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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小萸见状,不管不顾冲上前喊道:“哥哥。”而后啜泣的连叫了几声。
古风突然惊醒,似是有种回光返照的错感,顿了顿道:“小萸,是你么?”
“是我,哥哥,我是小萸。”古小萸泪盈于睫,控制不住的往下淌落。
“没有回魂草,小萸是不会醒来的,说,是不是梵朔那老道派来的?”古风冷声道。
“我醒了,哥哥,真的是我,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古小萸泣声道。
古风面部一颤,勉力将嘴角上扬道:“真的是小萸。”
南阳旭上前走近,开口唤道:“古风大哥。”
古风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南阳旭,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道:“你,是南阳旭?”
南阳旭缓缓地点了点头。
“已经六年了,物是人非。”古风感叹道,转而瞧见南阳旭身后的灵玑,怔了怔,眼中闪现的光一掠而过,缓缓道:“这位姑娘是?”
“哦,这位是玄玉姑娘,就是她将小萸唤醒的。”还没等灵玑开口,南阳旭接话道。
灵玑看着眼前面冠如玉,温文尔雅的古风,悠然道:“你就是古风。”
“是。”古风目光莹润,淡定的看着灵玑应道。
古风正欲再次开口,一股腥臭味迎风扑面而至。
众人定睛一瞧,却是梵朔和冥鸠带着一众鬼兵分沓而至。
“梵朔。”灵玑咬牙切切道。
“你们命还真大,运气也不错,”梵朔瞥了一眼古风,继而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你们今日能否逃出幽冥。”
话毕,梵朔随即作出手势指令,一副作战指挥的架势站在原地,冥鸠和一众鬼兵齐齐攻了上去。
灵玑勾了勾唇,化出通灵剑,剑柄一挥,运出的剑气轻松撂倒了几个鬼兵。
南阳旭也驭起崇影剑,与冥鸠缠打一处。
灵玑穿梭在众鬼兵之中,瞧见两个鬼兵向古小萸袭去,忙从腰身中拿出盘古玉,运出灵力传给在古风那处的古小萸,扬声道:“带着它,你便能在幽冥运出灵力。”
梵朔见状,目露得意之色,欲上前争夺,被灵玑跃身拦截。
古小萸虽一脸困惑,但还是按照灵玑吩咐的试了试,伸手运气,果不其然,只觉通体顺畅,气息犹如泉涌,遂化出‘织天云梭’,将上前攻来的鬼兵打得落花流水。
古风眼神掠过一丝惊异,甚是欣许地看着古小萸,唤声道:“小萸,将玄玉姑娘唤过来,我有事要告知予她。”
古小萸不明所以,乖乖去叫正与梵朔打得痴缠的灵玑。
灵玑使出力道,抬手往剑身一挥,梵朔被剑气击出数米。
她随之趁机旋体抽身,扫了一眼四周,鬼兵几近消失殆尽,这才转身走到古风身边,微微一笑。
“属下恭拜灵女,请恕不能行礼。”古风动了动被困在两旁的手臂,无奈淡笑道。
“你已然知晓我的身份,就莫要讲究这些虚礼。”灵玑淡然地看向古风。
“烦请灵女附耳过来。”古风抬了抬眼道。
灵玑看向一脸神秘的古风,附耳过去。
古风窃窃了几句,灵玑听闻后,神色微张地看向他,默默地点了点头,移开视线放眼瞧去,双方打的是如火如荼,不相上下。
灵玑欲转身,见一旁的古风猛然咳了咳,便关切道:“我先替你疗伤吧。”
古风摇了摇头,动了动单薄的身体,运了运气,从胸腔心口处凝化出一片舟叶,抬眼看向灵玑道:“灵女,可否帮我将它用灵力传送出去?”
