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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浪听完这个解释,回忆起以前也有那么一个穿着红色裙衫的女孩,她曾自信的说,她迟早会让这世界开满红色的花,让那些得不到相见的灵魂,在那片花海得以重逢。
花海后来开了吗?
有人也曾问过。
刁浪总是摇头,世人种不活那种花,能够灵魂相见的红花总是在刚开花就死去,它悲鸣着,呼唤着,希望拂过它花瓣的手,是那双带着灵魂的手……
刁浪和沙曼华对视,彼此无言。
刁浪能够确认沙曼华给他的感觉,所以他也必须继续自己的行动,他会给蔓蔓找到属于她的残魂,至少这一世蔓蔓该属于她自己了……
“你干嘛?”华容撇着眼看死咬衣角的夏初然。
夏初然不松口,用呀呀混音说着,“我真是不知道悔好还是高兴好。”
这是两种情绪吧,“你没问题吧,精神分裂?”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夏初然立时瞪向华容。
这俩人坐在船尾,和坐在船头的俩人分了开来,中间隔着一个船篷,可是也挡不住船头的柔情漫漫直接淹没到了船尾。
“是你太搞笑。”华容白了一眼,往后仰手撑住,“我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些自以为是的谦让,你在干嘛?吃干醋?”
夏初然不理,继续咬衣角,“自己做的决定含着泪也要走下去。”
“呵,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自以为是的认为某件事是对的,而且必须做下去,一旦钻入死胡同就誓死不出来。诚然有时候你能把胡同墙撞破,可是很多时候你还不是在自我烦恼?”
“你又知道什么了?”夏初然满目疑惑,盯着华容。
“呵,我能知道什么。”华容不屑道,“你可是自我感觉良好的先驱代表,我以前也没少吃你的亏。”
“扯得有点远了吧。”华容始终不能忘怀以前,所以说到那夏初然就不希望他再提。
“好吧。”华容呵呵一笑,指着前面,“你看,这是你要的吗?”
夏初然继续望着他不说话。
“知道为什么不是你要的吗?”华容又继续问,夏初然看了一眼船头比较融洽的两位,摇摇头。
“哎,虚心求教就叫一声哥哥。”华容面带笑,趾高气昂。
夏初然想凭什么,这一看华容就是要损自己,难道嘴上吃了亏,心里还不顺畅?就不叫!
“哥……”不过心的诚实度,远远大于嘴巴。
“哎,好妹子。”华容太得意了,连着大笑几个来回,连在船头的两位都看了过来。
刁浪眉头紧皱,看到华容就有些不高兴。他来干什么?有什么好来的?我们出来关他什么事?花妹还帮他说话,说什么“沙曼华都来了,华容就跟着吧,他不是也要买东西吗,就由着他。”
咋子你不由着我打他一顿?刁浪嘀嘀咕咕,撇着嘴,不再看他们。
“看到了吧。”华容又接着说。
“看到什么?”夏初然懵懂。
华容轻咳,“他们俩的事你根本不是主角,这一切也不是你的事,你瞎掺和就是瞎操心,惹得自己一身骚。”
“啊?”
“自上船你看了姜家司机36次,哎哟,加刚才,37次。”
“啊?”
华容笑了,“真是蠢货,一直是蠢货。你啊始终不是我的对手。”
这个华容,夏初然恨的牙咬咬,就知道服了软他依然不会说她好话。
转过头不理他,闷闷独自生气,夏初然想他知道什么就在胡说,自己怎么了,不是按照规矩来的吗,再说了,必须这样不是吗?刁浪欠蔓蔓的早晚要还,这不是快点嘛?这又错了,那又错了,什么都错了是不是什么就都对了!
夏初然气呼呼的想了一大通,河面有鱼跃起,夏初然晃了一下神,却渐渐平静下来。
借着还未到岸的闲暇,夏初然盯着水面,想到很多事情是自己手动的截然而至,自己做的并不好,想过要补救,却慢慢倾向于在安全的范围内不作任何改变,为了不使自己处于被动。
被动不好吗?
夏初然慢慢回忆,想到了刁浪知道自己带来沙曼华的生气。对了,就是这样,这不是她的事,可是她做了干涉。
她希望按她所想发展,可是那样真的好吗?她问过自己却没有深入再去想,这是她的毛病,就像华容说的,明知道是错她可能也会义无反顾下去。
她的固执劲,其实和夏仁杰是一模一样,总说血浓于水,这也不无道理的。
“唉……”自叹一股气,夏初然拍了拍华容的肩膀,“这次你表现很好,祝福你。”
说什么鬼话?华容心想夏初然还是没变,多少年了还是胡话连篇。
“你来干嘛?”夏初然想到这个时候该问华容此行的目的。
华容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开口,只是转而回答道,“关你什么事?一个厨娘,客人的事你也掺和?就说你死性不改,别人的事同你有什么关系?”
华容言毕,夏初然差点暴走,抓紧了手,深呼吸再深呼吸,最后面带笑容,“说的也是,那你到外面别跟着我。”
“干嘛,路是你家开的?你管我干嘛?”华容又是一顿数落。
夏初然笑容僵硬的不得了,这人一点没变,真高兴那时候和他直接断了,不然这么多年怼也被怼死了。
接下来,四人并无再言,慢慢悠悠离开了水乡,只是到岸的时候夏初然总觉得有哪里不舒服,回头看,对岸密密麻麻的芦苇丛密,四周也安静的诡异。
像是异扶镇的陌生延续到了这里,并且会一直蔓延下去。
“你还不走?”华容催促道。
“来了来了。”夏初然小跑跟上,见前面的刁浪和沙曼华已经走远,拉着华容衣服跑起来。
华容脚步跟不上,一直叫唤,“我不要跑,我不要跑!你要跑你的!我又不会死在这!”
