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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不能高出自己所持有的金币数。而最后出最高价的人只需要支付排在第二位的出价,就可以拿走这张免死金牌。”
何一行示意摄影师给自己特写,节目组搞的道具非常有良心,那个描龙画凤的牌子八成真是镀金的,衬着何一行狡诈的微笑,在水晶吊灯的正下方闪闪发光。
何一行说完之后,餐桌上陷入了长久的缄默。虽然,很容易就知道,只有排倒数第一的组才需要这个沙雕道具。但是谁也不知道其他组的金币数和四叶草数。
辜安枫和严寄应该赚得最多,但是花的更多,董黎精打细算,许既白大大咧咧,完全没法猜测他们到底流入流出了多少金币。而夏静采和程诀,则完完全全是个谜,在这个节目中和其他组就没有过互动,但是反过来,其他两组的情况他们也同样完全不了解。
所以现在反而谁都不敢动了。万一,自己倒霉催的是最后一组呢?
如果大家都非常不想受到惩罚,那这个拍卖的结果很简单,所有人都会出掉自己的所有金币以求稳妥,最终拿到免死金牌的是金币数最多的组。而如果大家都求胜欲强烈,或者说自信心爆棚认为自己绝对不可能是第三名,那结果也很简单,免死金牌流拍,没有人会为它付出金币。
但是人性哪里有那么非黑即白,谁知道会有人想借此机会在观众面前立个什么人设呢,比如游戏黑洞或者算无遗策之类的,又说不定会有哪个傻缺一时热血上头就莽撞行事。
这完全是个无解的问题啊。
董黎双手的指尖搭在一起,抬眼看身旁低头不语的严寄。他知道,他能够想到的,严寄都会想到。
但,不过就是个小游戏罢了,小师弟皱着眉那么认真做什么?
程诀与夏静采首先把烫金蔷薇花纹的信封交上去了,许既白与董黎的信封正中央是一个装饰繁复的天平。最后,严寄在信纸上写了一个数字,然后推给了辜安枫。辜安枫明显愣了一下,然后肩膀张开靠在座位上,笑着对他说:“严师兄,你来决定就好。”
然后严寄就慢慢地把那封画着骑士剑的信封递给了何一行。
何一行在导演的公证下,一个个拆开了信封,然后不禁张大嘴巴:“哇塞……”
导演督促他:“喜怒不要形于色嘛,我们这是一个正经的拍卖环节。”
何一行闭上嘴巴,努力调整自己的面部肌肉,微笑着说:“那我按照上交的顺序来宣布各人的出价好了。”
“第一组,程诀与夏静采CP,啊不,组,451个金币。”夏静采很给面子地佯作嗔怒,轻轻飘飘地瞪了何一行一眼。
何一行浑身一颤,觉得自己皮糙肉厚,享受不了这么娇柔的“眼”福。
他们俩不出董黎所料,估计是准备投入所有的金币。
“第二组,我老板董黎先生,和我艺人许既白同志,28个金币。”
这个奇怪的数字把几乎所有人都搞得一头雾水,疑惑地看向董黎,不知道他打得什么算盘。董黎八风不动,端起桌上的红茶喝了一口,抬头冲大家致意。
拍卖的时候,董黎其实想得很清楚。小师弟搞理论研究的,脑子聪明是聪明,董黎完全信任他能够在从来没有接触过人文学科知识的情况下独立推导出维克里拍卖的理想情况。但小师弟败也就败在因为太过聪明,所以对于人的理智的绝对信任如同中学生信任小球在轨道上跑的时候没有一丝空气阻力一般。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严寄首先会假定其他两组都会开出自己的最高价,那么,严寄的出价只会是——
零。
因为两组间的四叶草数之差几乎不可能大于某一组的金币总数。所以在二虎相斗必有一伤的情况下,严寄和辜安枫已经绝对不可能是最后一名了。
所以董黎本来很犯愁,要是乖乖按照小师弟的想法来走,他岂不是很没面子,但是如果不全力以赴地出价,谁知道他和许既白也许就是那个倒霉催的最后一名,毕竟谁能知道对方有多少四叶草呢。
身为圈内最知名的影视公司统治者之一,要是在综艺节目里输给两个演员,是不是太没有面子了?
