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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白玫加大了力量,想要将尸体钉回棺木,瞧着白玫手上的动作,夏初然赶紧去推棺木,白玫心急,即刻说,“小夏,把棺木上的落铃解下,你赶紧跑!”
白玫绝不会如此惊慌,夏初然立刻就知道事情并不简单,她努力回忆刁浪说的如何应对起尸,五种可能:肤肉血骨痣!这是哪一种!
“小夏别看这,你快走,去把蛮灵叫进来!”白玫正焦急,突然又一声闪电划过,夏初然忙盖住耳朵,而白玫透过隔断两具棺材的白布,清楚地看见对面的罗文君尸体也坐了起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白玫咬牙,一手压住水世义的尸身,一手将棺盖推向了那个影子,只听“嘭嗵”一声,那边的棺木倒在了地上,而这边的水世义尸身使力撞开了白玫。
起尸之后的怪力,是谁都没办法阻挡的。
夏初然也因为这股冲击趴在地上,一抬头,她看到了水世义的尸身跳向了白玫,白玫正从地上起来,原地一个转身飞起的狐尾抽击到水世义尸身上。
“水世义”飞身出去,撞到了隔间的墙上,墙上一幅绢画掉落,可此时的他又怎么可能还在意。他立刻弹了起来,冲向了白玫。
白玫握着木桃棍,木桃棍细长,有一米的样子,单手握住使力方便,她也跃向了“水世义”,抽击他身体各处。仰面击中头部的时候,“水世义”有一瞬间的停下,痣起在脸上!
白玫马上确认,加快速度推进。
这时,趴在地上正按白玫吩咐扯动碰铃的夏初然,看见了跃向白玫的罗文君。
她穿着寿衣高举着手臂,逐渐靠近正在鏖战的白玫。夏初然心一惊,碰巧看见了一旁有一张刁浪书写的符咒,她迅速拿来,爬起往棺材里一看,拿出垫被,抹了点口水将符咒黏在垫被上,然后飞速奔向“罗文君”,一边冲一边大叫,“白娘小心啊!”接着将手里黏着符咒的垫被套在了罗文君头山,上下一裹,飞起一脚将她踹翻在地。
只是裹着的尸体力量太大,夏初然都没感觉自己踢太重,这尸体就倒下去了,而且贼重!砸在地上的声音像石柱倒下一样。哎哟,夏初然痛苦一叫,没做好拉伸动作,又拉到胯了。
白玫眼见身后发生的一切,迅速跑到夏初然身侧,一边注意这两具尸体,一边挡着她到门口,轻声道,“你快走。”
“你怎么办?!”夏初然抓紧白玫的手臂。
白玫浅浅一笑,温柔的让人恍惚,再次朝向尸体,她只剩坚毅,“当然没事,我,不会有事。”
这群人,无论从哪里看,都让人安心,他们平时的作风很随意,但行事起来雷厉风行,这也许就是天人和人的区别。
夏初然心生佩服,她也知道自己必须离开,赶紧给白玫寻找救援。
她匆匆跑出正厅,后面还有打斗的声音,她跑到廊道上,雷声轰鸣,瓢泼大雨从天而降,砸到了廊顶都是轰隆隆的巨大回声。
夏初然不知道蛮灵追水连升追到了何处,半天都不见踪影,她是往后院去的。因为刁浪吩咐过,东苑空出来,不能住人。
可是谁能想到水连升会在那个时候出现。
这个庄园的地势就是越往后越上。因为已经到了山上,整座庄园依山而建,但平地是感受不出来的,只有从每一个后门望出去,才会发现这里真的已经到悬崖边上。
下着大雨,天又黑,夏初然视线一直受阻碍,有一道闪电从她眼前划过的时候,夏初然浑身一震,接着她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起来,所有的一切,突然之间都空白了……
☆、第六十六章 老树
“我已经失去一次机会,不会再有第二次……”
“嘭!”
