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3K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扑火-第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言喻有时也会觉得不可思议。
  他不是一个长情的人,对着其他人总是几个月就厌烦,唯独岑明止,在他身边的人里不算是最好,却好像不会腻,每一天都不一样。
  抵达酒店已经是晚上,晚餐是怀石料理,顶级的日式服务,服务员穿着复杂的和服,跪坐在一旁为他们上菜。
  言喻与江楠坐了一桌,岑明止与酒店的负责人另坐一桌,就收购案做了简短的说明,这才从对方口中得之有意收购的不止他们一家,国内国外,很多想要在日发展观光酒店业的集团都派了队伍过来。
  这么一来事情便复杂了许多,涉及评估、报价,远不是他一个人可以拿下。岑明止不好深谈,只与负责人客套了两句,饭后才避开其他人,给老爷子拨通了电话。
  “言喻叫你去的?”言老爷子开门见山。
  “是。”岑明止不明白他的意思,请示的话里也有些迟疑:“我记得公司暂时还没有在日本发展的计划,收购案有些地方也不够完整,其他几家集团都非常有实力,如果确定要收购,这个价格恐怕不够……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老爷子道:“不过是让他去练个手,没想到他连这都要带上你。”
  岑明止一时微怔,又听老爷子道:“年末你就要辞职,他总不能一直这么混下去。”
  “……”
  老爷子叹了一口气:“算了,你去了也好。我有一个老朋友的儿子也会去,姓白,你见到了打个招呼,对你也有好处。”
  岑明止没有听出他的深意,对方说完便挂了,留岑明止望着房间外的露天温泉,沉默着放下了手机。
  老爷子不是诚心要收购这酒店,一趟日本之行,不过是让言喻出来练手。收购案上的漏洞,大约也是老爷子刻意安排,好让言喻学得更深刻一些。
  可惜言喻没懂他的意思,强行带上了岑明止。
  而岑明止在教人这一事上擅长,也也不知该从何教起。既然只是练手,那就没有必要再联络法务财政,不如去院子里泡个温泉,就算这一趟长途跋涉没有白来。
  每一个房间都有私池,日本庭院的修剪精致讲究,地下温泉缓和了严寒,让这北纬四十五度的寒冷地区在冬日也能开出花来。
  岑明止换下衣物,靠在池边闭眼,短暂睡了一会。
  不到十分钟后,被隔壁的声响吵醒。
  一开始还有克制,后来渐渐上扬,翻过墙头,落到岑明止的院子里。
  “嗯……言喻,别在这里……啊……”
  岑明止模糊醒来,太阳穴越来越痛,原来言喻住在他隔壁。
  他仰头靠在池子旁的石壁上,头顶是密集的黄枫,一片片叠在一起,像散漫朦胧的光斑。
  “你轻点,水都进去了……”
  “轻点?”岑明止听到言喻问:“哪里轻点?”
  “下面轻一点,啊……”江楠同他撒娇:“好热,言喻,水太烫了。”
  言喻不再说话,但水声更响了。
  天很黑,已经入夜。北海道又开始下雪,地下泉水上升的高温液化了半空里的雪花,像雨一样落在眼皮上。
  岑明止没动,坐在终年温暖的水里,缓慢等待这场雪过去。
  言喻也曾经这样问过他,轻点,哪里轻点?