董黎这样想着,看着小师弟紧皱的眉,突然就笑了出来。这货真是十几年了一点没变,些许小事总要认认真真地,仿佛在攻克什么难题一样废寝忘食。大学里,他往往把严寄的笔记本从身后一捞,无奈道:“你是不是中午又没吃饭?”
“啊?好像是。”严寄懵懵懂懂的。
“有什么过不去的嘛?让习题在那里放一会它又不会跑掉!走走走师兄带你去买包子。”
严寄被他拉着出了自习室:“师兄你每次都这样,老师布置的练习不喜欢就不做!你这样会挂科的!”
“嘿,反正我只是在旁听。”
董总平日里算无遗策,公司的重大决定都要经过他过目,不能有差池与遗漏。他再也不可以是那个在自习室浏览着题库,轻撇一下嘴巴:“无聊!”就刷得一下翻过去,再也不要看一眼的大学生。
二十年来弃置身。
他拿起笔,快速地在纸上写了起来。
何一行腹讳到就差点在台上激动地叫起来了:“你非要全世界都知道辜安枫马上28岁了是不是,不这么秀乐易会破产吗?会吗!”
何一行是一个思想解放,崇尚自由,包容,平等的社会主义大好青年,但有时候他真的,政治不正确地,很烦那几个特定基佬了。
第八十二章
辜安枫本来两只手搭在椅侧,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此刻直起身来,身体向前倾,热切地看了一眼董黎,眼睛闪闪发光。
董黎不疾不徐地解释:“在一个具有极大不确定性的市场里,经过精心规划的决策,往往不会比随便作出的决定有更好的回报,所以我就任意选了一个数。”
“那为什么非得是28?”何一行心思险恶地问。
“我的幸运数字而已。”董黎坦然地看向何一行:“在二十八岁的时候,我担任制作人的第一部电视剧夺得了年度收视冠军,平均收视率过2,最高收视破4,你应该知道吧?”
他含笑看向程诀,程诀冲他颔首:“这部戏是我爸主演的,他常说起来,感谢董总的知遇之情。”
本来游戏玩了一天,董总长相年轻又平易近人,节目组起初对他的敬畏之心都多多少少消弭了,他这句话一出来,就无形中于在场所有人中拔高了自己的辈分。
演员都是恨不得长生不老,三十岁都要卖萌发嗲的家伙,而董黎入行早,出成绩更早,所以虽然年龄差也就那么几岁,但莫名地有一种长晚辈之间的距离感……现在除了乐易的人和严寄比较了解他的脾气秉性,其他现场工作人员,包括副导,灯光,摄像,道具,乃至程诀和夏静采,都用一种异样崇敬的目光看向他。
董黎心里苦,正在和小男朋友谈恋爱的中年男人,一点倚老卖老的意思都没有。但是他得提醒一下节目组,等一会儿如果受惩罚嘉宾真的是他和许既白,麻烦悠着点,他毕竟还是乐易总裁,刚跟菠萝TV达成友好合作意向的业界大佬。
董黎好像不经意地问:“何一行,你今年有多少岁了?”
何一行露出一个惶恐的微笑,老板你给自己找借口就算了,为什么还要顺手坑我一把?非要让我暴露自己是个奔三之年一事无成的颓废青年吗?
他还打算回去打着项目评估的旗号和李汐子一起看这期节目呢!
