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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咪?”夏仁杰喊了出来,夏初然哪听清,转身拉着就往楼上去,但猫蹿在他们之前,一瞬间到了楼梯上。
“这猫……贼啊。”夏初然还有心思夸,慢慢后退,想着怎么样也得逃出去,落在这里要是死了真冤枉!
“小咪!”这次看清的夏仁杰,绕过夏初然往猫身边去,夏初然大惊,“咪什么咪?!小叔,别去!”
夏仁杰好像不听劝,夏初然当然不能放任,于是一把拉住他的后衣猛地往下一拽,夏仁杰重重撞在她身上,力量过大,俩人从楼梯上直接摔了下去。
“哎哟。”夏初然撞到了背,但夏仁杰似乎撞到了头,晕了过去,她扶住背坐起来,猫的脚步很轻,夏初然只看到衔在它嘴边的手电灯光一晃一晃,顺着台阶慢慢走到了他们身前。
“哐啷。”它将手电扔在了地上,嘴里吐露着“蠢货”二字一步步走向他们。
夏初然猛惊,它的眼睛实在太过玄妙,以至于人眼都移不开,碰铃在剧烈摇动,夏初然此刻完全的不知所措。
“哎?就是你?”楼梯的上头,传来了熟悉魅惑的声线,是白玫。
“白娘!哎哟!我的老腰……”夏初然是一半惊喜一半痛苦,高举手,比了个“耶”
“小夏,想办法把你的叔叔带出去,它就交给我。”说完,一条缠着蓝色狐火的尾巴从上而下,白玫与之相仿的碧色瞳孔冉冉生辉。
黑猫好像也被这种气势吓到,它本来就有伤在身,此刻硬碰硬,还是一个大头,显然没有十足把握。它往后退,望了一眼夏仁杰,迅速蹿下楼梯,白玫吩咐一切小心,也一同消失,就这样,原本嘈杂的楼梯间又变得静默如常,带着一些依然阴冷的寒风,夏初然才算是舒了一口气。
现在就是等小叔醒了。夏初然靠着墙默默想。
想着想着,夏初然突然犯困,这种突如其来的困倦感,大脑一点预期也没有,周围似乎更冷了,她打了个哆嗦,手垂下打到了白布包,碰铃又发出声响,夏初然陡然一惊,醒了。
“小叔,小叔,快醒醒,别睡了,肚子……”冷还没说出口,楼梯上方的走廊里又传来了脚步声,“哒,哒,哒”每一声既清晰又模糊。
夏初然嘴唇打颤,她拉紧夏仁杰,小声而不安地问,“谁?”
声音在楼梯口戛然而止,接着,周围变得萤亮,似有蓝色的不明液体顺着楼梯往下流,流到他们身边,流到夏初然手边。
她抬起颤抖的手,放在鼻尖,铁锈气味,是血!
“还有一个……还有一个……”
闻言至此,夏初然大惊,是赵大!他怎么在这?!她不顾腰痛,抱住夏仁杰的胳膊,就往下拖,一边拖一边还轻拍他的脸,“兔崽子,醒了啊!”
“还有……一个……”
夏仁杰停住了,不,准确的说,是某样东西使夏仁杰停住了,它拽住了他的腿,夏初然怎么也拉不动,看它慢慢顺着夏仁杰的身体往上,与夏初然四目相对……眼珠凸在外,面部都是起泡的腐烂,一双腐化溃烂的手伸向她,一点一点……
“赵大!”夏初然大叫,抓住碰铃猛的往他脸上砸去,碰铃的灵性太强,“赵大”呜哇大喊,身子贴在墙上,但很快又反弹回来。
夏初然也不管了,放下夏仁杰,随后就跟了上去,把“赵大”推到墙边用尽力气握住碰铃“噼里啪啦”一顿打。她是相当怕,但也很无奈,她不知道怎么离开,现在此刻“赵大”又追了上来,为什么从他的出租房一直追到这里,她祈求白玫快点回来,快点快点!