  一样的语气,一样的挑逗,他与言喻曾经有过的,言喻都不吝啬于给其他人。
  唐之清知道的话应该会叹气,岑明止闭着眼想,他明明可以不听这些,却还让自己坐在这里。这是自我虐待,和那些伤害自己的抑郁症患者没有任何不同。
  隔壁的声音还在继续。
  他想到唐之清,于是稍微从这种沉溺的痛苦中清醒了一些。他知道自己需要药物,需要一个足够安静的地方。
  也需要睡眠,需要一杯水,需要谁来集中他无法自我聚合的注意力。
  这个人是谁都可以,唯独不该是言喻。


第11章 
  会议是在早晨,言喻没能起来,岑明止也没叫醒他,吃过早饭独自去往会议室。
  老爷子虽说没有意思收购,但来的都是顶尖企业,他也不愿令公司丢脸。加班加点修改收购草案到凌晨,终于把那些一目了然的问题改好。
  高强度的工作能够麻痹身心,那些决堤的崩溃和痛苦,也像是合同里的漏洞一样被一一填补。他起得早,整理好着装,在空无一人的会议室里坐下,脸上已经再看不出什么不对,又是传闻中那个精明能干、雷厉风行的岑助理。
  会议室的落地窗外是广袤的阿寒湖,窗帘全部拉开,太阳已经渐渐升上半空,照在这片高纬度的雪原上。下了一整夜的雪,隐去了昨日游客的痕迹,湖面上结了厚重的冰,广阔无垠,远处群山的影子藏在灰蓝色的雾霭里,颜色浅淡,仿佛伸手一抹就能擦掉。
  一如传闻,美如仙境。岑明止静静看了一会,穿着橙色马甲的工作人员出现在湖面上,开始清理积雪,会议的负责人带着服务员推门进来,打算布置场地。
  对方不知道会议室里竟然有人,十分惊讶,岑明止收回目光,朝对方歉意道:“抱歉,我来得太早了。”
  负责人立刻道歉,怠慢了远来的客人。但这也不是他的错,岑明止摆了摆手,主动起身退到一旁,示意他们不用管自己,是他来得太早,给他们添了麻烦。
  他们将每个代表团的名牌放好,又煮上咖啡和热茶,配着北海道的名产羊羹,装在精致的小碟子上,用餐车推进会议室。九点半时参会的人陆续进场,大都三五成群,低声交谈,唯有岑明止孤身坐在言氏的座位上,有些冷清。
  服务员低声问他:“您好,您是一个人吗?”
  岑明止说:“是,我一个人。”
  多余的茶杯和点心被撤去了。
  会议正式开始,负责人叙述了酒店近一年的财务报告。老式酒店,追求极致服务与高端品质,经营状况不能说差,至少不缺客人。但规模所限,运营成本实在过高,连年赤字很难再支撑下去。
  岑明止不需要翻译,更能直观地从言词中感受到负责人对酒店的不舍和感情。可惜情怀在资本面前一文不值,轮到底下的集团讲各自的收购案,开的价格都并不很高。
  岑明止全程听得认真,言氏虽有意发展酒店产业,但至今尚未起步,对方提到的许多细节都是他没能想到的。他把这些记录下来,并迅速组织语言,再一次对自己的收购案做了细节上的补充。
  老爷子的电话里提到了一个白姓,轮到白氏时,岑明止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
  对方一行四人,显然有备而来,财务法务翻译都在,还有一位集团总经理,桌前放置的金属名牌上印着职务和名字,叫白幸容。
  他很年轻,看起来和言喻差不多大。这样的年轻令他在这一整桌的西装革履中引人注目,很多人都在看他,但他好像只注意到了岑明止,视线回望过来,对岑明止笑了一下。
  岑明止一顿,虽然只有一瞬间,但他看清了那张脸——非常好看,甚至漂亮。
  白氏的发言人是财务,他们公司主攻酒店,在国内和海外都有非常多的品牌支线,因而方案做得万分详尽。岑明止一边听,一边将能学习的地方记下来,这次未必能够用上,却能成为下一次的宝贵经验。
  最后轮到他发言,岑明止站起来,考虑到在座的公司代表来自天南地北,用英语讲完了购案。
