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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绕了三圈后,家丁却吐了吐舌头,压根就没找到鸟,可那刚才清晰鸟叫声是从哪来的呢?难道预示着什么事情吗?
家丁不安的一回头,就看到了远处缓步走来的一个青年。青年带着一丝笑意,甚至还老远就打了个招呼。
家丁完全愣住了。他一生都在这里工作,从不外出,所以他当然不认识邓霖。
可是一个外人旁若无人的穿梭在这唐门最神秘的地方,实在是令人难以想象。家丁揉了揉眼睛,他需要确认真假。
就一个青年,家丁马上确认了。身边居然连一个唐门的人没有陪着,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难道那青年已经得到长老会的首肯了吗?即使是这样,那也至少需要几个长老中的一个陪着的啊?
应该是小辈贪玩,走错路了,想到这里,家丁决定要做些什么,他绝不能让一个外人来打扰老太太的静修。可是刚想发话,耳边却听到了一个极其熟悉的声音说道:“让他进来吧,所有人都离开这里,包括你在内。”
家丁恍然间背却深深的鞠了下去,等到挺直了腰后便看到了青年已经近在咫尺了家丁也不多话,顺着阁楼的入口一指,然后低着头向外走去。
邓霖迈着优雅的步子,站在了阁楼的门前。他不紧不慢的整了整衣冠,等到那家丁的脚步刚迈出了院子后,才伸出手来轻轻的敲起了门。
笃笃笃三响后,门应声而开。邓霖悄然进屋,却发现门后根本没有人。转过屏风后,他安然的走过了门厅,然后又穿梭了一条不长不短的小甬道后,面前便豁然开朗了起来。这是一间方方正正的屋子,里面静的连自己的心跳声都清晰可闻。
抬眼扫了一圈后,邓霖才把视线集中在正中椅子上的那名老妇人身上。
“唐老太太好。”邓霖的表现温文尔雅,就像是一个前来签上名画的商人一般。
“其实我并不老,其实我离七十岁还差四百六十一天。”唐老太太的应对马上就到了,她指了指自己头上的鬓鬓白发说道:“十天前,这里还全是黑发,可是现在,却已经白发苍苍。所以十天前我就已经知道,他已经走了。”
邓霖眼中的悲伤之色一闪即没,他保持着沉默,对于已逝之人,他不想发表任何的个人观点。
唐老太太深吸了一口气后继续说道:“他还是没有躲过我的‘六道轮回’?”
邓霖颔首,事实就是事实,他并不想,也无力去改变。
“我终于赢了,可是我却永远的失去了他。”唐老太太的声音非常的小,简直就像是在那喃喃自语似的,也许这句话她的确是说给自己听的。
“我哪孩子在哪?”唐老太太的眼神不禁也现出了一丝黯然。
邓霖答道:“已经被师祖接走了。”
唐老太太眉头微微锁了一下,似乎对这个结果也有些意外。方啸觉一生的大计都是围绕着这个儿子所设立的,为何临走前却把儿子交给了袁明子而不是自己?难道他变心了?
唐老太太的心思何等的缜密,短短的片刻后,她便理清了思路,再次皱了皱眉头后,两颊却突然泛红了起来,同时头上又多了几缕白发。
“所以你来了。”唐老太太悠悠的说道。
“所以我来了。”邓霖悠悠的回道,顺手取出了那张写着“六道轮回”的牛皮纸来。
唐老太太长叹一声,右手随意的一摆,牛皮纸便离开了邓霖的手掌,可是刚飞到半空后,就直接炸了开来,居然炸成了粉末。
邓霖默然,他当然理解唐老太太的意思了。“六道轮回”本就是为了方啸觉而创立的,如今斯人已逝,“六道轮回”早就丧失了存在的意义。
唐老太太对于邓霖的举动显得十分的满意,半饷的沉寂后,她终于开口说道:“所以你今天就是代替他来的。”
“他是我师父,所以我的确是代表他来的。”邓霖沉声说道。
唐老太太的眼睛紧盯着邓霖的面孔,终于两条光线从她的瞳孔中射了出来,“你可曾知道,在这个地方,除了二十年前的方啸觉外,也只有你敢来劝说我。”
面对着唐老太太那咄咄逼人的眼神,邓霖却毫不畏惧,两条墨绿色的光芒瞬间也射了出来,正好针锋相对的迎上了唐老太太的视线。
“你的‘六道轮回’并不是无敌,当时已被方啸觉的‘红尘落尽’所融化,只是师父他认出了是你的武功,才自甘反戈一击,所以那天死的应该是我,而不是我师父。”
唐老太太不可置信的看着邓霖,毕竟她没有亲眼观战,“你凭什么说我的‘六道轮回’不是无敌?”
“没有看破红尘,又哪来的轮回?”邓霖叹了口气答道。
椅子上的唐老太太眼神顿时黯然了下来,屋中马上恢复了那惯有的死寂。邓霖也不发一言,他知道唐老太太绝对能体会出他话的真伪来。
一炷香的时间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过去了,唐老太太的面色终于回归了自然,她缓缓的站了起来,却踱步到了窗边,望着那满眼美不胜收的院中美景,她似乎看得醉了。
“几十年了,山还是这座山,树也依旧是那棵树,这又有什么区别呢?”唐老太太的语声依然很轻,可是却能确保邓霖听的一清二楚。
“既然一切照旧,又何必大动干戈呢?如果一旦砍倒了树,那树就没有了。”邓霖静静的答道。
“位子只有一个,机会只有一次,难保换了人后政绩会愈发的出色。”唐老太太说道。
“不属于自己的,又何必强求呢?”邓霖叹了口气后说道。
唐老太太终于回过头来,深深的望了邓霖一眼后,也叹了口气,问道:“看来你坚持?”