“啊!”“赵大”轰然起身,把夏初然推到了楼梯口,手里的碰铃无预兆的随着撞击落到了下层,夏初然伸手去勾为时已晚。眼看着“赵大”冲到她身前,一把扼住她的脖子,“还有一个,是你,是你!”
夏初然想出声辩驳,但是脖子被箍声音越来越发不出,她竭力扒开他的手,可是成为怨灵的“赵大”她解决不了,甚至连呼吸也快要被剥夺,夏初然眼前白花花一片,她好像看到了从前,又似乎看到了以后,世界都是白色的,纯真而和睦……
“火鼠!”红光从白光间穿过,染红的夏初然的眼睛,也给了她片刻的清醒。
她伏在地上猛咳,手臂被人提起,拉住就走。
“小叔,小叔……”
“没事,不是他被盯上了,你放心,他不会有事。”刁浪的声音。
夏初然这才睁开眼,是刁浪,她的浪哥又来了。
“浪哥,我脖子痛。”夏初然不明由来的撒娇,这个时候这个地点,她想要安慰。
“没事,我看看,没断。”刁浪轻轻摸了一下,夏初然就安心了。
他们跑下楼梯,刁浪伸手往她手里塞了一样东西,是她掉落的碰铃!随后在耳边和她说,“赵大死后成厉鬼,不知道谁把他藏起来了,我要打他门心,需要你帮忙,行不行?”
夏初然还没搞清前后左右,却立刻点了点头,耳边是刁浪的“往上跑。”她也没细想,在刁浪松开的一刹那,反身往楼上跑,眼睛都是花的,但她还是努力往上去,跑了不多步,后背一股寒意袭上,夏初然浑身哆嗦,只听刁浪大喊,“可以了”,她又忽然翻身从楼梯扶手上往下一跳。
失控的感知突然聚集,夏初然飞身扑进了刁浪怀里,刁浪手掌上翻,通红的掌心直接命中“赵大”的额心,“赵大”顿时惨叫连连,不断地哀嚎在空中,“还有一个,还有一个!”他站着,面燃烧着,痛苦的挣扎,夏初然已经从刁浪身上下来,看见他这样,莫名心酸——
他,也是受害者……
☆、第二十四章 捉拿黑猫
晨光熹微,一点点亮光从楼道间的窗户外透进来,这场风波已经持续一夜,当事人夏初然大口大口喘息。她从没有这么疲惫过,此刻她一手搭在夏仁杰身上,一边抓着刁浪,余惊未消。
“他怎么办?”
“赵大”被红色的细条绳捆了个结实扔在地上,他浑身都在抽搐,额心处还有一大团未消的红光。
“放着吧,等鬼差过来。”刁浪衣服被夏初然紧紧抓着,于是他也坐在了地上,他是不累,可夏初然和他小叔似乎不行。
“白娘那里怎么办?”夏初然又问。
“回答三遍了,别操心,没事。”夏初然从刚才开始就问个不停说个不停,刁浪想歇下来思考一下都没个时间,他想她可能比较紧张,所以说很多话转移自己注意力,但刁浪就是猜猜,他又不了解她。
“我们在这里做什么?”
“做能做的。”
“你去哪了?”
