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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叶松他妈是一个养在外面的情妇,叶松的身份在家族里很尴尬,猫嫌狗不待见,陆征帆竟生出一份同病相怜。
叶松在电话里还留了个作用接近零的信息:“那户人家还说,你弟弟以前出水痘,后背抠爆了好几粒,留了好几个坑洞。”
所以这是让他把年龄在22岁的男的都聚集起来扒衣窥背么?
过了这么多年,孩子的面骨一变再变,在外貌上改变太多了,就是遇见也认不出来了。
他这样苦心孤诣地要寻到一丝丝线索,犹如溺水的人渴求攀着浮木,哪怕那浮木是瘦瘦的一段。
他忘不了一下下拍着弟弟的背哄他入睡的情景,那一团小小软软的微带奶香的娃娃依着他胳膊,贴着少年郎瘦弱的身体,循着本能调整最舒适的姿势,然后吮吸着自己的手指。他忘不了弟弟第一次开口,说的是哥哥,他眨着漆黑又纯真的眼睛咧嘴笑,连续喊了好几遍哥哥哥哥!
他亲手抱过还带大的弟弟,怎么就保护不了呢?眼睁睁看着他被酒鬼一胳膊夹起来,卖给了别人。
陆征帆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无力感,他把手掌覆在眼睛上。
倒不是射进来的阳光太刺眼,他只是怕不遮住,眼泪就下来了。
他不要流泪,他从那天起告诉自己:不准再流泪,还没找到他,你有什么资格懦弱。
只是突然造访的回忆是刻意被遗忘的,它们纷沓而至,他双拳难敌。
叶松还说,全国范围调查陆谦这个姓名,就连出入境登记也没漏掉,年龄符合的也没一个是陆征帆要找的人,所以陆谦会不会改名了?
陆谦正是陆征帆弟弟的姓名。
改名吗?陆征帆想了想,也是,陆谦那时候太小,记不住原来的名字也正常。
可是放弃这个线索,意味着他们又失去一个线索了。本来信息就少之又少……
他不是没想过放弃,在无数次杳无音信之下,然而那份沉默又连着血脉的责任像一根无形绳索,非得扯着他前行,将他从绝望的烂泥里拖出去,捆绑着他内心快要消散的精气神。
正出神地感伤,陆征帆听到卧室有声响,快步走过去。
千帆正扶着桌子走路。看见门口的陆征帆,千帆不好意思笑了笑:“我想上个厕所。”
“我扶你。”陆征帆看着他拖着一条腿缓慢挪动就上去帮忙。一边走一边想:太奇怪了,看到这小子的那一刻,先前的一股焦躁全没了。
千帆不知道自己被升级为“灭火器”了,正尴尬地挥手:“不必,我自己可以。”
“都是男的你介意什么。我说该不是以前读书跟同学一起上厕所有不美好的回忆吧?”陆征帆又摆出促狭的笑容。
他意思是,读书时男生一起上厕所,会无聊到比某部位大小,千帆大概有阴影。
千帆拿手肘顶开了他,声音不悦:“我没有你那么无聊。”
陆征帆一看就知道:完了,这玩笑开不得,他生气了。
哄人他不会,压根也没哄过。等千帆出来,他递给他一杯温水:“我也没那么无聊过,因为我读了高中就没读了。”
千帆悬着一条腿坐床上,他穿着陆征帆的衣服,有些宽大,裤管空荡荡的。
“你太瘦了。”陆征帆说。
千帆:“我没想到,你才念到高中。”
陆征帆心想:看来不用哄,转移话题就可以了。他笑:“不过后来跟了叶老,他请了老师,我那几年除了学习什么也没干,该拿的证书一个没落。”
“□□裸的炫耀。”千帆哼哼。
