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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初然正迷惘之际,突然感觉身子被拉长,强烈的痛感,清醒了大脑。
原来,夏仁杰正拼命将她往外面拽,而那只无头尸身,已经死死拉住了她的右脚……
☆、第一百零六章 惊险逃生
因为夏仁杰和无头鬼尸都不松手,夏仁杰抱着她的腰,无头鬼尸扯着她的右腿,夏初然痛得嗞哇乱叫。
夏仁杰已经急火攻心,没办法去顾及夏初然的痛感,他现在恨不得朝那无头尸身揣上两脚才行,但又怕自己一松手,夏初然直接被拖过去,就在危急之时,夏初然强起,直起上半身,用力朝那无头鬼尸的后颈部又是一刺。
可怜的筱晓,在夏初然手中快成了筛子。
可幸运地是,无头尸身松手了,乘此机会,夏初然赶紧爬起,迅速与夏仁杰汇合。
两人逃脱,朝着那缝隙就去,各挤一边,很快就出了书库。
接着身后的响动更大,挣脱开书架的筱晓无头尸身,旋即奔了过来。
夏初然和夏仁杰大惊,谁知道无头鬼尸没有头、没有眼睛哪来的视觉,追着他们就到了。于是他们也不敢懈怠,赶紧推着这书架往里去,书架外还有一层金属的隔板,似乎很厚。
为什么说是金属隔板,因为手上的触感冰凉,也有可能是因为这里的气温偏低,反正两人都觉得冷的发抖。
书架在推动下,一点一点往里移动,无头鬼尸幢上了书架,手脚乱动,因为缝隙越来越小,所以已经开始肿胀的尸身根本进不来,它只能不断挥动臂膀,势要抓住一个才行。
夏仁杰和夏初然使出吃奶的劲抵着书架,两人都不约而同想起了,在田地里拉着玉米秸秆的日子。
那是一段欢快而美好的岁月——年少时,夏初然诱骗夏仁杰,伙同他,翻了本家二楼的窗户,去偷夏大老爷房间里的酥饼。金秋时节,这一对叔侄就被赶到田里拉农作物,要他们再无力气做多余的屁事。
画面回到无头鬼尸这边,夏初然和夏仁杰将书架推到了只剩一点,因为无头尸身的身体在缝隙中挥动,所以这么书架迟迟合不上,夏初然赶到缝隙边,费力将已经尸身露在外面的手臂手指、皮肤毛屑一个个推进去,就在此时,夏初然透过缝隙,看到了站在筱晓无头鬼尸身后的亡灵。
她脖子后仰,还在说着“头”,可是脸上全无善意,只留下诡异而狰狞的笑,她嘴巴起合,夏初然清楚地看到了,她想表达的话——我在地狱等你。
等你个大头鬼!你抱着自己的头去亲亲吧!
夏初然用力推上最后一点门,跟她永远说拜拜。
对筱晓存在的那一点怜悯,也随着这扇门的关闭而消失了……
一番惊心动魄过后,夏初然和夏仁杰瘫坐在离门五米远的地方,大口大口喘息,相顾无言。
这个缝隙里的世界实在太过黑暗,可还好,夏初然摘下那个夜明珠,带给了他们一丝光明。
这是一个狭长的密道,一人高、一人宽的样子,上下都是石砖搭建,只是丝丝有股冷风,感觉并不是密不透风。
“小叔,这里真像墓道。”夏初然手上抓着夜明珠,四周看的一清二楚。
“啪!”夏仁杰狠狠挥上她的头,厉声道,“不许胡说!”
夏初然抱着头滚做一团,她的命太苦了,不,是她的头命太苦了,是个人就想打还是怎样,她的黄金大脑啊!
“你怎么和蛮灵一样,动手不分时间地点!”夏初然痛得大叫。
“谁,谁是蛮灵?”夏仁杰觉得这名字耳熟又陌生,不安地提了提眼镜。
夏初然不准备解释,拼命摸着痛处,“我朋友,你不认识,跟你家小咪一模一样的傲娇分子!不!是和你一样!”
