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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软的笔记法-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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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样?好点没?”
  江诚哲和杜容对视了一下,“听到他说600块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好了。”
  杜容愣了一下,接着俩人不约而同地乐了。
  “哎,这场病看的,简直能当近期谈资了。”
  “行了,到底好点没?”杜容边按车锁边问。
  “嗯,感觉不烧了。其实真的,划完价的时候我就不晕了。”
  “哎。”杜容乐着抬手摸了下江诚哲的额头,感受到了满意的温度和触感才拉开车门,推了他一把,后者顺从地坐了进去。
  18
  这都后半夜了,杜容本想着把江诚哲拉回家自己也在他那儿凑合一晚算了,没想到却听到了他感冒的悲伤真相。
  索性方向盘一打直接把人拐到自己家了。
  江诚哲这次感冒颇是来势凶猛,纵然花了600大洋也只是烧退了,吃了药感冒也仍然在慢慢拖着。不过左右只是要随身不离餐巾纸而已,倒是不影响他继续做苦力。
  这次的会要开5天,热水器坏了也确实没空修,江诚哲也就没推脱,大大方方借宿了。
  两人这几天都很忙,杜容基本醒了就出门,回来洗个澡也差不多要睡了,江诚哲也是每天肝得脑袋要炸裂,修整了一天和白真他们碰头拿了资料,接着就开始了白天出去开一天会,晚上回来继续备战第二天的日常,是以虽然两人住在同一屋檐下几天,却并没有太多交流。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会,也没什么要准备的了,江诚哲回来的时候心情很好地买了些菜,打算做顿好的。
  在厨房里叮铃咣啷地捣持了一阵江诚哲才忽然想起来,自己并不知道杜容回不回来。
  这些天两人都是各忙各的并没一起吃过饭,杜容回来的时间不一定,但肯定都是吃过晚饭才回来的。
  真是昏了头了,江诚哲笑着摇摇头,手上却继续切起菜来。
  等把材料都备齐之后,忽然发现天都黑了,江诚哲有点懵,往外看了一眼才明白过来时天阴了。
  这是憋着一场大雨的节奏啊。
  江诚哲没打电话给杜容,而是发了个短信交代了一声让他如果收工早就回来吃。
  小葱拌豆腐,干煸豆角,香菇油菜,糖醋小排,一盘一盘摆上桌,江诚哲又回到厨房盯着最后一盘清蒸鱼发呆。
  干他们这行的脑子总是要高速运转双核处理,有时候觉得脑壳都要炸裂了,所以如果有时间休息的话,比起玩乐他更愿意睡觉或是什么也不想就那么待着。
  鱼还没蒸好,防盗门咔哒一声响了。
  “江诚哲?”杜容一进门就问到一阵食物的香气,客厅暗摸摸的,他边开灯边唤人。
  看到从厨房走出来的人,杜容一瞬间想到“田螺姑娘”四个字,有点好笑。
  “你怎么想到要做饭了?”
  “你今天收工挺早的啊。”
  两人同时出声。
  愣了一下又都觉得好笑,杜容边换鞋边答道。
  “啊,天阴得厉害就早收工了。没想到回到家里还有‘田螺姑娘’给饭吃,人生太美好。”
  意外地江诚哲并没反驳这个颠倒性别的形容词,只是老实回答之前杜容的问题,“明天最后一场活儿,今天没什么事,一时兴起就买了菜回来。”
  江诚哲回厨房看鱼,杜容也跟着过去了。
  “切菜的时候才想起来也不知道你回不回来。”
  “哎,该你的躲也躲不掉。”杜容仔细洗着手,“天忽然阴成这样就是注定我今天有口福。”
  正把鱼从锅里往外端的江诚哲笑道,“不要期望过高,家常菜。”
  杜容闻言挑眉看向江诚哲,“年轻人,不要太谦虚。”
  接着顺手就拍了他一下。这一下正巧拍到了腰上,杜容就看到江诚哲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歪了一下身体,手里端着的鱼眼看可能要掉,杜容赶忙伸手去接,下一秒就被烫得瞬间缩回了手。
  盘子倾斜撒了江诚哲一手汤汁,他忍着没把盘子扔出去,救下了这盘清蒸鱼。
  两个人都被烫了一下,江诚哲更严重一点,好在也只是红了一片。
  杜容翻箱倒柜找出一管烫伤膏,盯着江诚哲涂上。
  “你怎么胆子这么小?”