“学习不是你理解的那种文化课,格斗,射击,牌技……总之,学了很多。”
“听你表达,似乎并不怎么开心?对了,你身手那么好,怎么那天林爷的人堵你,你还能受伤?”千帆终于问了困扰他多日的未解之谜。
陆征帆沉默了半晌,千帆被他盯得不自在,才听到对面的男人说:“我那天运气不好,被堵到了一个封闭空间……你猜对了,是幽闭恐惧症。”
作者有话要说:
有一章被锁,戳修改了很多次也没反应。是俺家网络不行吗,jj好难操作啊啊啊啊
第15章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看千帆震惊又带着抱歉的神色,陆征帆心底软了些,凑近了说:“这是我的秘密,最大的弱点,你可要保密呀。”他在他耳边轻轻说,呼吸一下一下擦过千帆的耳朵和脸颊,千帆感觉心里在沸腾,噗噗噗滚着沸水。
“……为什么?”他内心再沸腾,面上还得镇定地问。
“小时候一个……不愉快的经历。”陆征帆拿过他喝空的杯子,“晚上吃什么?我得出去买,外面叫餐太油腻了。”
正说着话,千帆的手机响了,余小鱼三个字欢快地跳跃。千帆马上掐掉:“稀饭吧,随便炒几个菜。嗯,如果帆哥不觉得麻烦的话。”
“不麻烦,我的小英雄。”
陆征帆出去后许久,千帆的脸才腾——一下红了。他消化最后五个字消化了足足五分钟,心里的甜蜜发酵,松软如刚出炉的面包,他一身的松快,因为那个擦耳而过的呼吸,因为那句“我的小英雄”,因为自己心里那份压得见不得光的感情。
前一刻下定决心不再对陆征帆抱有想法了,下一刻陆征帆只要一撩,他的念头就死灰复燃,像冬天的野草,春风一度便勃勃复苏。
余小鱼契而不舍地又来电话了。千帆心情大好,接了起来。
“帆啊!你怎么夜不归宿了!你跟哥说你是不是出事了!我这两天眼皮一直跳跳得我神经衰弱!你怎么都不说话!真出事了?我怎么跟奶奶交代?你快说说话啊……”
千帆一接起电话,余小鱼那说话不带换气的语速噼里啪啦地把一段话灌进来,千帆开了免提把手机放一边:“……你要不要先喘口气?”
“唉,先跟哥说你在哪,我今天回来没看见你人。”
“我在陆征帆这里。”
“哦陆征帆……不是,你们俩这是,你跟他过夜了?你不是从来不跟陌生人同居么?”余小鱼声音大了些,他大概没法忍受余小鱼抛弃了他接受他以外的室友。
千帆心情好,耐心十足,忽视余小鱼的鬼哭狼号,他徐徐道:“我受了点伤,无大碍了,在他这休息,晚上就回去。”
余小鱼还想问什么,不过千帆听到他手机有电话进来,又安慰说:“我真没事了,晚上就回去啊。”
余小鱼只好挂断,接起了另一个电话,声音恭敬:“顾老板,您好。您有事吩咐?”
爱岗敬业如他,当然对他的雇主恭敬顶礼了。
听完顾老板的电话,余小鱼面上端的谦和敦厚,内心是一张狰狞的表情,吼叫着:“吃吃吃吃什么吃,你随便一顿就是我一个月的工资,还非要吃我炖的汤!”
他朝天花板白了一眼,有气无力地拖着腿走了。
在等陆征帆回来的时间里,千帆慢吞吞地打量起这间屋子。
简单的三室一厅,装修风格看得出主人的敷衍,似乎并不是长住之所。客厅有一个鱼缸,不过干涸许久,里面石头的苔藓都发硬了。还有茶几下的水果盆,落了一层灰。
估计蟑螂在此地都会饿死……千帆嘴角抽了抽,没想到陆征帆住的地方这么……简陋。
他以为像他那样身份的人,起码很注重生活质量,你看他穿的气派看他丰沛的精气神,怎么也不会联系到他起居这样随便啊!