“一叶扁舟。”灵玑看着古风胸前飘荡的舟叶脱口道。
“皎皎思故人,一叶成扁舟,承载橹香忆,行至见天涯!”灵玑将一叶扁舟夹在指尖,低叹道。
“她也曾说过这句话。”古风颔首道。
“她?可是地灵掌令?”灵玑颔首看向默许淡笑的古风,垂了垂眼眸,继而说道:“不敢高攀,她可是修道人口中,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女。”
“那是不了解她的。”古风急忙解释道。
灵玑顿了顿,轻笑一声道:“但唯你愿。”
梵朔这个老贼头太不厚道了些,一点也不会怜香惜玉,招招下狠手,古小萸显然有些招架不住。
灵玑轻身一跃,辗转来到梵朔身前,反手一推,将古小萸推至古风身边,好让他们兄妹叙叙家常。
…
寒凝殿前,幽千罗斜倚在香木柱上,略显失魂落魄,呆呆望着眼前的蒲魍花。前些时日,受噬骨反噬,虽身体已复原,修为也恢复大半,但心里的伤口却怎么也愈合不了。
近日,也不知怎的,她亦发的想起曾和古风一起度过的快乐时光,快乐转瞬即逝,留下的却是无尽苦楚哀伤。
风无往不过,蒲魍花探头摇摆。
一叶扁舟缓缓自她盘髻的发顶飘落,她眨了眨弯长微翘的睫毛,视线落在了一叶扁舟上,身子一顿,眼眸深处的光闪了闪,灭了灭,又闪了闪,神情有说不上的复杂。伸出纤细的手指接住那一叶扁舟的刹那,身形一晃,无影无踪。
冥空台这处!
灵玑设计让梵朔打开了束缚古风的千年石锁。
不料,梵朔意识中计,强势反扑,攻向大意的灵玑。
古风为了保护灵玑,当即用尽修为接住一掌,顿时口吐鲜血,奄奄一息。
梵朔掌心中了古风的冰刺,逃之夭夭,冥鸠也跟着遁形离去。
幽千罗赶到冥空台时,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诺诺走到古风面前,一把推开扶着他的灵玑。
她将古风揽入怀,情不自禁潸然泪下,似有千言万语道不明,有太多的话想说而不知从何说起,过往如烟,如同白驹过隙,一切缘由又好似都不再那么重要了。
“为什么?” 她目光莹闪,看向他,吞吐道。
古风定定的看着幽千罗,气若游丝道:“你来了。”
幽千罗颤手扶起躺着的古风慌乱道:“你撑住,我给你输入真气,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份真心。”
“没用的,将死之人,别浪费你的真气。”古风伸手拂过幽千罗抬起来的手,反而被她反手握在手心。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我给你暖暖。”幽千罗说着便伸出另一只手覆在古风手上摩挲。
古风挣扎的抬了抬眼,款款的看向她,扬起唇角一字一顿道:“我从未骗你,遇到你,此生无悔,若有来世,愿你我……”
话未说完,人已逝,花还在。
幽千罗怔怔的看着身形渐渐消散的古风,嗓音干涩道:“我知道,你从未离开,是我错怪你了。”
“哥哥。”古小萸看着身形越发透明的古风哀伤唤道,昏厥了过去。
灵玑只好将古小萸引进盘古玉中。
顷刻间,冥空台轰然龟裂,飞沙走石。
“又来。”南阳旭眉宇紧蹙,无语道。
“快离开这。”灵玑扬声道,和南阳旭将将走时,回过头瞧见依然坐在原地呆若木鸡,一脸神伤的幽千罗,轻叹了一声,只好将她一把拉了起来,带了出去。
幽冥界的地形分布看上去杂乱无章,但都大同小异,没个象征性的建筑,实在是看不出有丝毫差异,也没个方向牌指引什么的,甚是无趣。
灵玑自知不算是个方向痴,但动不动就迷失了方向,实在汗颜的紧。逃出冥空时,也不知中了什么邪,鬼使神差的来到一处叫不上名的地方。看着还在云里雾里中心伤,没缓过神来的幽千罗,无奈的叹了叹气,看来暂且指望不上她了。
这地方比较低坳,看上去有些像凹槽的构造,有种阴阳汇聚,冰火两重天的派头。
幽千罗缓过神来,瞧向四周,挣脱灵玑原本搀扶她的手,眉头一撇,冷声道:“你带我来这作甚?”
“这是什么地方?”