  “不是胆子小。”江诚哲无奈道,“我怕痒。”
  杜容哑火了,江诚哲站起来的时候没忍住又戳了他腰窝一下。
  这么大个儿的小伙被他这么轻轻一戳就又跌坐回了沙发上。
  “哎!”江诚哲无语地看着杜容在一边笑得不能自已。
  除了鱼和凉菜,剩下的菜都要热一下,热菜的时候江诚哲顺便又蒸了两碗鸡蛋羹。
  菜都摆上饭桌,却发现杜容不知哪儿去了。
  叫了几声也没人应,江诚哲正准备去拿手机打电话,人开门进来了。
  “我买了点啤酒。”杜容把手里的袋子拎起来示意道。
  刚坐下还没开吃,外面就开始打雷,雨声从小到大的过程不超过10秒,倾盆大雨宣泄而下。
  “……”杜容眨眨眼,“看见没,哥们儿这就叫运气。”
  江诚哲还没来得及说话,吊灯一闪,屋里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
  开门看了一眼,楼道里的灯也灭了,看来是停电了。
  这顿饭也是命运多舛。
  杜容家里只有一个充电小灯做应急灯,好久也没充过电了,找出来一看果然灯光微弱,肯定撑不过一小时。最后杜容在客厅的小橱里找到了几组熏香蜡烛。
  “以前粉丝送的……”
  点上一排矮胖的熏香蜡烛,这顿饭终于吃到了嘴里。
  没吃几口杜容就绷不住放下碗筷趴桌上乐得不能行。江诚哲对他的笑点之低已经见怪不怪了。
  “哎,这闪电响雷带大雨的,俩老爷们在这儿乌漆抹黑的点着熏香蜡烛,这叫什么?”杜容自问自答,“被烛光晚餐?”
  这种非功能性蜡烛的照明功能着实不怎么样,又因为矮,尽管点了一排,两个人看对方的脸也是影影绰绰的。
  “烛光晚餐?我看有点像玩笔仙的。”
  “……”
  江诚哲又吃了几口饭,才发现杜容沉默得有些异常。
  那一刻杜容脑中走马灯似得过了一系列恐怖剧恐怖小说的画面。他其实挺怕这些,但有时又会忍不住看,看了之后就要全天不关灯上一阵,直到脱敏暂时淡忘,就又是一条好汉了……直到哪天不定被什么戳到,又会连带性地过一遍走马灯。
  而且今天并没有灯可以开。
  ……都是江诚哲的锅。
  本着死也要拉个垫背的以及说出来就会好了这俩条真理,杜容开始单方面给江诚哲讲起了鬼故事。
  “……”人家吃饭都是看电视听小曲,为什么到他这儿就是听鬼故事下饭了?
  “我本来一直都要靠着墙睡的,直到我看到一个画皮的故事……”
  江诚哲舀了勺鸡蛋羹试了试温度,敲敲桌子道,“先吃饭,一会儿凉了。”
  于是杜容老实地闭嘴大口吃饭,接着很自然地就被鱼刺卡了。
  江诚哲看着他拿了手机就奔洗手间去,门也没关,只听到一会儿一阵的流水声,叫了两声没人应之后就坐不住放下筷子也过去了。
  洗手间里杜容左手拿着大亮着闪光灯的手机,右手正放在水下冲。
  “怎么了?”
  杜容关上水管,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鱼刺?”
  得到点头的回应,江诚哲过来接过临时手电,捏着杜容的下巴示意他张嘴。
  刚刚自己试了半天也没弄出来,虽然有点尴尬,这时候杜容也只能老实仰头张嘴。
  江诚哲找到刺卡在哪里,把人拉回餐桌边让他坐下,拿了双筷子奋战了一会儿成功解救了杜容。
  “喉咙有事吗?”
