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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礼,你别说了,人死……人死如灯灭。”金花似乎不想计较郭静带来的背叛,飞扑到了允礼的怀中。
凌轩单手抹去了我脸上泪,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回家休息吧。”
“恩。”我牵着他的手,他很安静不像清朝鬼那样聒噪。
这样反倒给了我一丝喘息的空间,他就这么安静的陪在我身边,到了家就抱我到床上休息。
我躺着躺着,眼泪就顺着侧脸滑下去了。
满脑子都是刚刚升到大二的时候,寝室里的四个人相亲相爱的画面。
虽然偶有拌嘴,但是不至于像这样四分五裂。
一直以来,不管遇到任何困难,我都能勇往直前。哪怕是清楚的知道凌轩掉到了冥渊里,也从未被击垮,但这一次的事件却好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就这么安静的独处,他给了我疗伤的时间。
我浑浑噩噩的就睡着了觉,然后在熟睡之时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不算是噩梦。
是各种大学时候发生的事情的记忆片段,穿插成了一件完整的事情,我也不记得梦里发生了什么。
唯一有印象的,就是梦里的人都笑得十分的开怀,四个人一起高高兴兴的走在阳光下。
大概……
是要一起去上课吧。
那时的我们,没有烦恼,更没有如今的支离破碎。
“叩叩叩……”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我恍然醒来,用手背抹了一把眼角的眼泪。
以为是凌轩,低声说道:“阿轩,让我冷静一会儿吧,我……我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等我想通了。我会出去,重新好好的生活着。”
曾经最好的四个姐们,现在死的死,走的走。
原来的寝室,早就散了。
心里空落落的,就好像生命曾经美好精彩过的一页,被强行撕去了。
胸口堵了什么似的,情不自禁的钻牛角尖,逝者已矣这种道理我特么的都懂。也能随便就搬出这种花架子道德理论来劝别人,可是此刻我连自己都控制不了。
只觉得死的人太多了,让我整个人都变得抑郁了。
如果人心不是肉长,不会轻易受到伤害,也许此刻我就不会这么矫情。
还矫情的自己想克服,却控制不了。
“你特娘的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小易这么哄着你,你还闹脾气不吃饭。诚心讨打是不是?小逼崽子,你都怀孕了,还敢绝食。我的小孙孙要是有事,我就打断你的腿。”门外彪悍的女人的声音穿进来。
我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双眼被莫名的液体浸湿了。
然后才两条腿发软,心里条件反射的产生了一丝害怕,我妈来了!
凌轩居然把我妈这尊大佛请来了,原本已开始,我就打算和凌轩一起回顾家屯。可是郭靖一家人的死,彻底把我给打击了,居然就把回家看家人的事情给耽搁了。
我唇角哆嗦了一下,用衣服袖子抹眼泪,“妈……我哪儿敢啊,我没绝食啊?”
碰……
一声巨响,那红木做的木门,就被一脚生生踹开了。
从里面栓上的门栓,直接被我妈给踹烂了。
我小叔叔还在外面拦着,“嫂子诶,你好好说话,别吓着孩子。”
“星儿脸皮那么厚,吓不着。还没绝食呢,管家说你在里面都躺了一天,午饭和晚饭都没吃。”我妈撸起袖子,凶神恶煞的,看着好像要把我活吃了一样。
那不是睡着了吗?
现在起来吃饭,也不算晚吧?
我情绪不好,不想多说话,却是被我妈逼得满脑袋黑线。
我小叔叔看了一眼我圆滚滚的小腹,认真的说道:“嫂子,七八个月大的孩子,是能看到和听到,外界发生的事情的。我是怕你把星儿的龙凤胎给惊着了,到时候后悔的,可是嫂子你自己啊。”
“恩?如果不教训她的话,那不是便宜顾星星这个小逼崽子了……”我妈明显是被我小叔叔的话说动了,从脚上脱下来,举起来要揍我的鞋底子,缓缓的放了下来。
看着她凶神恶煞,想揍我又咬牙切齿舍不得伤害我腹中骨肉的表情,心头最柔软的那根心弦莫名的被触动了。
眼泪滚滚的落下来,模糊了视线。
“我又没真打你,就是吓唬吓唬,也都吓哭了?顾星星,你特么不是熊孩子中的混世魔王吗?你老娘我就鞋底子还没上你身呢,怎么就哭了?”我妈见到我泪流满面,以为我被吓着了,嘴里凶狠的语气也逐渐为我而软了下来。
我在原地倔强的站了几分钟,心头全都是对亲人的思念,我已经好几个月都没有见到他们了。
一时之间,也忘了在我妈面前保持矜持。
轻轻的扑到了她怀里,低声的问道:“妈,你怎么来了?”