  他的身边没有律师和法务,没有翻译,甚至连个秘书也没有。但他独立于场上,全程音量适中,语速不快不慢,一身深蓝色的西装衬得脸色有些苍白,半框眼镜使他看起来有些冷淡,不近人情。
  但又很有魅力,在出色外观之上,那清冷的距离感,像窗外颜色浅淡的远山,也像朦胧冬日的早雪。
  岑明止能够在业界内有出色的风评,当然不仅是因为他足够任劳任怨。他人望其项背的规划能力,临场时平稳镇定的发挥,对商业足够深刻的理解,他实在是一个适合成为领导的人,唯一差的不过就是出身而已。
  白幸容饶有兴趣地看了他很久,直到岑明止讲完坐下,才装作喝水,收回了意味深长的目光。
  最后报价,每个公司在卡片上写上价格放入信封密封,由酒店的人收走。
  老爷子给的价格没有竞争力,这笔生意百分之百谈不成。岑明止不做多想,整理了文件,打算去和言喻打个招呼,提前回国。
  他起身前有人走了过来,抬头一看,对方笑容和煦:“你好,岑助理。我叫白幸容。”
  “你好。”岑明止也站起来。
  白幸容主动伸出手,笑道:“言叔叔应该和你提过我吧?家父和他是老朋友了。”
  岑明止同他握手,房间里暖气开得很足,两个人的手却都有些凉。白幸容道:“之前就听说岑助理很干练,一直想见一见,今天终于是见到了。”
  他的年纪应当比自己小,用尊称敬语似乎并不合适。岑明止对他客套地笑了笑,说“过誉”,白幸容收回手道:“我和他们还有事,就先走了,我们晚宴再见?”
  夜里有一场小型酒会,是酒店的安排,算是为到场的几个集团牵线搭桥。岑明止本想连夜回国,但白幸容既然这样说了,他也不好驳对方的面子,只能改变了行程,点头应下。
  从会议室离开已经是午餐时间,岑明止敲了言喻的房门,打算叫他们起来吃饭。来开门的是江楠,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浴衣,睡眼惺忪,头发支棱凌乱。
  岑明止看向房间里,榻榻米上两套被褥泾渭分明,言喻不在。
  江楠没睡够,长长打了个哈欠:“言喻?不知道也,好像早上就出去了……”
  岑明止又去前台询问,才得知言喻大约一个小时前去了湖上。他穿了外套去找,中午时分,湖上游客不多,昨夜的雪停了又下,周遭白茫茫一片。
  岑明止站在出发点等了一会。
  他只穿了一件大衣,不算特别保暖,也没有带围巾,站在这零下十度的地方,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冻到发红。
  一辆雪地摩托车从远处朝他驶了过来,稳稳刹车于他面前。言喻戴着一顶颜色醒目的机车头盔,不怕冷似的,上身一件休闲款的黑色皮衣,底下长腿裹在略有些紧身的裤子里,小腿本就被短靴修饰了线条,抻直了踩在冰面上时更是显长。
  哪怕头盔隐藏了那张五官出众的脸,只凭这一身身材,也已经足够吸引视线。
  “会开完了?”言喻朝他扬头:“上来。”
  岑明止站在原地没动,他不太喜欢这样刺激的运动,更何况天实在太冷,他的手脚已经开始略微发僵。
  言喻“啧”了一声,抄起车后座挂着的一个头盔,不由分说往岑明止头上一扣:“上车!”
  “……”
  岑明止被他上了后座,言喻又握着他两只手手拉到自己腰前前面扣紧:“抱紧——!”
  话音未落,摩托车的引擎发出轰鸣,车头在雪地上转出半个圈的弧度,调转方向,朝着群山那头冲了出去。
  尖锐的雪化为细小的碎冰,在车尾转成螺旋的风,从衣物缝隙中钻入。却没有意想中的那么冷,
  岑明止抱着言喻的腰,在近一百四十码的车速中感受到了剧烈的心跳。
  分不清是言喻的还是他的,隔着冬日的衣衫,震得胸口和耳膜都发痛。
  他适应了一会,从言喻背上抬头往前看,周遭的一切都在头盔狭窄的视野中融化成了灰青�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