  虽然鱼刺是弄出来了,但那种异物感仍然挥之不去,杜容清了清嗓子,摇摇头。
  这顿饭吃得真真是命运多舛。
  大写的尴尬。
  外面的暴雨仍然在下,江诚哲把窗户打开,夹着水气的夜风瞬间涌入屋内,凉爽非常。
  “几年前不是传说中的世界末日吗?”江诚哲又重新拿起碗筷,“那天我们还是考试周,大家都在图书馆,预测的那个时间点一过,整个图书馆都骚动了一下。其实那天特别平常,没雪没雨没太阳,多云的程度也特别普通。”
  杜容挑眉,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真要说的话,现在这种情况是不是更像世界末日?”
  为什么他就猜到这小子会这么说了。从笔仙到世界末日,就不能有点好。
  “你就不能说点好的?”杜容喝了一口啤酒,“我最多也就想到以前看的泰剧,渔民的房子四面透风,暴风雨一来,看着就凉快。”
  “……”江诚哲诧异道,“你考虑过渔民的感受吗?”
  两人从吃饭转战到喝酒,杜容想到刚刚江诚哲提到的那年传说中的世界末日,那天他好像是一觉睡到吃晚饭。
  事实上在他们小时候,大概小学的时候,有一年也说是世界末日。那时候还没有发达的网络,世界末日的话题就是报纸杂志界的香饽饽,成功跨过那一年最终也演变成了一场全民狂欢。
  两人聊到那一年,江诚哲说了不少小时候的事,杜容却发现自己想不起来什么,以前的一切都像隔了一层雾。只想起来似乎那时候每年春天都会黄沙漫天大刮沙尘暴,小学的门口都是来接孩子的家长。
  “你会怕世界末日吗?”
  杜容听到江诚哲这么问。
  这些香薰蜡烛的香味似乎有些过于甜腻,杜容甚至觉得有点晕乎了。
  “为什么要怕?”但这个问题根本不用思考就可以回答,“会让个体毁灭的意外因素太多了,说不定哪天出门就被车撞,走路上就被无差别杀人犯砍了。过一天算一天嘛,死就死了,反正也没什么好活的。”杜容站起来,弯腰吹灭了自己这边的几支蜡烛,“哎,你觉不觉得这蜡烛的香味太腻了?灭了灭了。”
  虽然这排蜡烛照明水平实在不怎么样,可现在就剩一支独苗就体现出它们还是起了低保水平的了。杜容不是喝高了吧?江诚哲这才发现杜容手边摆了一排空罐子了,到底什么时候喝了这么多的……
  正准备开口,就见杜容踉跄了一下,绕了过来,撑着桌子,俯下身来要吹蜡烛。
  这时候外面一道闪电,屋里猛然亮了一瞬,江诚哲看着面前杜容的耳朵与脖颈在那一瞬间白得简直摄人心魄。
  紧接着便是一声轰鸣,杜容条件反射地缩了下脖子,另一只手顺手便按到了江诚哲的腿上。
  江诚哲怕痒,尤其怕这种不经意间的戳到痒肉的情况。像是一串连锁反应,从雷声到杜容到江诚哲再到两人摔倒,一切发生地都那么迅速自然。
  杜容的嘴唇擦过江诚哲的嘴角,只是那么短暂的一瞬的接触,分开时江诚哲不知为何竟生出一种不舍的感觉。
  既然有不舍,自然要追逐。
  那是一种似曾相识的柔软和温热,江诚哲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有什么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东西马上便可抓到,但是现下这种像是漂浮在云端的感觉太过蛊惑人心,占据了他全部的思考。
  甚至刚刚狠狠嗑到地上的后脑勺,此时也像刚打了一剂麻药一样,疼痛都像隔着一层纱。
  暴雨透过纱窗飘进屋里,窗帘被吹得高高飘起,夏季的燥热随着一场又一场的雨被带到地底。
  就要入秋了。
  19
  江诚哲顶着后脑勺上的大包做完了最后一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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