嘈杂声,夏初然紧皱着眉,眼睛却始终睁不开。
“谁才是胜利者,历史会告诉所有人答案……”
“哗啦啦……”
淅沥沥的雨,浇醒了夏初然,她茫然的睁开眼,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随意动了下身体,却立刻大叫起来。
“我在哪?!我是谁?!我死了吗?啊啊啊啊,为什么挂树上!”
夏初然双脚悬于空中,正挂在一颗粗壮的树枝上,分叉的枝条串过短袄将她挑在半高空,雨大风大,黑夜更重。夏初然根本看不清地面,双脚晃荡了一下,也不敢盲目跳下来。现在她只觉得串过短袄的树枝上冰冷的雨水倒灌进身体,她猛咳了两下,觉得难受,大喊大叫了半天,依然见不到一个人的身影,于是她开始考虑,自己为何出现在这里。
想了半天……她一点也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并……挂在树上?
她只记得拎着酱排骨上山,经过河川,刁浪在她身侧,两人说个不停,这之后,这之后怎么了?
夏初然努力回忆,突然一声闪电,劈断了身前的树枝,她惊呼,大喊,吓得嗷嗷叫。
燃烧的火苗燃了起来,照亮了前方,隐隐约约是块空地,看不太清,也不知道在哪。瞬间火苗浇灭,夏初然的机会又没了。
“哎,有人吗?哎,救救我吧。”夏初然已经无力再叫,她被挂着也分外难受。她想这也不是办法,这么挂着等到被人发现,她基本也已经被雷电吓死了。
刁浪去了哪?她记忆停留在拿着酱排骨上山去水家的路上,可是好奇怪,她心里觉得怪难受,她摸摸心口,认为应该还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记在那,可是是什么?
“小夏快走!”
啥声音?夏初然又是一怔,这脑子里莫名其妙地声音属于谁?白玫?
“猪猪!”
蛮灵?
她心烦意乱,眼前昏暗,她似乎也置身于无边的!�
再不行动真的没救了!夏初然决定放手一搏,拼一下人品。
她今天穿的袄是拉链的,所以卡的很紧,也没让她掉下去。被雨水浸湿,袄重了几分,在加上自己的重量,树枝竟然没有断,说明够粗壮,顺着这树说不定能爬下去。
说干就干。夏初然先手反手向上勾住树枝,接着拉开拉链,释放出另一只手,接着两脚勾住,一翻身就爬了上去。
她的三大优势项目,逃跑,活命和逃课,呸!跑步、游泳和爬山,不是白叫优势的。以前翻墙逃跑,不!外出体验生活,都是靠着几项技能傍身。
她爬上粗枝,环手一包,发现这树枝比她大腿还粗,简直是爷爷树了!这年龄一定没的说。
她慢慢往后挪,一点点靠近树杈口,她刚才搜遍袄的袋子,发现手机也没了,所有可用的东西都没了。
怎么回事?自己把手机掉哪了?明明山上前还翻了一下,只是没电了而已。
不会是……浪哥把自己挂在了这里,为了报复她?但,报复什么呀,他们明明聊得很开心,又没矛盾。
夏初然想了一系列可能的情况,可是还是没找到一个适合的原因。她觉得头疼的厉害,淋了雨,鼻子都有点不通气。
夏初然已经小心翼翼翻过几个树杈,这里树杈密密麻麻,夏初然猜测这树年纪绝对很大了,比爷爷还大。
天上的雨就没停过,雷电也一会近一会儿远,但幸好都没造成刚才的影响。
夏初然也因为一直专注于自己,对雷电的惊慌少了很多。累了她就歇一会儿,然后抬头看看这四周视野是否明亮。
突然又是一道极强的亮闪,夏初然缩成一团,等了好久的340m/s(声音传播的速度,用以计算时间),夏初然还没等到该来的雷电。她悄悄睁开一只眼,黑漆漆的一片。
啥?这雷电这么远?夏初然心有戚戚,加快了手脚往下爬。
忽然又是一声毫无预警的闪电,伴随着轰隆的巨响,夏初然眼前被炸亮,接着整棵大树都以一种被x光透过去的感觉,以一种裸露的样子呈现在自己面前,而伴随着裸露的样子,这树上随风晃荡的的尸体也一览无余……
“啊!”夏初然被惊的架不住脚,脚下一滑,整个人在树枝间碰碰撞撞,最后摔在了地上。
倒地后,夏初然却一时无法清醒,她看到了什么?是不是有人挂树上?那晃动的身体可不像她一样只是被树枝勾住,明显的脖子上抬……还不止一具……
夏初然只觉得浑身血液倒流,一股冷意袭上四肢,她不能动弹,或许说不敢再动弹,她强迫自己翻身坐起,茫然地看了四周。
雨水浇在她身上冰冷,她似乎忘了呼吸,浑浑噩噩,她只觉得必须赶快离开,于是粘着湿滑的泥浆拼命往外爬。期间她不知道撞到她的是什么,踢到她的又是什么,她也没勇气再去深究,她只想离开这里,快一点再快一点!