后面芦苇荡沙沙应和,只是这一点吵闹之后一切又归于原位,有声音从芦苇荡中传来,“太好了,烦人的陌生人,总算,离开了我们小镇……”
☆、第二百六十一章 镇中镇
“现在去哪?”几位跟上之后,大家直接往镇外走,沙曼华跟着不明所以,不由紧张道。
“买你要买的东西,然后和华容一起回去。”刁浪简单说,随后朝夏初然挤眉弄眼,好似在等夸奖:你看我想到办法让他们回去了吧。
“可能回不去。”华容幽幽开口,“我只跟着你们,你们何时回我何时走。”
“狗皮膏药啊你!”刁浪炸裂,他原本也不想这么早让沙曼华回去,但视线瞟到这位没事爱凑热闹的华容先生就气不打一处来,想着怎么也要将他弄回去。
“我其实,也不想就这么回去……”沙曼华小心翼翼开口,“异扶堂的气氛压抑,我是受不了才离开的。”
沙曼华说话声柔,刁浪听了心都酥了,“没错了姑娘,你怎么能待在那里,那里阴气重,你可怎么受得了。”
华容夏初然一阵汗颜,华容凑近她,“这你口味真重。”
“要你管。”夏初然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和我说话也不客气。”华容道。
“既然彼此彼此,就不要假惺惺了。”夏初然被他在船上惹毛,一股子气在心间,总想要疏一疏。
“那……怎么办,先去,做什么?”沙曼华依然小心,刁浪安抚她,希望她不要理那边两个人,免得影响心情。
当然,他的心情首先被影响到了。
“先去……”夏初然衡量了一下,和刁浪对了个视线,即刻说道,“镇图书馆。”
……
四人长途跋涉,好不容易到了热闹的镇上,这个镇是包含异扶镇在内的大镇,名为苏河镇。
异扶镇不是独立镇,其实应该算是一个村,但是因为名字早就定了,而且和异扶镇的人沟通无果也就这么着。不过,按规定大小事务还是苏河镇直接管辖,只是在那与世隔绝的小镇上,很多东西都并不能实行罢了。
四人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夏初然说的镇图书馆,华容皱眉相当不耐烦,“你找什么去图书馆找?能找到吗?”
夏初然挠挠头,“我也不知道,我只是需要一些异扶镇的消息,而这些陈年档案肯定藏在政公机构里,我们也没那能力去看不是,所以我就想这个图书馆,看看以前的资料。”
“哎!那你去找苏城的市图书馆!镇上多大规模,市里多大规模,你有没有点数?!”华容气的不行。
夏初然搓搓手,低声低气说,“我也不知道在哪……”
“不知道你不会问啊,我知道!”华容大喊大嚷,可能走得时间久了,连耐心都磨没了。
这下夏初然直起身,刁浪也微笑——华容对这个地方熟悉,而且必然有什么秘密。
“走走走!跟我走!”华容大步走前面,沙曼华小心跟后面。
夏初然欲走,刁浪拦住,低声耳语,“后面有人跟着,小心行事,必要的时候抓住你那个同学别让他瞎跑。”
夏初然从口袋里拿出化妆镜,撵了一下口水摸了两边的发,顺便照了眼后面,看到了鬼鬼祟祟的两个男人,她对刁浪小心点头。
万事不惧,有咱们呢。
两人心中有默契,加紧跟上了前面的步伐。
大家为了不再浪费时间,到市区的时候是坐了车子,钱嘛推来推去还是夏初然付,虽然沙曼华十分不好意思,可是夏初然大手一挥留着血泪拒绝,谁叫她是大头,这钱是出定了。只要浪哥不瞎混,她就愿意出这钱。
一番折腾,到了市图书馆的时候已经傍晚,夏初然饿了,想要吃东西,一番吵吵嚷嚷最后妥协去了靠近图书馆的一家餐馆。
四人进去,点好餐后,夏初然起身说要去买点东西,华容嫌她事情多,让她赶紧去赶紧回。过了一会儿,刁浪也起身,去了酒家的洗手间,这样就剩下沙曼华和华容。
华容点好单在等,看到了放在柜子上的一沓报纸,想了想拿下来翻了翻。
他想找找看,近半个月苏城的报纸上有没有刊登异扶镇死亡事件的消息,而前夜去世的姜家四老爷又有没有刊登在报纸上。
他开始翻动,慢慢的眉也越皱越深。
“华先生,你不要皱眉,会老。”沙曼华拿着筷子乖巧的坐着。
华容抬头,“你是,沙小姐是吗?”
沙曼华点头,华容翻了一页报纸,没看她的问,“你来异扶堂做什么?你看起来什么都不会,这些危险的事件和测试你能不能顶住,不要到时候令我们为难。”
沙曼华微愣,接着低下头,喃喃道,“我是来找父母的……我想看看他们还活不活在世上,我这样努力,这么出彩,他们会不会觉得当初扔了我,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华容又皱眉,“你总是别人问什么你说什么?我们又不熟,你说这些我很有负担。”
“啊,抱歉。”沙曼华一惊,筷子也掉在地上,华容啧嘴,俯身去拿。
“既然觉得抱歉就不要添麻烦。”
“是。”沙曼华接过筷子,怯怯的坐着。
一时间大家都没再说话,气氛变得沉闷,沙曼华只希望刁浪和夏初然任何一位能赶紧回来就好……
……
“怎么样?”刁浪瞬间出现在一家便利店里,夏初然弯腰拿了口香糖,说,“不知道是不是白天那波人。就跟着我,没跟着他们俩?”
“没。”夏初然后走,刁浪看了一下情况,并且借口去洗手间的功夫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