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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为下斗以后可以解决一些疑问,可是现如今非但没有解决任何问题反而牵扯出更多。
父亲的手机还在我的裤子口袋里,它冰冷的贴着我的大腿,像一个没有生气的幽灵。
天色越发的浓重,林子到处都是猫头鹰的桀桀怪叫,我们走过密林的时候尚能惊飞不少夜间的鸟类。不知名的危险动物在遥远的地方嚎叫着。
好在我们已经接近营地。一回到营地齐雨箬他们就张罗着生火,在野外生起一堆篝火能有效驱赶野兽的侵袭。
哑巴他们摆弄完篝火后,老周突然眼巴巴的问我:“你会做饭不?”
我摇摇头看着他:“不会。”
失望马上就显露在老周脸上,他骂骂唧唧:“原本以为带个小娘们出来,拖累我们不算,起码应该会做饭吧?现在连饭都不会做,以后谁娶你谁倒霉。”
本来就又累又饿的,我脾气也不太好,“谁规定的女的就要做饭啦?女的不做饭男的是不是就别吃饭饿死算了。还有!”我加重了语气,“娶老婆就是为了做饭的吗?”
老周说:“娶老婆就是为了做饭,生孩子!”
我也有点恼火了:“齐老板说你当过兵,我还真的不敢相信,就你这思想,和封建的农民有什么区别?部队里没把你教育好,你不知道接受新的思想还那么因循守旧,抱着古板的糟粕不放。”
“操!农民怎么了?农民比你强。你说你个小娘们能干嘛?在斗里几次拖累我们,哥几个差点让你害死!”老周的样子简直就是火冒三丈。
“好像你没害过大家似得,就我一个不好是吧?我不过就是第二次下墓。要不是你们贪心哪会多出来那么多事?你凭什么全部都责怪我?”我也不毫不相让对他反唇相讥。
“要不是你推老子,老子能趴到粽子身上?老子差点没让粽子掐死,不怨你怨谁?小娘们!”
没谁料到我和老周之前那么多摩擦都没吵起来,现在居然为了谁做饭这么一件小事就嚷嚷开了。从斗里出来以后,大家的精神比以前都放松多了,也没必要互帮互助了,老周也觉得不用再忍着我了。
反正一回去就散伙,谁稀罕谁。
正文 第76章 哑巴的技能
“行了,统统闭嘴。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齐雨箬不耐烦的说,“吵什么吵,你们看那边。”
在旺旺的篝火边,哑巴正在低头煮饭,火焰映红了他的脸使他看起来心情不错,一点都没有受我们吵架的影响。他把包里的小锅拿出来放在刚刚支好的架子上烧饭。
我跑过去看,锅里煮着我们带来的压缩的脱水牛肉粒子,居然还有新鲜的木耳!我一凑近,菜香和着牛肉香直扑人脸。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这香味直抓着我的胃。
我惊喜的问:“这些东西哪里来的?”
