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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bastian都没意识到自己在点头。刚他张开嘴，Chris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了。“如果你要求，我会再给你几皮带，但我绝不会让任何我留在你身上的痕迹不做处理的。这不包括在内。我也被允许有极限，Sebastian。”
Sebastian的胸口发紧，还是有点被惊到了。倒不是说他没思考过这种可能性，以某种抽象的方式——但只是个每次他有新提议时总让他左思右想的念头而已——可是，在经过了他们所做的那一切之后，划定界限似乎又是如此武断。他呆呆地点点头，Chris立刻喘了口气，又把棉球和酒精拿起来。
Sebastian变换姿势趴好，看着他又去轻轻擦拭他大腿上的一点点破了的皮肤，刺痛感袭来，他瑟缩了一下。“为什么？”Chris抬起头看着他，Sebastian说明道。“为什么那是你的极限？”
Chris耸耸肩，回去继续手头上的事情。他沉默了很久，直到Sebastian以为这就是自己所得到的回答时，他说道：“你还记得你问过是否也存在domspace吗？”Sebastian点点头。他不确定Chris是不是看见他点头了，但不论如何，他继续说着。“虽然不太一样，但拥有控制权……”他想了一下，“去照顾你……能舒缓情绪。”
Sebastian嘴角一动，露出笑容，但他保持安静。
“对我的焦虑情绪有帮助，知道……”他耸耸肩，明显是尴尬了，“知道你不会评判我。”Sebastian眨眨眼睛。他张嘴想要问Chris这话是什么意思，可他不想打断。沉默了半晌后，Chris倾身，吻了下他肩膀上的鞭痕后将它包扎起来。Sebastian想知道他是否意识到他刚刚做了什么。
“我不需要担心，因为你信赖着我。你想要——”Chris又停住，Sebastian想要面对着他，但Chris此刻正在处理他的后背，于是他就保持静止。“在我脑海深处……知道其实是你在掌控着。都照你说的办……让人感觉放松，而且还，呃……”
Sebastian能从他的嗓音里听出他脸红了。“我可以把这个念头装在脑海深处，然后就……”Sebastian胸中一颤，Chris将绷带贴在他后背破了的皮肤上。“有了这个念头，我就知道自己可以放开一切了。”
Sebastian的呼吸哽住，Chris的手指在他后背上那么轻柔，变得心不在焉，放弃原本的任务，转而轻刷过他的背脊。“我能对你肆意妄为。”
Sebastian无声地点头，立刻Chris似乎发现了自己，努力回想刚才的话题。
“我是说，我……”Chris吞了吞口水，动静大到Sebastian都听到了，他意识到Chris很紧张，紧张得近乎失措。“我可以……我能……你不会让我做得太过分，我也知道，所以我就——”Chris犹豫了，呼吸的声音很大。“而你总是那么——急切地渴望于此……”
Sebastian回头看了眼，看见Chris正用双手在他后背刺痛的皮肤上安慰地抚摸着。他点点头，但Chris没抬头，正全神贯注。“我喜欢让你高兴。”他又这样补充道。说这话时他听起来冷静了些，Sebastian露出了微笑。
他都忘了是怎么提起这个话题的了，直到Chris皱着脸又说道：“不给你做事后照料，感觉就像我做得太过分了。”他用拇指顺着Sebastian的背脊抚摸而上，很轻，小心翼翼，Sebastian立刻垂下头，立刻顺从了。“就像没了参考标准，失去了控制。”Sebastian的眼睛垂下去，落在了自己的双手上。他一点也没想过要那样伤害Chris。
“我需要知道不论我怎么做，你都会安然无恙。需要知道我永远不会超出你的极限。没了这个，就会感觉——像其他别的事一样杂乱无章又不可预测。”
“对不起。”Sebastian对他说。
“不用。”Chris一边回答一边放下医药箱将药膏涂在手心上。“没关系。现在你知道了。”
Sebastian看着他将药膏按摩进自己的后背里，等着被注意到。等他终于被注意到时，Chris的笑容犹豫中带点迷惑。“怎么了？”
“我能戴回我的项圈吗？”
他从没见过Chris如此松了口气的表情。“当然。是的。我这就去拿。”他弯身亲了下Sebastian的下巴，然后匆匆在牛仔裤上蹭蹭双手。“在哪里放着？”
“衣柜里。”Sebastian回答到，Chris刷地一下站起身。
Sebastian抬起双腿跨过床沿，Chris站在他身边。他犹豫了一下，Sebastian还来不及担心，Chris便问道：“你确定自己准备好了？感觉没事了？”
有那么一刻，Sebastian笨拙地试图先亮出脖子再垂下下巴地点头。“我…我觉得有帮助了。”Sebastian感觉更清楚了些，因为Chris正在触摸他，又或者是因为他正在用命令的语调。一如既往。
他记得读到过崩溃有时会让人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再进行游戏，但他也读到过那其实也不总是真的。Sebastian开始觉得那便是他从开始时需要的东西。他能从Chris的表情里看出来他并不是这么想的，但他还是点头了，也将项圈扣在了Sebastian的喉咙上。
项圈被固顶住，Chris的担忧似乎立刻就被遗忘了。Sebastian看着他的双眼变得阴沉深浓，某种类似惊叹的东西在他的脸上闪过。几乎就像第一次时那样。“Sebastian……”他说道，嗓音轻柔而虔诚，一个呼吸后Sebastian开了口。
“他以为你是我的男朋友。”从Sebastian的嘴里冒出来，未经排练，毫无根据。Chris眨眨眼，沉默了，让Sebastian解释。“我——我是想说我需要打电话给你，我并……”他对着Chris脸上的表情吞吞口水。他受不了听到Chris问Sebastian知道他在想什么吗，所以他抢在Chris之前开口。“我没有告诉他你的名字什么的。”
Chris看起来有片刻的迷惑，就好像他并没期待听到这个，Sebastian皱起眉，失望于自己的自负。他难为情地陷入了沉默。
