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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浪望向她,眼睛紧盯着她,夏初然有些惊慌,还后退了半步,“怎么了?”
“我觉得你,对自己身边的人太过放心,一点也没有你平时求真务实,先怀疑后求证的态度,担心你会在这样的事情上马失前蹄。”
夏初然有些不知所措,她忽视了什么?“可是,他们不是在我的控制范围吗?”
“在吗?”刁浪反问。
夏初然一迟疑,“可能,在吧……”
“你不去怀疑别人,别人也会害你,在一定的范围内你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和对其他人的疑心。”刁浪难得严肃,说出来的话,也是他几千年来的心得,只是这些心得有些是付出了血泪的教训。
夏初然不语,刁浪又言,“我能理解你对夏仁杰的信赖,也能理解你对家族的信心。但是,水世忠,水玲玲,甚至是陆康回和陈勉法医这些只不过出现在你生活中的人却影响到了你。以至于你在某些事情上的判断都拖泥带水,你肯定知道了某些动摇你的东西,可是你,并没有深入。要是这些人以后反咬你一口,你连脱身的能力都没有。”
夏初然沉重的叹了一口气,略显疲惫的搓揉自己的脸,“道理我都懂,就是觉得有些累。怀疑来怀疑去,真的不是用点心就能做到的,大少爷,我实在不愿意去承认自己的四面楚歌。”
“放心好了,只有一点我能肯定,我和铭风、白玫至少不会给你压力。”刁浪拍拍她的肩膀,“因为你也实在没什么过人之处,你也许能凭借你的一腔热忱闯出一番天地,我们同理也能打你个措手不及,主要是你这个人,实在太弱了。”
夏初然尬笑,太弱,“我谢谢你的真诚。”
“客气。”刁浪还挺谦虚。
“夏小姐,你在吗?”
门口传来阿宝的声音,俩人停止交流望向门边,阿宝手里拿着一个盒子过来,慢慢走到俩人身边。
“夏小姐,青玉笛收好,夫人的礼物。”
摆脱不掉。夏初然干笑两声收着,这东西就没个收不了的理由。
“夏小姐,如此一番你们是否还要回异扶堂?”阿宝见夏初然收好了青玉笛,也随口问一下。
夏初然点头,打开盒子看了一眼,青玉笛完好。
“阿宝姐姐我问你,这东西我能转手送人吗?”
阿宝一愣,有些尴尬,毕竟从别人手中拿过东西就送人,这怎么说都不是太礼貌。可是姜夫人也说过,夏初然不同于常人,从不按常理出牌,她要是做了什么奇怪的事,让阿宝一定要随机应变,避免发生冲突。
“这已是小姐之物,敬凭小姐安排。”
夏初然受用的点头,“那好,我知道了,没什么好说,我就走喽。”
“是,小姐,我送你。”阿宝准备动身,夏初然突然阻止,“你去找老太吧,虽然你派人去收了青玉笛,但是……”
夏初然话说一半,阿宝从她的语气上已经察觉这有可能是老太授意的意图,一怔,目光恍然。
夏初然安抚她,“别急,你去准备点宵夜,给你们家新月小姐,尽量做的不合她意。你从老太身边离开,应该也用了大致理由,所以,阿宝姐姐,发挥到极致,搞砸就行。”
新月能缠住阿宝多久,那么老太对阿宝的嫌疑就会少几分,那个精明的老太太,虽然对阿宝信任着,却也像刁浪说的那样,肯定有想法。为了目前的合作不生事端,相应给点帮助也不是不可。
阿宝虽然很急切,可是也担心着夏初然如何离开这个地方,暗道纵横交错,不是寻常人能走出去的。