“藏阴坳。”
“什么鬼地方?好冷啊。”南阳旭哆嗦着身体,咬牙颤音道。
“藏阴坳也是食人谷,是幽冥阴灵聚集的地方,专吃凡人。”幽千罗扫了一眼南阳旭,冷笑道。
南阳旭听闻脸色一惊,正欲掉头离开,忽见浮光乍现,八面红黄相间的旗子将将落在藏阴坳四周,迸射出一条条穿梭着铃铛的细绳交接错引,一阵阵铃铛声响彻入耳,震得他有些眩晕。
灵玑和幽千罗也被眼前这猝不及防的势头惊得面面相觑。
“怎么会有召唤阴灵的法阵?”灵玑疑惑看向幽千罗。
“你问我作甚,又不是我布的,”幽千罗一脸淡定,似是一眼看穿洞机,娓娓道:“早就听闻诡士那个老鬼,最擅排兵布阵,推演列算之法,看来,一切早有预谋。”
灵玑抬头看向已被迷雾覆盖的藏阴坳,却是半点也没寻得那梵朔的身影,想必是躲藏在了暗处操控。
片刻,她开始觉得脚底生风,凉气蔓延开来,只见一团团幽光凛冽的雾灵从地底挣脱而出,游荡在周遭,环伺缠绕,咆哮猖獗。
那些雾灵久被压制,终于嗅到了自由的气息,欢呼雀跃了一阵,便开始寻找‘目标’,吧唧出声,有些急不可耐的噱头。
“终于来凡人了。”妖冶的声音从一团黑色的雾灵口中发出。
“对啊,对啊,可以饱餐一顿了。”一声艳笑自另一团紫色雾灵口中发出。
灵玑抬眼瞧向那两团雾灵,似是众雾灵中的佼佼者,看上去比其它雾灵强悍多了。
黑色雾灵俯身一跃,快速的袭向一旁无措的南阳旭,另一团紫色雾灵见状,不甘心的急速飘过,袭向的却不是他,而是正欲他吞口的黑色雾灵。
“他是我的。”
“我的。”
那两团雾灵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让谁的派头。
南阳旭伸出手,不免心有余悸的抚了抚胸口。
灵玑看戏般的瞧向那两团雾灵为了南阳旭争夺。
其余雾灵见状也只好停在半空,飘忽不定。
幽千罗瞥了一眼怯怯的南阳旭,冷嘲道:“真是废物,比起古风,同是凡人,差的何止是一星半点。”
“你不是阴灵的老大么,它们见了你怎会如此放肆呢?”南阳旭不甘示弱,继而冷嘲道。
“我将它们封在这里的,你觉得它们会对我客气么?”幽千罗翻了个白眼道。
那两团正互攻不下的雾灵一听闻,便愤愤的扭头朝幽千罗攻了过来,那些停留的雾灵也俯身冲了下来,向灵玑和南阳旭聚拢。
“幽千罗,你将我等封印在此,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吧。”黑色雾灵切齿道,众雾灵随之便纷纷向她扑了上去。
幽千罗娇艳的脸蛋上临危不惧,娴熟的操作指尖,并拢凝力。
霎间,数道纤罗丝迸发而出,向众雾灵攻击而去。
几个回合下,幽千罗些许体力不支,踉跄的后退了几步,想必是法力还未完全恢复的缘故。
黑色雾灵见状,甚是嚣张的再次向幽千罗攻了过去,眼看要得手的间隙,灵玑化出通灵剑,运气而行,剑身脱手而出,幻出无数剑气利刃向众雾灵疾驰而去。
顷刻间,众雾灵化为虚无,迷雾瞬间退去,重见一派清澈之气。
“何人竟敢私闯幽冥界?”一声浑厚响亮的嗓音传来。
幽千罗,灵玑和南阳旭循声,不约而同的抬眼望去。
灵玑见梵朔站立在上方一处,手持一旗子,看来幽千罗说的没错,果真是梵朔那厮布下的阵法,另一边站着的还有两个人,一位则是相熟的人。
没错,正是上宫司木。
他旁边站着的另一中年男子看上去威风凌凌,俨然一副傲然的架势,正垂目看向灵玑这处,想必刚才就是他在问话。
“上宫司木,他怎么在这?”灵玑一脸讶然,喃喃道。
灵玑轻蹙眉头,抬眼困惑地看向上宫司木,却见他目光淡淡看向自己,示意地摇了摇头。
幽千罗看向上宫司木,眼中也不禁掠过一丝讶异,早前就通过水镜观测过他和灵玑一起对付过冥鸠,不难察觉出一丝端倪,思忖着灵玑刚才出手帮她的份上,就当是送个顺水人情,便抬眼看向上宫司木旁边的那名中年男子,两手作了个辑,开口恭声道:“拜见冥君。”
“他就是冥君封煞。”灵玑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