夏初然大脑一片空白,跑出大树后大雨打在身上更疼,她早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直到一个跟头,让她栽倒在地,疼痛感才提醒她需要清醒。
她回头看了一眼,是露在泥外树根绊倒了她,离那棵大树不过两米。夏初然觉得诡异,又不可思议,这露出的树根仿佛在提醒她欣赏它的战利品。
她哆哆嗦嗦,慢慢往上看,在空野的老树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尸体,他们随藤蔓缠在了诡异的老树之上,风一动他们也随之晃动。
“四季山,荒尸……”不知为何,夏初然念出了这一句。
四季山荒尸,四季山上四季村,全村一十九口全部遇难,无论孤寡老幼,无一幸免。那是五年前轰动全城的集体死亡事件,都说午夜梦回,他们会在这树上等下一个目标……
夏初然手脚无法停止的颤抖,她倒退的往后挪动,这时四下忽然无风无雨,原本被乌云遮挡的夜空开始慢慢恢复。月亮从云后露出一点光亮,从夏初然的脚边,将光线一点点移向了老树。
老树停止了风动,树枝上挂满的尸体正睁开眼死死盯着这一切,啊,二十具尸体开始晃动,似乎准备狂欢,这多出来的一具,又该属于哪一个人……
☆、第六十七章 四季山(1)
“一,二,三……十九,二十。”夏初然在心里默数树上挂着的尸体,他们原本昂起的头,都朝向了夏初然,盯着看,借着月光,夏初然看到了他们脸上凸起的青筋,以及已经血紫的面庞。
夏初然抓紧了身边的草皮,她手心全是汗。她想到碰铃,但也想到碰铃正挂在水世义的棺木前。她之前想着有刁浪在她身边她不需要担心安危,所以根本没把碰铃带走,可是,现在他们去哪了?她到底处于一个怎样的状况之中?
夏初然开始怀疑眼前的一切是否真实,她是否见到了刁浪,又是否出现在了水家庄园,水世义是否去世,罗文君的尸身又是否安稳。
这一系列的问题,伴随着随之而来的一切让夏初然头脑发胀,突然,她看到了什么,她不确定,但又不敢靠近。
那是罗文君的脸吗?夏初然望向了老树前排的第一具女尸。
不对!她没见过罗文君,照片都没看到过,她还小的时候,水家的事她只是听闻,而且水连升也是因为来往夏家的时候见了几次面才认识的,这罗文君是怎么回事?她从哪里见到了她。
该是棺材里。这又是她心底响起的声音。她到底错过了什么,夏初然一阵心慌。
夏初然动作没有停止,她还是在试图离开,只是她双脚无力,几次都没能站稳就又跌倒,现在她权衡不了事情的利弊,心乱如麻,只知道每一种决断都将引导未来。
四周无风,可此时这二十具尸体居然剧烈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