不用说,刚才他们去捡柴火的时候,哑巴从林子里捡木耳回来。
夏末的树林里万物生长,有好多可以吃的好东西,只是我缺乏野外生存的技能和经验,辨别不出哪些能吃的食物。
饥饿容易使人脾气暴躁,吃了哑巴做的饭以后,我和老周的心情都平复很多,我们四个人几乎像一家人一般围坐在篝火边,谁也没再提起刚才的不愉快。也许是吵完了,心里的积攒依旧的怒气和埋怨都散去了。
老周半靠在一堆背包上哼着小曲,一边抱怨着有酒就好了,他和着方才剩下的一点牛肉木耳汤蘸着带来的干脆面吃。经过墓道里的奔跑、滚打,干脆面已经被碾成了干脆面粉末,老周索性全都倒在汤里泡着,然后糊塌塌的喝下去。
齐雨箬和哑巴在商量怎么回去,我们带来的食物还剩不少加上山林里的木耳、野山鸡,足够五天的食物量,但是饮用水已不足。路上没有条件时时刻刻煮开水喝只能依靠山中的上游泉水加些消毒片消毒。最好明早就赶回去,他们决定就在这里待一晚上,明天一大清早就要拔营地启程,如果快的话两天就能回到下望村。
老周对这些不太上心,这种大事他都交给齐雨箬去决定,他又把那些倒来的明器取出来观看,刚到营地的时候我看见他乘大家捡柴火的时候偷偷去河边清洗这些明器。
齐雨箬看他这样,骂道:“丫的真没出息。真是受穷等不到天亮。一会功夫看了几十次,你也不怕看没了,以后放我这里保管。”
这次倒来的明器哑巴也有份,不过他竟然没提出来要,而是冷眼看着他们打打闹闹抢来抢去。这也是我看哑巴非常不正常的地方,冒着杀头的风险倒斗可不就是为了倒明器挣大钱,现在他却不在乎,说明一定有重要的事情更加让他在乎。
“你胆子肥了啊,敢抢本老板的东西啊。”齐雨箬边和老周边瞎闹边嬉笑。
老周身体最为强健但不及齐雨箬灵活,被他夺走以后愣是没抓回到手里。两个人坐在那里拿明器丢来丢去也不怕掉地下摔了。
看着他们打打闹闹,这么多天来我头一次觉得真正的放松,一阵倦意袭来,我说:“不行了,困死了,我去睡觉。”
等我走进帐篷里的时候,还听到老周不甘心的对齐雨箬嚷嚷着:“今晚老子值第一班,看你睡觉了还能跟老子抢。”
我暗自笑了一下,听完这句话因为过度的疲劳,我倒头就睡着了。
正文 第77章 莫名噩梦
这一觉睡的天昏地暗,也不知道睡了到底多久,模模糊糊的醒来却发现帐篷里一片漆黑,看来天还是没有亮。浑身出汗,身体变得黏黏腻腻,同时也因为好久没洗澡。
帐篷的布微微透出红光,是外面的篝火还在燃烧着,有一个人影在篝火前晃动着,看影子异常膨大的乱动,这家伙应该在手舞足蹈,也不知道是捡了钱包还是别的什么,居然能这么兴奋。
现在是几点了?是老周还是齐雨箬在放哨守夜呢,应该没到后半夜,哑巴每回守下半夜几乎是悄无声息的坐在一边一动不动,不会现在这样随意的在篝火前摇来晃去。我想,幸好他们没有叫我守夜,这样的劳累还要放哨实在够受。
因为我是女的,所以我一个人睡一个小帐篷,而齐雨箬、老周、哑巴挤在一个帐篷里。我们带来的帐篷是一个单人帐篷和一个双人帐篷,四个人只有三个睡觉的地方这就意味着必须有一个人是清醒的。出来这几天一直都是哑巴、齐雨箬。老周分三班轮流值夜。
真是辛苦他们了,我想着,翻了一个身又沉沉睡去,在梦里我看到一个陌生的房间,慢慢地走进去,会发现里面有好多浸泡在液体里的婴儿标本。那些奇形怪状的婴儿在浓稠的液体里大声的哭泣,如同春天的野猫叫的嘶哑难听。我走过去凝视其中一个婴儿,那些液体突然从放置的玻璃瓶中流出来,悄悄的漫过我的脚裸、漫过我的小腿,一直到漫过我的头顶。我在浓稠的液体中却能顺畅的呼吸,在那些温热的液体里游泳。只是这越来越浓的黑暗让我无所适从,我像在母亲的子宫里,而那些液体就是羊水。
一种巨大的满足感包围着我,这是妈妈的爱……
我在妈妈的爱里慢慢陷落下去,陷落……巨大的困倦感袭来,眼皮好沉重。
睡吧……
睡吧……睡吧……
带着幸福感就这么睡去,再也没有痛苦和劳累,不需要再去找爸爸,真相算什么,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忽然,一阵剧痛袭击了我的脸,我一睁眼,被强烈的手电筒光照的几乎睁不开眼睛。
我立马意识到我又被人扇耳光了!而打我的人正是此刻用手电筒强光直射我的脸,哑巴这家伙半夜不睡觉到我帐篷里来做什么!我怒道:“哑巴,你搞什么?干嘛打我?”一边用手去遮挡眼前的强光。
持着手电筒的哑巴脸色铁青,就算在墓道里最危险的时刻,我也没见过他这样难看的脸色。
“怎么了?”我见到他这幅吓人的表情,连语调都变了,也不问他为什么扇我耳光,一定出了不得了的大事!
