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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干尸?研究院?有点意思,“你说说。”
一说起这个,夏初然就头疼的不行,她倚着车窗开始缓缓道来。
七个月前,开春时节,八城的考古队送来了一具据说是从不知名的地王宫得到的猫干尸。具体情况不是太了解,只知道那个地王宫最后塌了,死了两个人,两人手里各抓猫干尸的首尾。因为八城考古队和八成大学是合作关系,自然这具猫干尸就落到了研究所管理者金教授的手里。
金教授掌管研究所九大科系,得力门生无数,要组织团体并进行研究非常简单,夏初然本来也是绝对的人选。可是这次所需要的人数极少,也要求不对外过多宣扬,毕竟死了人,多少有点顾忌,所以金教授决定选其中重点需要的五大科系各一人,自己带学生一名进行研究。
可这样一来其余的四大科系不愿意了,一直强调自己在这件事上作用。金教授本来就因为上面要求人越少越好而头疼,现在其余科系一闹,垂垂老矣的金教授更是力不从心,和上面诸多周旋,最后才同意再加三人,成立十人团队,而这剩下的三人就要层层选拔。层层选拔就意味着和之前入选的七人筛选上不公平,所以很多人并不买账。
金教授还有几年就退休了,下面人才济济,想要在这件事上展示自己的也多如牛毛,而提出的最后三人的选拔,导致了各科系明争暗斗,把好好的一个研究所搞的乌烟瘴气,最后他们还自成小团体,批判其余七人的能力,连金教授也不例外。所以事后金教授也懊悔,承认此事是自己的考虑不周。
而其中,最受波及的就是夏初然,她年纪不够,资历尚浅,只因为聪慧伶俐又是金教授的关门弟子,就在这件事上受到赏识,平时对她就很好,这种大事也让她上马,难免有点不服众。金教授解释又解释,也没办法舒缓众人情绪,最后夏初然无奈之下退出,不仅如此连待了几年的研究所也一并离开。
只是这样也没能挽回金教授的声望,她听说至此之后研究所很多人对金教授不满,其中几位科系主任就在其中。他们小动作不断,暗中使绊,故意拖延科研进程,也举报金教授收受贿赂多次,学校还请金教授协助调查,弄得金教授筋疲力竭,那段时间大病一场。而这些事夏初然都没从金教授嘴里听说,他为人宽厚,一直觉得是自己的失误导致这样,他也打算今年结束就从岗位上退下来。
刁浪听完盯着某一处,这是夏初然可能不太愿意讲述的故事,毕竟被迫是最为憋屈的情绪之一,于是他关怀道,“你没事吧?”
夏初然摇摇头,表情轻松,“我能有什么事,就是通过这件事我才发现,贪念是圣人也掩藏不了的恶欲,纵容恶欲的无限膨胀是会撕裂一个人的。我就是看透了里面的假象,才不想再待在那里,大学请我做老师,我正好和未出社会的孩子们待在一起,他们虽然有时候顽皮,但也乐的天真,再坏我也能治他们。而且离了我,九大科系正好一个出一个,不会有什么冲突,我想保护好老师,可不想他因为我受委屈。而这次如果真发现是哪个科系主任害了金教授,我一定甩他一巴掌!错为人师表!”
夏初然有这种气势难得一见,刁浪还以为她不会冲动,也就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以示安慰,只是这视线一直不在夏初然身上,手都摸到鼻孔了。
夏初然轻叹一口气,又叹一口气,“你关怀我我是很感动,但你能别一边看女人大腿一边问我有没有事?”
刁浪的视线在公交前头、侧座椅上的一位女子身上。她穿着超短裙,长高靴,黑色高领毛衣,米黄色大衣披在身上,她那若隐若现的大腿就随着车子一晃一晃,一下又一下的进入了刁浪的视线。
足矣?饱矣?不不不,远远不够,要是能畅快与其交流一番,彼此再加深点关系,估计刁浪会笑地合不融嘴。
只是这脸……能不能再转过来一点,看侧面芳华绝代,这正面……
“浪哥,你绝对,会掉在女人手里。”夏初然可不管他,随便提醒他一句只是给他选择。
刁浪头也不转,脖子伸得老长,随口道,“彼此彼此。”
夏初然一点也不想和他辩嘴,一夜未睡她虽然没有困意但也已经很累了,顺着刁浪的视线望向那位女子……侧面看肤白透亮,身材玲珑有致,悠悠飘过来的香水味浓而烈。夏初然挠挠鼻子觉得这味道很熟悉。谁来着,总喷这种香水?
“筱安,虽说这是你的兴趣爱好,但实验室里尽量保持干净,特殊的气味都不要沾染。”
脑海中是金教授的声音,夏初然恍然,惊叫道,“筱安师姐!”
女子闻言,转过了头,果不其然的绝美之颜,只是脸上表情不动,比起白玫的文雅之姿,这位是真的漠然。夏初然看清楚,更是吃惊,果然!
刁浪也望见了,猛的往后靠,“是你?”
“你认识她!”夏初然和刁浪异口同声,随着颠簸的汽车,连光影都变得奇怪。
☆、第三十章 客是海中人
“你认识?”
惊讶过后的夏初然和刁浪都充满了疑问,筱安已经转过身不再看他们,刁浪立刻拉住夏初然问道,“这是谁?”
夏初然也很急切,“筱安,我师姐,你怎么回事?”
