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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一个秀才。
看这样子,只怕这群大汉都是老秀才带过来的。
老秀才走到前面,不失风度地道:“舒贤子,你杀了我女儿,这血债总要血来偿,你逃不了的。”
叫化眼中大惧,一把躲在丫丫的背后,油腻腻的黑手直接在丫丫的白裙子上捏出十个黑手印,他哭嚷道:“我不回去!你们会杀了我的!我不回去,我没有杀寂槐。我没有杀她!我没有!你们冤枉我!冤枉我!她……她和我这么好,我怎么可能杀她?”
当叫化说到“我和她这么好”时,秀才的眼神忍不住一寒,随即就掩藏了下去,他向丫丫弯腰作揖,朗声道:“姑娘,那个人是个杀人犯。你还是离他远些。他杀了我的女儿,我现在就是将他捉拿到官府去。”
丫丫回头看着满脸惧色的叫化,只见他年轻的脸庞上看不出一丝的狠唳,相反的是,还有些小帅小帅的。她摇摇头,认真地道:“我看他不像。也许是你们弄错人了。”
秀才依旧不卑不亢地道:“姑娘,莫要被他的表象迷惑了。就是他杀了我的女儿。”
“前几天夜里,他潜入我们家里,欲对我女儿不轨。我女儿誓死不从,他……他竟将她残忍杀害!姑娘,你说这笔账该算不算?”老秀才说到这里,哭出声来,“我快到四十了才得这么一个女儿,这个畜牲……这个畜牲竟然将她杀了……不杀了他,我对不起我死去了的女儿!”后面两句,几乎是咬牙切齿,之前的风度已经尽失。
丫丫看着老泪纵横的秀才。他哭的样子也不可能是装的,那完完全全就是一个父亲失去女儿的痛苦。
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该相信谁。
老秀才继续声色俱厉地道:“姑娘,我看你也是一个正直之人,这个仇,我该报不该报?”
“这个……”丫丫有些不知所措,她本来以为是有人找替罪羊,找到了这个叫花子,可看这个秀才的样子,他又没有仗势欺人,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以强凌弱。她微微咬着嘴唇,只能道:“或许是这中间有什么误会,你们说开或许就没事了。”
“行!”老秀才咬牙切齿地看着叫花子,道:“这个畜牲,今天当着这许多人之面,我就将这个事情说清楚。免得你说我倚老卖老。”
老秀才又向丫丫作揖,道:“老朽姓舒。只有一个女儿,闺字寂槐。因是季春所生,老朽当时见到院中还有一株槐花,有感而发,便叫她寂槐。”
“寂槐……”丫丫喃喃念着,“好忧伤的名字。”
舒老秀才继续咬牙切齿道:“到得今年,寂槐已经到了出嫁的年龄,老朽本来想将她许配给一户好人家,怎能想到这畜牲……这畜牲竟然在五天前偷入我的家里,将她残忍杀害了。”
丫丫看着叫花,柔声问道:“他说的……可是真的?”
“不!”叫化紧紧抱着丫丫的脚,恐惧地道,“不!不不!我怎么可能杀害寂槐!我怎么可能杀她?他在说谎!他在说谎。”
屋里的韵卓看着这一切,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蹒跚着走到丫丫身后,扯开叫化子抱住丫丫的手,沉声威胁道:“你别抱着她。没看到我在这里吗?”
叫花子吓了一跳,慌忙后退,不知所措地看着韵卓。
韵卓又狠狠瞪了他一眼,警告意味非常明显。
他在后面的这个小动作丫丫自然没有察觉。要不然以丫丫现在的性格,她定要以为韵卓逞强凌弱。
舒老秀才冷哼一声,骂道:“畜牲,你还想狡辩么?”
叫花子看着舒老秀才,又看着丫丫,慌乱地道:“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那天晚上我去竹心亭,看到寂槐在亭子中,后来……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就倒地了。等我过去一看,她……她已经没气了……我真的没有杀她……真的没有……我怎么可能杀她?怎么可能?”
丫丫有一瞬间的彳亍,这两个人说的怎么不相同,而且不同也就算了,怎么连事情发生的地点都不同?她不由得将求助的眼睛看向韵卓。
韵卓咳嗽一声,他现在身负重伤,是没有多余的精力来管这些事情的。但是丫丫这么乐于助人,他也只能出手了。
见丫丫将目光看向韵卓,舒老秀才本来还想指责叫化子狡辩的,见此也不经将眼光投向韵卓。
这么多的眼睛突然看着韵卓,他真的一个压力山大。
再次咳嗽一声,看着地上的年轻叫化,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舒……金。”叫化子显然有些害怕韵卓,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姓舒?
韵卓强调道。
舒金的身子忍不住一抖,点点头。
韵卓抱着双手,靠在被刨光的松木柱子上,问道:“你一直说你不可能杀寂槐,你和寂槐之间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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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卷第四十章:魂落竹心亭
舒金坐在地上,嗫嚅道:“我……我爱她!”
韵卓直直看着他的眼睛,也没见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中有什么异样。
他挥挥手,让店小二将包子笼拿到走廊上来,顺手将一个小笼包丢在嘴里,继续问道:“那她呢?她喜不喜欢你?”
“喜欢……”舒金的眼睛,很清澈,看不出伪装。如果只是他单恋寂槐。他的眼中不可能有这种清澈的光芒。
因为韵卓认为,如果是他单恋寂槐,那他就极有可能存在杀人动机,这种努力却得不到一个人的痛苦很容易让人心理扭曲变态,最终导致单恋的一方杀掉他恋爱的那个人。
自己得不到的,其他人也别想得到。
这种想法对于许多处于单相思的人群中来说很常见,只是大部分懂得自我克制,自我调节。如果控制不住,那就成了心理疾病。
“胡说八道!”舒老秀才忍不住怒道,“我女儿都已经逝世了。你还这样玷污她的清白!”