“你别说小咪,小咪比你乖多了,她不会给我找麻烦。你说你,前两天还打坏家里的一盏灯,说起来有趣,我都没话说你,高尔夫你怎么不去外面打?”夏仁杰叽里呱啦又一堆。
夏初然生了委屈,跟他吵作一气,“你偏心,我知道了,为什么家里长辈说你不能养猫,你养了猫就忘了侄女!”
“你和猫比?”夏仁杰站起来。
夏初然不甘示弱,也站了起来,“我怎么就不能和猫比,是你说我不如她的,而且你那只猫真的很好!”
最后一句说完,夏初然泄了一半气,说什么猫很好,吵架都不会吵。夏初然无奈摆摆手,一副老了老了,还要和小伙子较劲的老太太模样,“带着你的猫,长相厮守去吧,再见,兔崽子。”
夏初然这幅模样,夏仁杰推推眼镜,重回严肃。
夏初然不会吵架,一吵就输,她这性格就适合呆着不动,和只乌龟一样。不过,这只乌龟有时能让身上长满刺,猝不及防伤人。
今年二十五了,夏仁杰凝思,该是时候让人们真正去认识认识她了。
无论是本家还是外家,都该看看夏家未来的当家,真正的模样。
“好了,可以走了吧,猫护卫?”夏初然嘴上逞能一流,可能咋办,这就是她啊。
夏仁杰无奈摇摇头,拍拍她身上的灰尘,又抖抖自己肩上的落灰,才和她并肩往前走。
对于这接下来的方向他们没有分歧,这就是长时间呆在一起的好处,两个默契的人,无论做什么,都能在短时间内达成统一。
他们接下来,就准备往前进,夏仁杰的意思是看看有没有出口,夜明珠的光前后左右照约两米,就目前而言不足够,但也算很好了。
但这一点上,夏初然想的并不和夏仁杰一样,她总觉得他们来到这里不是偶然,而且这条指引的尽头,才是这一切诡事发生的原因。
谁在找他们?又为什么必须到这里来?
而筱晓态度变化之诡异,又到底是为什么。夏初然一面想相信筱晓,却一方面因为筱晓感到恐惧。
对她留下的那几个字“庄、身、找、土、央、足。”这六个或者不止六个的字,感到困惑,这几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筱晓想告诉他们什么,而将这六个字如此藏住,是因为什么不得以的原因,不能让别人知道么?
“然然?”
“然然?”
夏仁杰叫了第二声,夏初然才如梦初醒,问他怎么了。
夏仁杰神色慌张,有些紧迫,而又难以启齿,最后他面露难色,悄声问道,“然然,你是否听到了呼吸的声音?”
☆、第一百零七章 呼吸声
呼吸声?夏初然忍不住笑道,“什么呀小叔,你不呼吸吗?”
夏仁杰有些气恼,严肃地说道,“别胡闹,我能分不出普通呼吸声,和别的奇怪的呼吸声?我在那书库就听到过这声音,只是我并没有在意。而且一路上我们也走得不容易,我也没去想了,刚才我们不是安静了一会,所以我又听到那声音了,绝对没错!”
夏仁杰说的一本正经,夏初然也不得不上心,她其实没有听到那所谓的呼吸声,但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靠近夏仁杰,耳朵贴近他,可是毫无收获。
接着她又站好,多想了点,往砖石墙面走了几步,耳朵贴着,移到一个位置,忽然夏初然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呼呼~”
像呼吸声,也像极了风声。
夏初然退了两步,用夜明珠照亮了墙壁,从上往下移,看到了一个手指宽的破口,她欣喜,忙转身向夏仁杰解释,“没事啦小叔,是这个墙的风声。”
“然然,别动!”夏仁杰忽然喝住夏初然,表情非常惧怖,眼睛瞪大,额头冒着细密的汗,他的手指指向夏初然身后,夏初然疑问蹙眉,准备转身。
可夏仁杰先她一步将她拉到近前,拍拍她,“没事没事。”
夏初然笑了,“小叔怎么了嘛。”
夏仁杰太保护她了。
夏初然不止一次说过,她的安危并不是夏仁杰的事。小叔有那么多事要做,就安安心心做,她觉得她天命所归,一定会长命百岁。
夏仁杰每次听她这么一说就皱眉,总说她小孩子不懂事,胆子比天大。
不过现在,夏仁杰又在保护她什么安危?