“筱安?这辈子她是筱安?”刁浪喃喃,随后又答,“她是我的客人了,昨晚在赵大的居所见到了,就去聊了一会儿。”
客人什么客人?夏初然的疑问越来越深,刁浪简单解释,“这是我海中的客人,说了你也不明白,你不需要理解。”
夏初然皱眉,不是因为刁浪说的不需要她了解,而是她疑惑这海中的客人到底是什么,既然刁浪不需要她知道,那么另一个问题:筱安昨晚为什么在赵大住处?稍一想,夏初然想起师姐早些年也在老师所住的公寓楼群买了一层楼,从学校回公寓的路最近就这一条,途径赵大所在的村庄,可……夏初然摸了摸昨晚从保安室拿出来的两串钥匙,一串就是筱安的,她自从结婚后,已经搬离那个公寓很多年。
说到为什么拿串钥匙,夏初然还有点私心,纯属为了捣蛋。筱安和夏初然相差五岁,筱安大三,夏初然才高三,那时候锋芒初露的筱安成为了金教授的门生,自然也就和那时候已经入金教授门下的夏初然认识了。
筱安并不待见这个小姑娘,总觉得她不仅疯言疯语还不尊师重道,金教授在的时候筱安不多说,可金教授一离开,筱安师姐的姿态就拉得很高,管天管地,还揪着夏初然的问题无限放大。起初夏初然还算比较尊重她,毕竟筱安眼里的不尊师重道只是夏初然和金教授的日常,她不理解,夏初然也不强求她理解,自由的精神一直是夏初然推崇的。
可后来,事情超出了夏初然的想象,筱安真的是太爱做大家长了。
当夏初然进入大学后,所做论文无一不给她扣下审阅批判一番,批判不了的也要延期处理,夏初然精益求精也入不了她的法眼,压抑久了当然不高兴,几次之后夏初然论文都交由自己的导师或金教授。可这样还没完,更离奇的是,筱安竟然要求做了助教,还因为专业的原因,直接是夏初然这一专业的导师助教,分也分不到的概率竟然就成了,夏初然差点没吐血。
而这后面又是漫长的压榨,即使后来夏初然读研,筱安也去了研究所,当然夏初然一直说服自己这是概率问题,毕竟筱安也是非常优秀的人,要怎么选都是她自己的抉择。可六个月前的那件研究所风波,被夏初然发现是筱安一手主导,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她对筱安的想法产生了很大的改变。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半年过去了,夏初然还会在意吗?
“浪哥,我去和师姐打个招呼。”夏初然将那串捏紧的钥匙松开,然后拍了拍刁浪的肩膀,起身去了公交车前座,刁浪正有想法听她们的交谈,也就不多过问什么。
公交车219这条线路一直是人最少的,更何况这几天的雪阻碍了出行,所以此时公交上也就他们三人加上司机先生。
夏初然到了前座,前座是两排对面对的座椅,每三个一排,中间是站道。她坐到筱安对面,微微笑,筱安转头面无表情,只是上下扫了一眼夏初然,便继续移过视线。
“师姐,好久不见。”
“嗯。”筱安看来并不想接话。
“我以为师姐不会坐公交,师姐一直是精神世界和现实世界双向要求严苛的,今天有什么例外吗?”
筱安看着车窗外,光影流动,过了很久,才轻声道,“很久不见,你的话多还是没变。”
“我嘛,想了解的太多,自然也就说得多。”
“我并不想知道。”
“那你就听,不行吗?”夏初然倚着靠椅,表情放松,笑过于多,筱安将俩手拘于胸前,明显的防卫姿势,紧接着说,“糙言难入耳,你也不入格。”
“哈哈。”夏初然痴痴笑,后面将一切收入耳中的刁浪却不免有些担心。
公交里“八城研究所站”到站的广播循环播放,筱安站起来,夏初然却还有一站才到,当筱安走过她身边时,笑声慢慢停下的夏初然,自然地接道,“我本身不在你的格,也从不把你当对手,我不说的话是因为还不想说,师姐,主动权一直在我手中。”
此话一出,一直面无表情的筱安猛然睁大眼,一股怒气从心底蔓延至全身各处,她想起夏初然离开研究所的那一天站在她面前,也是这样微微笑,话不多,就一句,却让她痛恨到了极点,“师姐,我走了,可主动权还在我手里呢。”筱安没有停下,径直下了公交,她知道,自己不能停下。
夏初然直望着她的背影,说不出什么感觉,只是觉得这样的筱安实在是……浪哥!夏初然突然蹿起来,大开车窗,惊讶地张大嘴,那个色老头追上了筱安,这算什么事?海中客人?搞什么啊!!“浪哥!色鬼,走之前说一声啊!!!”
公交车载着夏初然渐渐远去,刁浪回头忘见那个迎风晃荡的脑袋嘿嘿笑了,暂时先不管她了,难得见到他的客人,怎么也要确认一下。
刚才听她们在车上你来我往的,刁浪对与这一世的筱安更感兴趣了,当然还有其实并不只会傻笑的夏初然不同寻常的一面,可饭要一口一口吃,这次,就从筱安开始。
“顾芸,三百年的清洗,这一世你渡过了吗……”
筱安似乎听到有人对她说话,在她心里升腾,她转身,却只见微笑站在她身后的男人。男人高大,气度不凡,从他澄明的眼里,筱安感到一种安全感,而那安全感,似是高山一般宽广。
“你是和夏初然坐在一起的那位。”筱安认清了刁浪,虽然有一刹那的恍惚。
刁浪摸了摸鼻子,笑道,“是昨天晚上见到的那一位。”
昨晚?筱安微皱眉,她见过他了?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