韵卓一摆手,吞下嘴巴里的包子,继续道:“别打岔。你又没有跟着你女儿,你怎么知道她在做什么?”
听到这话,舒老秀才的一张脸顿时成了酱紫色,憋着话半天说不出来。
韵卓继续慢悠悠地道:“还有……舒老前辈刚才说是舒金潜入了你的家里杀害了寂槐,而舒金又说他在竹心亭看到寂槐,请问两位,竹心亭是不是在舒老前辈的家里?”
“不是!”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地道。
韵卓点点头,也不说话。舒老秀才继续道:“少侠若是不信,可以自己去看看。”
韵卓心想,这下有戏了。这两个人说的话全然不同。
他心中思索了一下,将丫丫叫过来,在她耳边交代了几句,丫丫点点头,便是带着那个叫化子离开了。
“你干什么?”老秀才怒喝出声。
韵卓一笑,吊儿郎当地坐在台阶上,翘着二郎腿,道:“老前辈放心。我不是放他走。这件事情,本来是官府管的。只是我内人见他可怜,存心要帮帮他,那我也就不能干坐着了。我也不知道你们谁说的是真的,就只好将你们分开。单独问几个问题,要不然对你们中的任何一方都不公平。如果是老前辈先说,那舒金小兄弟就有可能依据老前辈的话来说谎,反过来也是一样。我这里不考虑你们人品、信誉问题,只考虑逻辑。不知道老前辈认为我说的可有道理?”
舒老秀才沉吟了一会儿,点点头:“有道理!我舒某行得正坐得直,也不怕少侠问什么问题。只是这畜牲,他杀害了我的女儿,我一定要杀了他!”
韵卓点点头,问道:“老前辈能不能把事发时情景说来听听,如果您顾虑到令爱的名声,我们可以屏退下人单独谈。”
舒老秀才正了正身板,义正言辞道:“当晚的事情乃是众人所见,老朽没什么好隐瞒的。说了也无妨。”
他道:“五日前的那天晚上,我正在书房作诗,忽听到寂槐在她闺房里惨叫了一声,便是连忙赶了过去,谁知道这一去没差点要了要了老朽的命。
寂槐的房门大开着,人已经不见了!有血迹一路向外面去。我当时那叫做揪心。她可是我唯一的女儿。我们顺着血迹一路找过去,可找着找着就没了。当时只能出动所有的家丁出来寻找。最后……最后我们亲眼见到,竹心亭里面,这孽畜杀了我的女儿!少侠,你说这有假吗?这是我亲眼看到的。”
不知道为什么,韵卓老是觉得这老秀才的话不怎么靠谱。
他也没说什么,强调问道:“真的是五天前?”
舒老秀才道:“没错!就是五天前”
韵卓再次道:“刚才舒金说,她和你女儿很要好。这可是真的?”
舒老秀才吹着白胡子,道:“那是他信口雌黄,想玷污我女儿的清白。我女儿怎么会喜欢上他!再说了,自古婚姻之事,哪有小孩子家自作主张的?”
韵卓也不知道他说的?话是真是假,又道:“老前辈知不知道舒金是什么人?”
舒老秀才不假思索地道:“集市里面商帮头子舒財的儿子。一个为了金钱什么都可以出卖的奸商。”
韵卓继续问道:“那令爱可否有婚配。”
“有!”
原来寂槐在小的时候就被父母定了娃娃亲,要嫁给和父亲关系很好的一个姓钱的乡绅的儿子。
只是虽说是定亲,可也没有婚书,庚书,只是口头上说说罢了,也做不得准。
那这样一来,那个乡绅的儿子岂不是也有嫌疑?如果真如舒金所说,他和寂槐两情相悦……就算是背着双方父母的两情相悦吧,那钱乡绅的儿子岂不是也就有了杀人动机?他知道未婚妻和别的青年相好,妒火攻心之下是有可能对寂槐痛下杀手的。
说到这里,丫丫带着舒金也走回来了。她在韵卓耳边轻声道:舒金说的时间是五天前的晚上,至于事情发生的过程……和他刚才说的一样。他说那天晚上他心里面特别荒,就出去走走,碰巧见到寂槐坐在竹心亭里面,就想进去和她打招呼。然而就在他刚进去的一瞬间,寂槐就倒在了地上,他一探鼻子,已经没气了。
韵卓点点头,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丫丫不会说谎。那这样说来,时间、地点应该不会出太大的问题了。
舒金对过程的描述很详细,造假的可能性很小,而反观老秀才,他说话是一笔带过。会不会是舒金抱着寂槐的那一瞬间被舒老秀才看见了,他才会认为是舒金杀了寂槐?
有这种可能。只是这种误会很容易解释清楚的,舒老秀才为什么就这样认定是舒金杀了寂槐?
韵卓看着丫丫,问道:“那舒金有没有婚约?”韵卓知道这个时代里,儿子女儿的婚姻全是父母说了算,做子女的没有话语权,新娘新郎往往要洞房花烛之时才能相互见到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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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卷第四十一章:和终结有关
丫丫咬着嘴唇,道:“有!而且还是提过亲开过庚的。算得上是明媒正娶了。对象是一个官家的千金小姐。叫何柳。”
这下麻烦了,韵卓没有想到双方竟然都会有婚约。
舒金哆哆嗦嗦地坐在地上,声音发抖地道:“寂槐不是我杀的,真的不是!真的不是!是鬼……是鬼……那天晚上我亲眼见到了,是鬼……”说到这里,突然大叫一声,往客栈后面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