,它有没有长大一点?”
黎谨伦歪头想了想,说:“差不多吧,可能天天都见到它,我倒没觉得它有长大过。你今天有空吗?我好像还欠你一顿饭。”
“不是好像,你是欠我一顿饭。”方宇衡抬了抬眼镜,低头看着黎谨伦微笑:“一会在门口等吧,今天去你家探望小白,顺便你请我吃饭。”
黎谨伦点头:“好,那一会见。”
“嗯。”方宇衡潇洒地朝黎谨伦摆摆手,拉开门走了出去。
黎谨伦看向门口发了会呆,然后自嘲一笑,把桌子收拾整齐就去了更衣室。
坐上了方宇衡的车,黎谨伦边系安全带边问:“方学长,你想去哪吃饭?”
“我记得你家附近有个超市。”方宇衡想了想,朝黎谨伦灿烂一笑:“我好久没吃你做的菜了。”
黎谨伦一愣,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做的菜啊,方学长不嫌弃就行。”
“那就先去超市买菜,再回你家。”
“好。”
旧住宅区的超市面积都不大,选择也相对少。还没到下班时间,超市里几乎没人,冷冷清清的。
方宇衡推着购物车跟在黎谨伦旁边,两人边走边谈,讨论一下今晚要煮什么菜,要喝点什么?那画面看着挺和谐的,两个大帅哥站在一块,赏心悦目啊。
黎谨伦开门,方宇衡跟在后面提着菜。一踏进屋里,方宇衡就发现了天花板上的闭路电视,很惊讶:“谨伦,你竟然在家里安装TV啊!遭贼了?”
黎谨伦从方宇衡手里拿过食材,一边走向厨房一边说:“没有,觉得挺好玩就装上了。”
“好玩?”方宇衡挑眉,他完全不信黎谨伦会在自己家里安装这种可能会暴露隐私的东东。
“是啊。”黎谨伦也知道方宇衡不会相信,但他也没法告诉他实情。难道告诉他家里出现了’田螺姑娘’吗?这比遭贼更扯吧。
方宇衡没再说什么,只是熟门熟路地走向鱼缸,一边撒鱼粮一边逗两条锦鲤:“小白,小和,还记得我吗?”
黎谨伦也走了过来,看见小红白盯着方宇衡不动,而小昭和却只顾着吃,就笑着说:“估计小白还记得你,方学长不要撒太多鱼粮,小和是给多少吃多少,可别吃撑了。”
小红白一直都在看着方宇衡,甚至连黎谨伦过来了都没动,直到听到主人说话了,才转过头来。可它却难得的很安静,看到主人连泡泡都没吐了一个,很反常。
黎谨伦眨眨眼睛,心里觉得很奇怪,小白今天对他很冷淡啊。
方宇衡正在观察着两条锦鲤,说:“怪不得小和比小白胖了,原来它这么能吃。”
小昭和一听,嘴巴不动了。浮在水面的头也沉入水中,用力地瞪了方宇衡一眼,朝小白吐了一串泡泡:“这男人谁啊?”
“主人的学长。”
“啊,你情敌来了。”小昭立刻扭头打量方宇衡,“一表人才啊!跟主人好配,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鱼神,人鱼殊途,撒种吧。”
小白没理会那条又开始抽搐的雌性锦鲤,慢慢沉下水底。它现在很不高兴,心情很差。
☆第十五章
小红白今晚很不开心,无论主人走过来逗它多少次它都动也不动地沉在水底里,连一颗鱼粮都没吃。它不是绝食,只是没心情,吃不下。但在昭和锦鲤的眼里,鱼神失恋了,正在绝食抗议。
昭和锦鲤一边吞着鱼粮一边瞄着小红白,心想自己的春天可能很快要来了。嗯嗯,多吃一点养养身好准备生小宝宝。
小红白反常的行为让黎谨伦有些担心,它一向是活泼的快乐的,每次见到自己都会吐泡摆尾,很欢乐的样子。但现在它却一副消沉的样子,连主人都不想看一眼,真是令人担心啊。也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
黎谨伦频频往鱼缸那边瞧,方宇衡忍不住也放下筷子,关切地问:“怎么啦?”
“小白今天没吃过东西。”黎谨伦回过头,神色担忧。
“你怎么这么肯定它没吃过?”方宇衡奇怪地看着黎谨伦。鱼缸离客厅还是有段距离的,鱼粮又那么小颗,就算黎谨伦没近视,也不会看清楚的吧?况且,他又没一直盯着小白看。
“呃,小白都没动。”黎谨伦张着嘴半天才勉强地说了一句。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知道了小白一口都没吃,他还知道小白今天心情很不爽。但他能告诉方宇衡说他跟那条红白锦鲤心灵相通吗?会被方学长取笑的吧!
方宇衡一边替黎谨伦续杯一边笑着安慰:“好了,你也知道鱼粮吸了水就会沉到水底下,小白若是饿了自然就会吃的。要是你怕都被小和吃光了,一会吃完饭我们再撒些鱼粮就是了。”
黎谨伦应了一声,也只能如此了。
方宇衡见黎谨伦注意力又回到自己这里,心里高兴,他举起酒杯对黎谨伦说:“来,干杯。”
黎谨伦笑着瞥了方宇衡一眼:“学长,这次干杯又是为了什么?”
