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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连长生自己都不知道体内到底隐藏着多少力量?昨天晚上,爆发出如此庞大的力量是自己也没想到的。
而这股力量根本不受控制,也不是想使出来就可以随便使出来。
“对,你的力量!!”李治斩钉截铁地说。
“如何得到?”
这个问题,李治也不知该如何作答,他体内的力量不是物品,不能够用寻常方法取出,而眼下能够想到的只有一个办法:炼丹。
自古华夏大地,对于炼制丹药有着无比的憧憬和疯狂的追求。无论是始皇帝东海寻蓬莱,又是武帝信邪道练至丹药,终将是送了自己的性命。
总归如此,寻得长生不老,无论是徐福也好,邪道也罢,他们摆弄帝皇的手段,无不是以炼制丹药为由。
李治曾经对此嗤之以鼻,却如今,已经别无他法,唯有炼制丹药,以此来得到长生体内的力量。
他不可能将长生一刀杀了,因为他冒不起这个风险,若是炼丹失败,就永远无法得到这股力量。
因此,长生短时间内不会有生命危险,可皮肉之痛是免俗不了的。
李治拿出一把锋利的匕首,说道:“小家伙,我需要你的血为引子。”
血,乃是人体精华之所在,经由全身各处,于五脏六腑留存,是那些邪门老道最喜欢的炼丹引子。也是取而用之不伤人性命的最好引子,至少适度的血,可以不伤人命。
长生知道反抗也是徒劳,干脆直接接过他的匕首,于手腕处轻轻的划破一道伤口,殷红的鲜血从血管之中流淌出来。
长生身体虚弱,流淌了一碗鲜血,他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奈何为他人鱼肉,无奈如此。而长生并非喜欢如此,小脑袋里面蕴含着大智慧。
与其争斗到底,不如逆来顺受。只因为长生相信,在他鲜血流干的时候,娘亲一定会来救他的,他笃定如此。
至少临死前,还能够再看一眼娘亲。他没有害怕,没有畏惧,那双纯澈的眸子中依旧闪烁着灵动的神色。
……
……
……
三日后,如李牧尘料想的那般,狄仁杰整合所有线索和证据,将三年前的惨案彻底的理顺清楚,并连夜写好了奏折。
于一大清早,狄仁杰辗转来到了牧王府,与李牧尘商榷此事。
李牧尘结果奏折,详细的通读了一遍,狄仁杰在奏折上写的案件有理有据,只需要将他呈递给唐王,晋王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仁杰兄,如今晋王在宫中的耳目众多,而且朝中各部大多归于他的手下,你的这封弹劾奏折恐怕很难直通天听。”李牧尘说道。
他的思虑不无道理,如此奏折一旦被拦截下来,那么他们之前做的所有准备都会前功尽弃。
朝中有着明言规定,陛下所阅之奏折必须经由专人审核后才可呈递到达,朝会上是不能够呈递奏折的。
他们都深谙其中规矩,故而不敢率先破坏,想要在朝中亲自将奏折递给唐王,只怕是很难。
“牧尘兄,你觉该如何是好呢?”狄仁杰问道。
“想要于朝会之上呈递弹劾奏折,只怕也只能由他出面了。”李牧尘说道。
“谁?!”
“卢国公,程知节!!”李牧尘说道。
当初,李牧尘拜访过他,两个人也算聊的投契,而今遇到了困难,该是他出手的时候了,程知节每天的逍遥日子久了,也需要活动活动,不然的话,都要忘记他了。
“程老千岁?他已经好些年不曾过问政事了,这种冒大忌的事情,他会帮忙吗?”狄仁杰反问道。
“会!!”
“为什么?”
“直觉!”
程知节是高人,心里面明白揣着糊涂,他可不傻,只不过是看破不点破,高人的做法,而今朝堂,开国功臣们老的老,死的死,能够有着健朗身板的也只有他。
“既然如此,那便试一试吧。”
“马上就是朝会,你我赶紧前往国公府。”
23
第583章 请老千岁出山()
趁着天蒙蒙亮,李牧尘和狄仁杰骑马直奔‘卢国公’府邸。
这一大清早,程铁牛尚在睡梦中‘酣战’,梦里面约战关公三百回合,正笑得合不拢嘴呢,嘴里面的哈喇子流淌出来。
程知节早已是起身来,上了岁数,已无年轻那般好的睡眠质量。早早的起来打来花园的花草。
老家伙鼻子灵敏,仿佛嗅到了暴风雨即将来临的气味,隐隐中伴随着‘海水’的味道,真正大智若愚的人,能够置身之外。
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真正的高人,能够在暗流涌动的旋涡之中置身事外,可见他的高明之处。
程知节正式隐于朝堂的高人,每日种田养花,看似闲然自得,与世无争,实则清楚一切,身为旁观者,能够洞悉一切局中谜。
正当他挑起一担水,从中摇了半瓢,下人快步走来,说道:“老爷,牧王和狄大人求见!!”
程知节将木瓢放回桶里面,心中暗笑:“该来的终究是要来的。”,回神过来,对下人说:“请他们到议事厅谈话。”
程知节一身素装,趁着空荡回屋换了身朝服,牧王和大理寺丞求见,岂能着素装见之?不合适。
不多时,程知节来到议事厅,李牧尘和狄仁杰二人已经等候多时,见老千岁来到,二人皆是起身行礼,躬身作揖。
“晚辈,见过老千岁!”二人同时说道。
程知节仅是摆手,他不喜这些世俗间的俗套,道:“都坐下吧。”
待各自入座后,李牧尘用着异样的眼光大量着程知节,不知他心想为何?程知节不甚在意,说道:“不知王爷和狄仁杰,一大清早跑来老夫这里来所为何事啊?”