夏初然一点也不担心,在阿宝耳边轻言,“一拐二转三合一,左门右帘敲三击。樟树三怪柳正中,四季一过月季红。”
阿宝惊讶。
夏初然摇摇手指,和刁浪一前一后,边走边同刁浪说,“一进暗道就听到嘀咕,我还在想这是不是秘道口诀,哎嘿,还真给蒙上了。”
夏初然和刁浪有说有笑推开石门,阿宝站在大厅中央的棺材旁有些发愣,一阵风过,阿宝才打了个激灵,“姜夫人这次可真是找到了一个得力的帮手,希望,真的能如夫人所愿……”
☆、第二百九十三章 回到异扶堂
“起来吃早饭!快下楼哎,红糖馒头小米粥,清脆萝卜腌黄瓜;小桥流水一人家,街边桥头糯粑粑。”
刚照进第一缕阳关,异扶堂的早晨就在夏初然的吆喝声中苏醒。
树梢上是昨夜飘下的雨滴,挂在杉树的针尾轻巧的像是一颗珍珠。鸟开始在枝头吵闹,不安分的知了也在迎合着歌谣,这个神秘的建筑,在这个悠久的小镇中伫立,该是幸运还是其它,没有人知道。
这几日不是下雨就是阴天,难得的阳光反而让夏初然活力全开,她上上下下一顿小跑,现在才早上七时,昨晚刚睡下的人都不得不在她的吆喝声中苏醒。
听说异扶堂有规矩,七点起床。
但之前有陈嫂,后面有事情,几乎没能真的按要求做。不过幸好,陈嫂之前对异扶堂的注意事项说过两句,所以大家陆陆续续下楼的时候也没见什么抱怨。
“哟,这不是初夏姑娘吗?”常野轻佻的声音第一个出现在餐桌边。
夏初然拿手在围兜上擦擦,笑逐颜开,“是我呢,昨晚回来的,因为不及时,所以早饭有些随意了。”
这早饭是昨天她让史时世准备的,然后凌晨四五点赶上了早点,带了回来。
昨夜准备回来的时候下了雨,刁浪嫌雨大没急着回来,又在图书馆呆了一夜。
夏初然休息好了,准备火力全开应付异扶堂的事情。
“不随意,我看着刚好。”永智华教授也下了楼,永心跟在她身边低头玩着魔方,不注意周围,更不在意声音。
“谢谢永教授,啊,这是你要的发卡,我只找到了这样的蝴蝶发卡,不知道可不可以。”
永智华接过,仔细看了两眼,点头,“可以,多谢费心。”然后看了眼四周,声调不温不火地问道,“和你一起出去的司机,华容以及沙曼华小姐没一起回来吗?”
“我在这。”华容的声音紧随其后。
夏初然和他的视线对到一起,夏初然一笑,耸了一下肩,似乎意思:你随意。
她对华容的出现并不感兴趣,这是姜家的情况,华容在不在这里都是他的事情。
“初夏小姐,你好,我也在。”门口出现沙曼华的声音,以及愁眉苦脸的刁浪和满不在乎的铭风。
沙曼华不是被刁浪送走了吗?
夏初然用眼神询问刁浪,可是得到的是刁浪更臭的脸。
沙曼华身上脏兮兮,衣服间还有水渍,她半夜跑回来的可能性极大。
至此,夏初然也没话再问。
“还有两个人?”
蛮灵和外国人卢克到现在还没出现。
“你在干嘛?!”蛮灵的叫声出现在了三楼的第七间房。
夏初然一愣,接着她和刁浪迅速反应,立刻往楼上冲,后面的华容也不甘示弱,紧随其后。
“我问你在干嘛?!还不出来?!”蛮灵“咚咚咚”敲打第七间房们,可里面的卢克一点声音也没有。
她尝试推开,却硬是推不动。就在她要用蛮力打开的时候,刁浪和夏初然冲了上来。
“小蛮?什么情况?”夏初然率先上来问明情况。
刁浪透过这扇门看到了在角落里大哭的卢克,于是一脚踹开了门,后面跟着的华容稍作喘息,夏初然他们三人已经进入了努克的住房,于是他也冲了进去。
“卢克?”