惶恐的不止是何一行,还有程诀。他前一秒还笑着,后一秒笑容就僵了,嘴角就无法控制地耷拉了下去,啧啧,这演技,程陌家门不幸啊。
不过程陌的惶恐也不是无其道理,他和辜安枫年龄相仿,甚至和当年的董黎年龄相仿,却直到现在都没有一部能够成为他脊梁的代表作。
何一行咳了两声,看似毫无痕迹地转移了话题:“现在我们来公布第三组的出价。”
他突然环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开口问道:“我想先问问,程诀和夏静采,如果你们拿到了免死金牌,心里感受会是怎么样的?”
程诀忽然被cue,愣了一下,摩挲着自己的领带,带着很是谦逊的微笑说:”难道不是很明显吗?我和采采,就是想要拼命地不受惩罚啊,因为我们真的很虚。还是要谢谢董总和小白高抬贵手,没有认真竞争。”
“不过,”他画风一转,“如果有别的组最后需要这张免死金牌,我们也很乐意提供帮助。”
这时候台上的人冷不丁插了一句:“这一期没有用掉的免死金牌,下一期还可以使用。”
他何一行火眼金睛,用脚趾头都知道程诀此刻在想什么,虽然董黎作为公司老板,胳膊肘必然向着辜安枫和许既白拐。但是以乐易传媒的体量,不可能每部戏都二选一地来找男主角。程陌和董黎也算是忘年交,董黎勉强是程诀半个“世叔”,稍微拉一拉和董黎的关系,以乐易传媒的做剧品质,说不定下一个靠着乐易爆红的,就是程诀了。
即使何一行这个毒舌,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思路大部分都是对的,如果董黎真的有一天要用程诀,打工仔如他也没有光明正大的反对理由。但是起码现在,让程诀能够不自在那么一下下,他还是很快乐的。
程诀的笑一下子尴尬地停了,他迟疑了一下,说:“那也没关系啊。”
何一行敲了敲小锤,意气风发道:“那我们现在就正式宣布,第三组的出价。”
“辜安枫和严寄,出价433个金币。”
看样子这组也是倾力而出,何一行内心感叹,没想到严教授表面上跟个小冰块似的,实际上性格这么刚。
董黎震惊了,他不自觉地两根手指按住太阳穴,轻轻揉捏。按照他原来的设想,以师弟的思维方式,他一个金币都不会出,再考虑到董黎的28个金币出价,程诀和夏静采会以一个极小的代价——28个金币,拿到免死金牌。而最终结果到底是程诀和夏静采免惩罚,还是董黎和许既白倒霉催地拿最后一名,就纯粹是在赌运气了。
但是小师弟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高价,虽然没有成功拍到金牌,但成功地把程诀和夏静采的成交价逼到了433个金币,那么结局几乎已经注定了,程诀和夏静采因为金币的大量减少,成为最后一名,没有人会受到节目组的惩罚。
董黎原本猜想的,师弟的理想规划——另外两组花费所有金币,而自己不出一毫渔翁得利——竟然出乎他意料地蒙对了,但是最终的渔翁不是小师弟和辜安枫,而是他自己。
在信息缺失的市场上,随意的决策,其收益不会比认真考察后的决策更差。这其实是董黎信口开河、牵强附会、用来装逼的嘴炮,万万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董黎稍微有点伤感,原来十几年的岁月,在每个人身上都留下来看不见的刻痕。他现在居然连小师弟那么单纯的人的想法都猜不透了,不知是小师弟长大了,想法变复杂了,还是董黎揣测人心的功力大减。
他瞥了一眼一脸平静的小师弟,不清楚他在想什么。
“那么,现在宣布拍卖结果,”何一行激动地说,“恭喜夏静采和程诀,获得免死金牌。”
“现在我们进行下一项拍卖,拍卖品是……”
“请拍卖师等一下,我有疑议。”辜安枫举起一只手说道。
安安!为什么你非要来我的主场捣乱,明明摄影师已经拍出了我的英明神武,你非要镜头转那么一下,移到你那张帅脸上,让所有观众,尤其是某些我比较在意的观众,意识到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