千帆发现有一间房门紧闭,另一间是衣帽间,他没有随便进去别人私密空间的打算,只是靠门口看了看,转身就走。
“进去看看无妨。不过是一堆为身份变化而配套的服装。”陆征帆冷不防地冒出来说话。
千帆着实吓了一跳,单脚转动不灵活,肩膀撞上了门,陆征帆眼疾手快捞住了他的腰,嬉笑:“我的错我的错。”
千帆突然客气起来,郑重其事的态度倒让陆征帆发怔:他这是又怎么了?
本来他对千帆的印象是,一个很有原则的年轻人。虽说品行与端方正直擦肩而过,也爱嬉皮笑脸,但极少会一板一眼的与人交往。
就刚刚,还交谈甚欢呢,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了?
他的直觉太敏锐了,千帆不过是微微收敛了对他的心思他就察觉了那点微末的情绪变化。
千帆自以为瞒过了他的火眼金睛,揣着雀跃的心,顶着平静的脸,一顿饭要吃出精神分裂了。
“我另外帮你叫餐吧。”陆征帆突然说。
“啊,不用不用,很好吃。”
陆征帆靠椅子上看他:那你小子怎么一脸食不知味的表情啊!
此时千帆的内心活动是:有了这顿没下顿,我要怎么吃才能显得我并不是很在意,又让帆哥认为我很喜欢?
一张桌子两个人,可谓是各怀鬼胎地吃了一顿饭。
晚上,千帆坚持要回去,再不回去他怕晚上对陆征帆做出什么事,比如那种梦要是再来一次,那真是尴尬了。
陆征帆爽快,给他拿了一堆药,开车送他回去,并告诉他,休息半个月再来上班。
“那司机怎么办?”
陆征帆站他租房的门外:“那个陪老婆待产的司机偶尔过来开开车,再说最近没什么事了。”
千帆跟他说话,隔着一根门柱,他一想到起码半个月见不到陆征帆,心里涌出一股浓烈的不舍。
然而不舍归不舍,那终究是他的,陆征帆留了句“好好休息,我先走了”就真的下楼了。
千帆到楼梯口弯腰看,总共才几层楼的背影没一分钟就消失了,他若有所失地回了屋。
“我大概真的爱上这个人了,不然我不会眼里只有他,脑子里想他,梦里也是他,吃到好吃的也想给他尝尝,想天天看见他,看到他就很开心,知道他出事能豁出自己的命……完了。”
初恋来得晚这一点也没问题,问题是,他的初恋是陆征帆!陆征帆他是个男的啊!还是个身份这么特别的男的!
余小鱼要是知道,会不会用他那惨绝人寰的笑声来嘲笑他?
不能让他知道。千帆想,这人要是知道了,全天下都知道了。
如此过了两天,他只接到陆征帆的一个电话,询问他伤口情况,得知他最近在忙一个漏税的证据收集,千帆突然有一个意识:我为什么不学点东西帮助他呢?就算帮不上他,起码,起码我也听得懂他在说什么啊。
他绝对属于行动派,挂了电话就上网订了一套相关书籍,余小鱼来看他的时候,看见撂得半人高的砖头书,看见砖头书后面的千帆,他哎呀呀地未语泪先流:“帆啊,你是不是脑子受伤了?快让哥瞅瞅?”
“一边去,没看见我在发奋图强么。”千帆头也不抬说。
“你怎么突然就发奋图强了?哥以前没少劝你回去课堂啊,你哪次不是左耳进右耳出的?受什么刺激了?”余小鱼不饶他。
千帆正解不开一道经济纠纷题,一个脑袋两个大了,余小鱼这一搅合,好不容易列举的法律条款都散乱了,他那俊秀的脸上掠过吉光片羽般的不耐烦,让余小鱼震撼:千帆是认真的。
“……因为陆征帆吗?”余小鱼也改了语气。
千帆没有回答,漆黑又深邃的目光已经给了答案。
没有言语胜过一切笃定的言语,让余小鱼真实清晰地感受到他的认真与执着。
这份炽热的情怀无处可托,便化为学习的动力,全一股脑儿倒进知识的海洋里。
“看你那傻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