“地下。”
“天上为什么不去?”夏初然说话已经开始凭心情,刁浪也没什么要想,回答的也简单,就当帮她过渡。
“天上下次带你一起去。傻帽。”
刁浪说完首先笑了,其后夏初然也跟着“嘿嘿”笑出声,她大大舒了一口气,身子都轻了。
“神君,人我们带走了。”鬼差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楼梯间,两个人手里抓着铁链和引路标,头戴高黑帽,全身漆黑,长长的舌头拖到了地上。
“你们就不能喘个气啊!”夏初然没吓到,刁浪却被吓了一跳,初然推推他,眼神示意这可是鬼,让他们喘什么气。
刁浪见这样也不说话,抬抬手让他们带走,鬼差朝俩人各作一个揖,铁链锁好“赵大”拖走了。
还朝小姑娘作揖,果然平时没少见。刁浪想,鬼差平时傲得很,遇到秉气弱的人根本不屑一顾,毕竟要打点的是人,难道还要他们讨好?但看他们对夏初然的态度,估计平时没少见,客客气气的。
莫名其妙就过了一夜,夏初然原以为就几个钟头的事。回忆了一下前前后后,她倒没那么紧张了,楼外阳光愈来愈足,她考虑把夏仁杰搬车上去。
“你果然容易招鬼,我都没想到赵大会跟着你。”气氛没那么紧张,刁浪也开始说一些重要的话题,“你体质属阴,到了这么一个阴气重的地方,难免招惹鬼祟,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哎,也许刚好,你要是在别处,我恐怕还不能找到你。”
刁浪自问自答,自解心中疑惑。
话说到这,夏初然也有些疑问,“为什么赵大会跟着我,我明明和他没什么接触,我连他家都没进。”
“你在外面不是和他对答了一句吗,他就跟上了。”说完,刁浪觉得哪里不对,想深入又没有一个点,凭着他无所谓的性格,也没细想就放下了。
夏初然想到自己回答他的那一句,又想到了她晕倒时听到的切肉的声音,毛骨悚然。他怎么死的?又是谁害的他?
“浪哥,你说黑猫是凶手吗?”
刁浪转头望向她,她低头沉思,又抬头遐想,皱眉不解的神情有点意思,“你觉得呢?”
夏初然盯了他好久,接着开始说,“古书记载‘玄猫,辟邪之物’,玄猫即黑猫,它是驱邪避灾的灵物,通常出现在邪气特别盛的地方。最近这两天我一直在想黑猫以及出现在现场的黑猫画像,刚才又和它打了个照面,按理说它的出现我们应该会很被动,但我却忽然发现,它没想伤害我们,包括赵大给的威胁,黑猫都没给,它的出现只是这里出现了危险,我总觉得似乎误会了。”
“那走吧。”刁浪拍拍屁股首先站起来,从夏初然手里接过仍呼呼大睡的夏仁杰,往肩上一扛。
“走哪里?”夏初然毫无头绪,也无法预料刁浪接下来的行动。
刁浪往下走,笑笑,头也不回,“去找白玫,我搞不定的东西她一定能搞定,就让我们看看这黑猫到底是什么货色!”
俩人离开大楼的时候太阳已经冒出了头,夏初然约估有七点。八城的早上是热闹的早上,摆早餐的摊点已经热气腾腾,来往的吆喝声起此彼伏,他们此刻还有要紧的事忙,所以都不感到饿。刁浪施了点小法术,没人看到他和夏仁杰出来,夏初然开好车门,夏仁杰就安安稳稳躺在里面,她原本想移动车子,可没想到昨晚一场风雪把车冻住了,打火几次都发动不了,于是她只好叫人来拖车,连夏仁杰一起拖回去。
“你就这么对你小叔?”
“他还叫黑猫小咪?那么危急,你说他是不是傻。”夏初然愤愤不平,她的小叔真的是一个单纯善良的兔崽子。
“这么说我赢了,那只黑猫和他认识。”刁浪忍不住庆幸自己没输,俩人没等拖车人来就一起走了,在雪后的大街上脚步匆忙。
“你赢了赢了,我要找小叔谈谈了。”夏初然很快就认输,心中虽然还有点疑问,但也她不愿意占这么个嘴上便宜。
他们来到一个深巷外面,这里是两条五金商业街,周边不到九点都不热闹,现在人烟稀少,确是躲藏和追逐的好地方。夏初然一路都注意到身旁有小狐狸跑过,她从来没见过真狐狸,这些灰白色的小家伙在树灌丛中跳来跳去,特别引人注目,但似乎只有她看见。
“就这里?”深巷外,夏初然很不确定。
刁浪往前跑,一边跑一边说,“你就在外面看着,我去帮白玫。”
夏初然点头同意,一个人到深巷靠外侧、两个垒的超高的垃圾桶附近蹲下,刁浪一溜烟七拐八拐跑进了深巷。
深巷上面搭着塑料顶棚,两边的人家都关着窗户,但看平时应该是晒东西挂物件的,现在雪水顺着塑料顶棚的缝隙一滴一滴滴落,弄得深巷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