方宇衡挑眉,侧头想了一下,说:“为了我们的友谊,干杯!”
黎谨伦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看了桌上已经空了的两个酒瓶,揶揄道:“这么老土的理由也说得出来啊?我真是怀疑你是想把我灌醉的吧。”
方宇衡双眼灼灼地盯着黎谨伦。黎谨伦喝酒不上脸,越喝脸色越白,但本来色淡的嘴唇却会越喝越红艳,眼睛水雾雾的,美得妖艳。
现在黎谨伦嘴角噙着笑,眉眼轻挑的模样,说不出的动人,方宇衡有些管不住自己了。他借着酒意凑过去,玻ё叛劭醋拍橇狡烊蟮淖齑剑呛切Γ骸澳慊崮敲慈菀鬃恚肯氲蹦昴忝侨嗟耐Ф急还嗟瓜铝耍湍忝皇隆7炊盐颐钦庑┭СぱЫ愣脊嗟沽恕!�
黎谨伦也想起当年在医学院的事不由笑了起来,他扭头凑近方宇衡,压低声音说:“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那时已经醉了,只是在装作没醉而已。”
方宇衡眼睛玻У酶噶耍滞杞髀啄谴樟舜眨负醵钔诽哦钔妨恕H热鹊钠⒋啪葡阒迸绲嚼杞髀椎淖齑剑骸罢娴模俊�
“嗯,当然。”黎谨伦眼色一暗,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点点,避开方宇衡如此暧昧的行为,仰头笑道:“难道你们没发现我当时都快僵了?”
一进一退,方宇衡看得很清楚,他也不想逼得太紧,黎谨伦应该懂得他意思了。他坐直身子,突然在黎谨伦脸上迅速咬了一口,然后倒在椅子上哈哈大笑:“小子你太能装了,大家都被你骗了。”
突然被方宇衡咬了一口,黎谨伦有些懵了。只是一剎那,但踫到脸上那湿润柔软的唇舌,还有坚硬的牙齿咬在肌肤上刺激的痛感,很陌生,却感到亲近。从来都没有人这样对他做过,黎谨伦发现自己并不反感。
“你……”
方宇衡笑看着黎谨伦,手指戳了戳脸颊:“嗯?想咬我一口?来吧,我不介意。”
看着把脸凑向自己的方宇衡,黎谨伦勾起嘴角似笑非笑。拿起酒杯轻抿了一口红酒,黎谨伦就靠着椅背吃吃地笑了起来。好吧,喜欢装就大家一起装吧。
两人继续一边喝酒一边聊天,讲起了在医学院的校园生活,谈起了在医院里的趣事,接着又讨论起黎谨伦这次的投诉……
没一会,酒瓶又空了。
“方学长你不能再喝了。”黎谨伦伸手压在方宇衡手上,阻止他开酒瓶,“你还要随时on call,得保持清醒。”
方宇衡并没有甩开黎谨伦的手,只是笑道:“我明天休假,喝醉都没问题。”
黎谨伦摇头:“可我不能再喝了。”
酒精会令人失控,黎谨伦不想在这种时候发生一些无法挽回的事情。方宇衡是他的好朋友,以后会如何发展他不知道。但现在,黎谨伦很清楚自己没有心力去想别的问题。
黎谨伦不想再喝了,方宇衡也没办法。两人又聊了好一会,方宇衡帮着黎谨伦收拾好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黎谨伦其实有点醉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冲击很大,他很想躺下休息但心里却还挂念着不肯进食的小白。
今天红白锦鲤对他的冷淡让黎谨伦觉得很受伤,他在鱼缸边坐下,委屈地看着依然沉在水底的小红白:“小白,你怎么不理我了?”
还敢问?小红白气得腰都抖了,它回过头来盯着黎谨伦,眼神满是控诉:你不但跟那个男人勾肩搭背,还让他在你脸上啃了一口。我都没咬过你!你还敢抱怨?还敢委屈?
刚才看到那男人跟主人凑得那么近就让小红白很烦躁了,谁知道他还当着它的面跟主人亲亲,气得它差点要跳出水面了。幸好小昭和冒着被甩的危险阻止了它,才没有酿成不可挽回的悲剧。锦鲤能变成人类这种事实在是太惊世骇俗了,小红白不能冒险,特别是有外人在的情况下。
黎谨伦眨巴一下眼睛,是不是错觉?他竟然感受到小白的愤怒。仔细地看着那条漂亮的红白锦鲤,再对比一下旁边那条昭和锦鲤,一样啊。果然自己喝多了!
“小白。”黎谨伦弯腿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幽幽地看着那条似乎要爆起鳞片的红白锦鲤:“方学长这样子是准备要捅开那层纸了吗?真的不能只当朋友啊,可我只想当他的学弟,和他做同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