“我坚持。”邓霖的声音也不大,可是却格外的坚定。
“那你随我来。”唐老太太言语间,人已经离开了窗边,墙壁的一角忽然现出了一个暗门,她轻车熟路的走了进去,邓霖只好跟着走了进去。
这还是一个方方正正的屋子,里面却没有任何的家具摆设,长时间的空置,使得地上尘土厚厚挤压了一地。
“这就是当年我与方啸觉比试的地方。”唐老太太缓缓的说道,同时邓霖背后的门已然自动关闭了起来。
唐老太太默默的走到了屋中正中央的位置,然后又向前走了半丈的距离后才站住,邓霖摸了摸鼻子,也随之走到了那个对称的点上。
“我同意你得观点,”唐老太太再次开口说道:“可是我是蜀中唐门的唐老太太。”
邓霖默默的点头说道:“所以这一战在所难免。”
“正因为我是蜀中唐门的唐老太太。”一模一样的话唐老太太居然连说了两次。
可是邓霖却明白其中的区别,与方啸觉一样,同是未尝一败的唐老太太,是根本输不起的,对于她来说,赢是应该的,而输即代表着死。
所以邓霖紧接着应道:“所以无关胜负,我们彼此都不会公开究竟是谁输谁赢。”
唐老太太满意的一笑说道:“所以你的确有资格与我公平一战。”
邓霖沉默,他已经是无话可说,只等待着战斗的开始。就在唐老太太再次点头的时候,满屋的尘土突然全部飞旋了起来,在朝阳的照射下,顿时化作了滚滚的红尘。
唐老太太病没有移动,可是她得人形却渐渐的虚无了起来。就在她消失的一刹那间,邓霖却暮然挥起了手中的小墨刀,它迎着朝阳,却一刀斩向了红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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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后记1()
永乐二十二年的七月,朱棣再次御驾亲征北伐,却在回途中不幸病故。随军重臣杨荣与金幼孜秘不发丧,每日按时给皇帝运送膳食,以掩人耳目,并严格控制消息,禁止军中人擅自外出报信。
同时杨荣秘密兴业回京向太子朱高炽报信,并积极筹备太子登基事宜,朱高熙始终都被蒙在鼓里,等到他得到确切消息的时候,太子已经做好了各项准备,登基继位了。一场轰轰烈烈的皇位之争终于就这么尘埃落定了。
心慌朱高炽上位后,秉着柔弱的身躯却励精图治,宽仁为政,且敢于纠正朱棣当年的很多错误。比如靖难之役时,朱棣杀人无数,罚奴无数,齐泰,黄子澄,方孝孺等人都被评定为奸臣,而朱高炽却突然下了道旨意,善待他们的后人,完成了一系列的壮举。
大明王朝在朱高炽的治理下,尽然有序,仅仅过了九个月的时间,国家便渐渐富强了起来。来百姓安居乐业,乐此不彼。
可是冯君扬李英等知情人却是苦笑不跌。当初的一场宫廷斗争,使得朱高炽身中剧毒,当时的李靖虽竭尽所能,在死门关那拉回了朱高炽,可是却断言他命不过两年而已。
如今距离事发之时,已经堪堪两年大限了,难道好人就这么不长命吗?
终于皇帝已经连续两周没有上朝了,朝廷上流传着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各大臣纷纷提议立招久住于南京的太子朱瞻基进京,以备不测。可是偏偏内宫中去却没有任何的动静,既没有批示说准,也没有说不准。
相比于内宫中得“平静”,进出京城的快马则一下子热闹了起来。进京离京的快马足足增多了三倍有余。皇上眼见着是不行了,谁将是后面的主子呢?这是大家最为关心的事情。
朱瞻基当然是最热门的人选,他本就是太子,未来登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是在山东乐安还有一个亲王朱高熙呢。论距离,朱高熙比朱瞻基要近得多,且又是地处南京入京的必经之路,难保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顿时内行着急的寻找着门道,外行则兴冲冲的看着热闹,刚刚太平不久的局面再次显得杂乱了起来。
这里是山东境内的以个偏远小县,本来并没有人居住,后来路径一个商人,却发觉这里满地的竹林,立刻觉得有机可图,于是居家迁徙了过来,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一个小县城。
说是县城,其实常驻民还不如一个大点的村子。可是没办法,这里地域广阔,比十个村还要大了一圈,于是朝廷命名为竹县。
四月的时气,天竟然早热了起来。幸好这里竹林众多,温度还显得比较适中。
已是深夜,寻常都看不到人行走的林间,却突然行过一队士兵。士兵并不多,也就二十来个亲兵,中间却护着一台大轿子。
看那轿子的规模,里面坐的必然是达官贵人。如此深夜还在加急着行路,说明他们必定有急事。
满天那厚厚的云层使得月亮时隐时现,光线的忽暗忽明使得赶路也艰辛了不少,可是众官兵却没有一个抱怨的,他们咬着牙,适中在小跑着。幸好那轿子够大且实在,轿身下方还安装了一些稳定装置,否则里面的人肯定被颠簸的上吐下泻。
又是一片巨大的云朵,居然完全遮掩了月光,林间顿时伸手不见五指。领头的头领一声吆喝,几条巨大的火把被点燃了起来。
可是刚燃了没多久,却突然听到漫天的破空声传来,然后火把全部被打灭了。众兵丁一阵大乱,显然这是有人来偷袭。
可是漆黑之中,哪里看得到敌人,所以一时间谁也顾不上歼敌,原地待命严正以待。
就在这个时候,两条黑影已经悄无声息的从树顶向轿子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