夏初然走进,屋里黑漆漆的,九盏蜡烛没有一盏亮着,透过从门外照进来的光,大家看到卢克躲在床和窗之间的角落里,抱着头,哭的很狼狈。
卢克看到光,看到他们,犹如看到救命稻草一般,拼命高举手大喊,“help!ghost!water!救……救!救我!”
鬼?水?
夏初然看到地上从门边到卢克附近的地板上有大片清晰的水渍,卢克浑身也湿透了,脸上那痕迹分不清水还是泪。
她赶紧给刁浪和蛮灵使了一个眼色,自己迅速靠近卢克,另外的两人警惕的查看四周,就华容一个人没跟上他们的步调,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are you ok?(你还好吗?)”夏初然焦急询问,查看了一下他身体。
卢克在发抖,身上的水渍夏初然闻了一下没有异味,可能就是普通的水。
卢克抓紧她,指着门,不断说,“ghost,specter……please,help me(鬼,幽灵,请帮帮我)”
鬼?夏初然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在门停了下来,刁浪疑惑,看了一下,将大门关起,一瞬间屋子又暗了。
但是刁浪看到了,蛮灵看到了,卢克知晓了,连着三位都感到不小的吃惊。
夏初然紧跟着站起,卢克抓住她,夏初然小声安慰,接着拿出口袋里的火柴,接连着点燃了九盏不同寻常的蜡烛。
屋子再次通透,可是卢克更不敢看了。
屋子亮了之后,华容率先注意到了门上的东西,脚步踉跄了一下,但很快他稳住,几步上前,撕扯下了门上的东西——一副人型结构图。
夏初然舒了一口气,跟卢克解释这不过是一副小小的人体画像。
“真,真的?”卢克的中文很蹩脚,但是平静下来还能说两句。
“嗯,真的。”夏初然如大姐姐般拍了拍他的头,刁浪注意到了,也注意到夏初然不同以往的温柔一面,她对待年下的弟弟妹妹总是很耐心,这可能跟她是位老师有关。
“卢克,现在我有点问题,你平静下来就回答我的话,不用说,点头摇头都行。”夏初然望向卢克,注意他的细微表情,“这幅画,之前没有?”
卢克摇头,又不确定的晃了晃头,他不清楚。
“今早看到的?”
卢克点头。这点肯定。
“身上的水是怎么回事?”
卢克又摇头。
“蜡烛是你吹灭的?”
卢克再次点头。
“你看到了门上的东西很害怕,就将蜡烛吹灭了?然后躲到了远离门的这边?”夏初然又问。
卢克重重点头。这个异国小伙的蓝眼布满了忧虑,估计刚才的东西把他吓得够呛,虽然他来的时候就强调自己十五岁是个大人,但是很显然也只是个小家伙,从事件之初到现在,一直都是害怕的不行。
“最后一个问题。”夏初然伸出手指,耐心引导,“你是因为什么什么醒来,又是因为什么察觉到了门上的东西。”
卢克指了指夏初然,又指了指蛮灵。
“声音,叫……我,听到,喊我……”卢克断断续续说。
夏初然皱眉,水洒在身上也没醒,却因为她们两个的叫喊声醒了?是什么导致他毫无知觉?还是他被什么迷晕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水之刑(1)
卢克被搀扶下楼的时候,所有人都围了上来,这个异国少年表示了感谢,虽然说话还是一样的磕磕绊绊,但已经镇定了很多。
大家都对于突然冒出来的水和人体画像有疑问,但是因为目前在场的人都不知道异扶镇死的三个人契合了金、木、火这个三个特征,所以只是对卢克表示了关心,纷纷猜测是因为昨晚下雨,楼顶屋漏所以落下了水,而那人体画像可能早就在那,只是卢克没注意到。
只有刁浪和夏初然面色沉重,心里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个插曲过后,屋外本来高挂的太阳,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