哑巴也不容我套件衣服披在身上,一言不发的把我从睡袋里拖起来,扯出帐篷,指指围坐在篝火边的老周和齐雨箬。
此时月亮孤悬在天空的西边,头上是天悬星河繁星灿烂,正值下半夜,除了三不五时的虫鸣周围一片万籁俱静,齐雨箬和老周也是并排很安静的坐着。四周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异样。
我看了一下营地周围,天还黑着,我们选择的宿营地点不似别的地方,四周的树木比较稀疏,视野也较为开阔,能望到比较远的地方。除了我们的脚印附近再没有别的人和动物的足迹。篝火持续而且平稳的发出红光,今天晚上没有任何不同寻常的地方。
我一脸的莫名其妙,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哑巴,哑巴却反而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我。他的表情不像是装的,哑巴这么僵硬的站在一边,我还是头一回看见。
但我非常恼火,被人三天两头的打耳光绝对不是什么愉快经历,脸上还在火辣辣的疼着。
我怒道:“你趁我睡觉打我耳光,现在我脸痛的要炸开。你又把我从温暖的被窝中拉出来,半夜三更不让我睡觉就是为了让我看老周和齐雨箬亲亲热热的围坐在一起?哑巴你爱好很特殊啊?”
哑巴的面色变得煞白,他动动嘴说:“我应该在接近三点的时间起来换班。我没有发现周围有任何异常,但是你看。”
“看什么啊?”我怀疑的看着他。
他没有回答我。他手劲大的吓人,一路把我拽到老周和齐雨箬面前。刚才我是从背面看到老周和齐雨箬肩并肩坐在一起的,这回从正面看他们完全不一样。
如果老周和齐雨箬一脸的痛苦、恐惧的神情那样还好点。但是,我不知道用什么去形容我看到的一切。
正文 第78章 妈妈的爱(1)
老周和齐雨箬是醒着的,可是他们的眼神涣散,老周嘟嘟囔囔说着什么句子让人听不懂,他一直重复着几个词,我反复听了好几遍才听懂:
“妈妈的爱。”
“妈……妈……的……爱……”一遍一遍的重复,“妈……妈……的……爱……”
我想起来我的那个梦,我在羊水里游泳,重复着喃喃的话语“妈……妈……的……爱……”
齐雨箬的身体蠕动了起来也说着:“妈……妈……的……爱……”
我拍着齐雨箬的脸,拼命摇晃他,“齐雨箬,快醒醒啊,我是钟淳,你怎么啦?齐雨箬!齐雨箬!你怎么回事?!”我几乎吼起来,“齐雨箬,你这家伙和老周搞什么鬼!”
我叫着他的名字,可是他毫无反应,只一遍一遍的说,妈妈的爱,妈妈的爱。
我惊恐的看着哑巴,问他:“这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发现他们异常?”
他有点懊恼地说:“我真不应该睡的那么沉。醒来就发现他们这样,我跑到附近查看,没有别人。”
说完他拿手里的手电筒照着他们,齐雨箬和老周蠕动着靠近手电筒,好像很喜欢它的光。
先前经历了一场又一场的生死搏斗,我的神经有些支持不住,现在没消停几个小时神经又绷紧了。让我感觉到窒息。我觉得头晕目眩,很想睡下去再也不醒来。
哑巴扬起手掌又要打我,他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