“Okay；”Chris温柔地提点道，跪坐下身更好地看着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我没法……”多蠢的一件事啊，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让这件事听起来别那么荒谬可笑。
“没法什么，Sebastian？发生了什么？”他听起来这么的诚心诚意，关心备至，Sebastian更感觉自己像个傻瓜，让Chris突然有了这种困惑导致他用那样看着Sebastian。
“没。没事！”Chris看起来没被说服，Sebastian畏缩了一下。“并不是那样的，这真是太愚蠢了。”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Chris严厉道。
Sebastian叹了口气。“我想不出…不出该怎么称呼你。”Sebastian承认了，胃部翻搅，混合了某种松弛感—— 这就是‘终于来了’，这就是卑微地恐惧着‘那可能意味着什么’。此时此刻便是。“当我试图对他说——我想要……我没有任何可以称呼你的头衔。”
太尴尬了，但Chris只是坐在那里看着他，等着他说完。Sebastian觉得自己的双眼在发热。“我就结结巴巴地重复了几次‘我的’，他就断定是男朋友然后跑掉了。”他承受不住Chris脸上严峻的表情，所以试图挤出笑容。“我想他是怕你会打扁他。”
很意外，Chris对此并未做出回应。甚至没有露出笑容。Sebastian突然怀疑他是不是真的会（打）。他有点吃惊，因为这个念头突然让他兴奋了。
几秒钟后，Chris点点头。“好吧。”之后他没再说其他任何话，所以Sebastian在想现在是不是又轮到他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个‘好吧’。终于，Chris深吸了口气，决定补充道，“你想要我当什么？”
“我……”他说不出来。所有那些为了这一刻的积累，此刻他却无法说出口，哪怕Chris正在问他。沉默无声大刺刺地悬在他们之间。
“Sebastian，”Chris说道，很冷静。他抬起手，却犹豫了。“我能碰你吗？”
点点头，Sebastian倒抽了口气：“求你。”他闭上双眼，Chris的手指擦过他的太阳穴，向后抚摸他的头发时，他肩上的重负终于抬起来了。再次睁开眼时，Chris已经靠近了一些。
“请告诉我，”Chris说道，声音如此轻，Sebastian觉得如果他们再多分开一寸就无法听到了。“你说他以为我是你的男朋友。这就是你想要的吗？让我当你的男朋友？”莫名的，这个词对于他们的关系来说似乎并不完全充足了，但它正是Sebastian所需要听到的。
他闭上眼睛，Chris的手指落下去扯过他的项圈。“有所改变的只会是你想要有改变的那些事。”Chris说着，嗓音亲密。“你明白的，对吗？”Sebastian点头，后背挺直，绷紧。
“我不想一切有任何改变。”Sebastian低声说道。
“Okay。”Chris立刻回答道。他听起来很欣慰，Sebastian告诉自己他听见了事情。“除了头衔，对吗？”Chris最后问道，“所以，这就是你想要的吗，Sebastian？”他的嗓音里有了一点奇怪的强调，屏息凝神。Sebastian睁开眼睛看到他正跪坐起身，靠近Sebastian的脸，他的表情满是耐心。“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求你。”
有那么一刻，Sebastian有了那种解气的感觉，莫名地，他们的角色对调了。他的胃部抽搐，他伸手去摸Chris的手，那只手还贴在他的脖子上。他握紧手指，攥住Chris的手掌，又点点头。“是的，我…我想……我想要那样。”
“Okay。”Chris又说道，脸上终于露出一抹微笑。Sebastian也许将太多的意义与这个笑容相联系，鉴于Chris整个身体显现出了放松的那种姿态。
松了口气的感觉冲刷过Sebastian的全身，强烈到他突然感觉到头重脚轻。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样，来得太容易了。“什……”他只能说出这么一点来，他是嗓音徘徊在警惕与感激之间。
Chris倾身吻了他，慢慢安抚他躺下身，Sebastian用了片刻时间才开始回吻。当Chris停下时，也只是为了沿着他的脖子吻下去。“这也是我想要的。”Chris心不在焉地承认，Sebastian大大地喘了口气。
Chris的后背僵住，Sebastian困惑地对着他眨眨眼。
就像他从香槟瓶子里拔出了橡木塞，话语从Chris嘴里涌出得如此之快，快到他甚至来不及思考。“上帝撒，你以为我不想。你以为我不会？！……多久了？”Sebastian不想说，只是无语地对他眨巴着眼睛，但是Chris似乎猜得是‘很久很久’。
他拉过Sebastian，亲吻他能够到的所有地方，贴着他的皮肤抱怨，没说一句抬起来一次。“对不起。上帝啊，我很抱歉。我只是——我不想给你压力。”他用一种几乎让人恼怒的无辜口吻说道。“我不想让你认为——认为你不能……对我独立地做出决定，但我想要……”
Sebastian抓住他的脸，将他拉进吻中，他的皮肤都在颤动。Chris努力想在亲吻之间继续说话，在呼吸间轻柔地致歉。“我非常害怕伤害到你。”他说，Sebastian的喉咙发紧，无法言语，急切地想要忍住别哭。他今天已经哭得够多了。
就想Chris无法停止下来，模糊的话语化作了吻，让他硬得无法理解。“我不想…我本来不想让这件事变得太过火。我不想让你认为你没法在恋爱关系之外——”再次，Sebastian又试图通过抱着他的头亲吻来让他闭上嘴，Chris还是退开去说完这句话，“拥有这一切，如果你不想要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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