夏初然眨巴眨巴眼睛,夏仁杰抓着的手更紧了,嘴里开始念叨,“信则有不信则无,世界法则有科学解答,所有一切灵异皆出自心……”
听夏仁杰神神叨叨,夏初然疑惑加深,转头,盯着夏仁杰念叨的墙,上下看了看,什么都没看到。
她都没看到,他能看到什么?
“你看到什么了?”夏初然一边问,一边再次走向墙边,夏仁杰赶紧跟过来,抓住她想要阻拦她,可是再探求一次的心蠢蠢欲动。
他接过夜明珠,将夏初然往后推了推,“你往后站,靠近了看不到。”
说完,举起夜明珠,按刚才夏初然的动作由上至下,夏仁杰手在发抖,却还是努力解释,“我不知道是不是光线原因,我看到墙上有个头的影子,一开始对着你说话,接着开始后仰,像这样……”
夏仁杰模仿着头的动向,脖子慢慢往后,忽然他觉得脑袋特别重,重到即将沉下去。
而且特别奇怪的是,他忽然觉得身体无法动弹,只有头在不断下沉。
沉重的脑袋憋的他脸色发青,可却说不出一句话。
“叔!”夏初然疾奔向夏仁杰,她看到了夏仁杰的怪异举动,照样她也看到了墙上的黑影,之前周围太黑,她根本没看到,现在一瞧,这不是筱晓脑袋的影子吗?!长发都看得一清二楚,她的头跟过来了?!
他们逃离的房间的时候,根本就没时间去管什么筱晓脑袋,她就那样诡异的断掉了明显不一般。
而且这个头到底怎么跟出来的?难道筱晓一直说的头就是指这个,筱晓诡异的笑也是这个?夏仁杰说的呼吸声也就是这个?!
夏初然千帆思绪进脑,她急迫的不知如何是好,突然想到碰铃,她随即翻口袋。不出所料,碰铃也被筱晓放了回去,连同这对碰铃的还有用白色布条血写的两个字“木、包”
什么意思?夏初然只想了一下立即攥紧,管他什么木包,今天都是金包她也不要!
想完,夏初然朝碰玲吹了口气,碰运气般将碰铃朝墙上的那个黑影丢去。
光与暗的混合刹那强光,照亮了一整条通道,砖石的缝隙带着顽强,似要阻止这光的外泄。可是无济于事,一个通道炸亮,而整个地下忽然全部苏醒。
“小叔快跑!”夏初然在通亮的瞬间看到了前面的路,再往前面跑约两百米,有一扇门,跑过去躲进门里,说不定就能摆脱鬼头的追击。
夏初然带着夏仁杰一路狂奔,夏仁杰本来就体弱,此刻更是跑不上几步就喘,后面碰铃的光渐渐湮灭,夏初然不敢说碰铃真能驱邪,但是不近鬼是真的,至少能挡一挡。
他们加速跑,后面是铃铛声伴随着诡异的嬉笑声。
“快来玩呀,快来玩呀,嘿嘿嘿……”
停下才有鬼!
夏初然和夏仁杰拼命跑到门边,碰铃此时也回到夏初然怀里,到门边后,两人试着打开门。
可这门推推不动,拉拉不了。这时夏初然又注意到,这是扇门红门,两边两道符,门上合页又有一幅画——
这次是四只异兽在下,上面浩浩荡荡站着数不清的人、或者天兵,或者鬼怪,或者其他,再一细看,只见每一只异兽脖子上都挂着一对碰铃。
这幅画,不知正邪,亦不知对立。
夏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