重大之事,容不得迟缓,李牧尘开门见山,将弹劾晋王的奏折拿了出来,程知节顺势接了过来,仅是翻看了两眼,他的表情为之大变,而后突然合了上来。
程知节惊恐地看着他们两个,说道:“这件事可非同小可,弹劾当朝亲王,闹不好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不怪程知节会如此惊慌,奏折所言之事,乃是帝国的伤疤,唐王最为不愿意提起的事情,三年过去了,当所有人都快要忘记的时候,再次重提此案,绝不是一件小时候。
而且,唐王最为看重颜面,如今他已经原谅了李牧尘,如若提及此事的话,只恐加重对他的厌恶感。
“杀头之罪?”,李牧尘莫名地发出一声冷笑,道:“老千岁,死罪于我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您觉得我还会在乎这些?我早已是不知死过多少次的人,而今就算再死一次又何妨?”
程知节听得出他话中的无奈和莫名的笑意,是啊,死罪对他来说,不过是普通罪罚一般无二,唐王又何止一次判罪于他。
连漠北西凉之地都经历过了,还在乎其他吗?
不仅如此,李牧尘需要与时间比赛,长生还落在李治手中,每耽误一天时间,就意味着长生多一分危险。
“老千岁,时间紧急,还请您伸手帮忙,如今朝堂之下,也只有您能敢这么做了。”狄仁杰说道。
程知节将奏折放至一侧,没有着急着答应,而是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边喝边说:“给我一个帮你们的理由?”
“这件事非同小可,弹劾亲王,于朝会上直言上书,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都需要冒着极大的风险。对你们来说,死罪或许不足为虑,然而老夫拖家带口的,若是受到牵连的话,只恐爵位被剥夺,就连名声也会扫地而光。”
程知节慢悠悠地说,没有如他们二人那般急躁火热,也正如话中所说,无论哪一方面,都是出力不讨好。
倘若成功则以,不成功那便是身败名裂,家破人亡。
“老千岁,三年前的惨案,判的不明不白,吴王和杨妃更是死的冤枉,而今凶手逍遥法外,身为国之重臣,难道不应该还天下一个真相吗?百姓们有权利知道一切,幕后凶手也必须绳之以法,得到他应有的惩罚。”狄仁杰说道,他身为大理寺丞,一生所要秉持的信念,那便是‘公平、真相’。
“老夫早已不再参与政事,这些事情似乎与我无关,况且天下的不公平的案子太多,难道你又能真能一一还原真相吗?”程知节毫不客气地说。
不是程知节破他冷水,天下之大,太多不公平的案子,又有多少百姓冤死牢狱中,若是细数过来,真可用‘多如牛毛’四个字形容。
什么是公平?所谓公平,不过是权利人手中衡量对错的结果。无权无势,无名无利,弱者只能逆来顺受,只能被动的承受莫须有的错误。
就在狄仁杰还想要争辩什么呢,李牧尘拉住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了。程知节经历了半百的时光,看透了俗世的炎凉世态,在他的面前,狄仁杰就好像是个孩子的说教,毫无说服力。
“纵然你有心,却只是一个人,无力再回天。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值得吗?”程知节说道。
狄仁杰略有些不敢,如今真相已然大白,可偏偏遇到了最为关键的一步,如何将奏折呈递唐王。
狄仁杰略显的不甘心,无奈只能悻悻作罢。李牧尘笑着打量了一番,说道:“老千岁,可容许晚辈说两句?”
程知节做出‘请’的姿势,李牧尘微微点头,说道:“方才老千岁之言,问过世上不公平之长**,悲案、惨案何其之多,多如牛毛,兜转了一圈,什么也没有得到,纵然是竹篮,水没了,却留下了它的痕迹,何以是一场空呢?”
“牧王的雄辩之术,老夫可是领略过一次两次了,国子监的一众学子都是你的对手,只怕能够相提并论的,也只有数百年前的诸葛孔明。”程知节说道。
李牧尘摇头说道:“老千岁错了,不是雄辩之术,只不过是陈述一个事实罢了。不知您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李牧尘沉吟了片刻,说道:“这个天地,我来过,我奋战过,我深爱过,我不在乎结局。世上的路有千条,我选了最困难的一条,也是最有价值的一条,纵然是头破血流,失败了也不会懊恼。”
好一碗心灵鸡汤,李牧尘不说则以,说完出便是至理名言,让人心里面汹涌澎湃,激动的不得了。
不得不说,李牧尘是一个很好的演说家,就连程知节这把年纪,听完了以后气血也会涌动了起来,一把老骨头,有着漠然的冲动,想要再次厉兵秣马,奋勇杀敌。
随后,李牧尘身处三根手指,说道:“我有三个老千岁无法拒绝的理由。”
“哦?哪三个?说来听听。”
“其一,从您进入议事厅,便着正装朝服见面,说明您从某种程度上已然说明了没有拒绝我们的意思;其二,待你看完奏折之后,而是放至一侧,没有将其送还回来;其三,若是他人经历此事,定会第一时间将我等逐出门外,可您没有这么做。”
如此三点,无论从哪一点来看,程知节都没有要拒绝的意思。反而之前的说辞,不过是考验他们罢了。而李牧尘从一开始就仔细端量他的神态,便是如此了。
“哈哈~~!牧王就是牧王,将话都说到如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