搂着她的的双手微微有些颤抖,不敢抱着她太紧,心情是无比的矛盾。想一直和自己的亲人在一起,过着和从前一样其乐融融的生活。
可……
可又害怕娇龙下一个目标,就是我无辜的妈妈。
“小易说你受到了打击,以前一个寝室的同学,都遇到了意外。所以就来看看你,你小叔叔身上的伤也好了,你出来也不给你小叔叔打声招呼吗?”我妈才刚温声说了两句,又责怪起了我,“他老远的来看你,你这样也太没礼貌了。”
说实话,眼下我最担心的就是我的家人牵扯到这些乱七八糟的纷争当中。
娇龙已经摊牌了,大概是不想伪装下去了。
那么接下来,她会不会对付我的家人呢?
脑子里陷入了沉思,表面上却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松开我妈妈,看了一眼旁边我的小叔叔,“叔,真不好意思,我……我都忘了问您……问您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没事儿了,夏收的时候,还下地干活了。”我小叔叔骄傲的说着,他这个人早年经商成了商人,懒惰成性,向来都是在家游手好闲的。
眼下,居然肯下到田地里干活,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我小叔叔说完自己的事,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复杂,好像试探的问了我一句,“听说你前两天去了江城了?”
去江城的事情,其实已经是一星期以前了。
小叔叔不知道我具体回来的时间,只是用了一个虚数词。
听他这话,我就知道,他可能是关心顾彬湘的去向了。
我先把他们引进房间,在圆桌旁的绣墩上坐下了,并且给他们都倒了茶,“恩,凌轩……凌轩跟这次研发解药的研究有些关联,就亲自去了一趟,所幸是把解药的事情解决了。”
“那就好,我也听说了,神秘少校在植物园里破坏病原的新闻。看侧脸,一定就是咱们的小易没错了。”我小叔叔和我爸对视了一眼,都欣慰的笑了。
然后,我小叔叔又说道,“这次从顾家屯过来,我们还受了顾家他妈的委托,想来问问……”
他犹疑了一下,才继续说道,“问问彬湘啥情况。”
“说实话,我在江城没有遇到他,只遇到他的师父蒋大师。这师父是您介绍的,您一定能联系到他吧?”我知道我小叔叔和蒋仁义之间,应该是有交情的。
毕竟顾彬湘走上修行者这一步路,还是我小叔叔牵线搭桥,联系上的蒋仁义的。
“唔。”我小叔叔深沉的一点头,伸手把我脸上的眼泪擦去,忽然叹了一口气,“真后悔当初让他去学这些,现在他母亲朝着跟我要人呢。其实……我也不希望,他去江城那么危险的地方冒险,毕竟他考的925重点大学毕业了,未来还是有很光明的前途。”
顾彬湘如果好好学习,光明的前途是看得见的。
我也点了点头,“那就把他叫回来吧,别在江城冒险了。”
小时候电冰箱就是乖宝宝类型的,超听他妈的话,现在他妈那么紧张他。肯定一听到他妈想他的召唤,就会立刻回家了。
“哎,哪儿那么容易啊,这孩子跟你一个德行。倔他妈死了……”我爸爆了一句粗口,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只皱巴巴的保鲜袋。
保鲜袋里面,有块炸糕。
我爸虽然不像我小叔叔那样正气,年纪轻轻就功成名就,却也老实本分。小时候家里贫寒,似乎唯一能够让嘴里添点油水的,就是我爸做的炸糕了。
他把炸糕递给我,却没让我好好吃。
食指的指节狠狠的砸我脑袋上了,一脸的愠色,“他说江城尸化的病人,都是会诈尸变僵尸的,他要负责抓僵尸打疫苗。死都不肯回来,你呢?和他还不是一样,学校里死了两个同学,确实值得伤心。可你别忘了,你现在是一个要当妈的人了……”
他以前说话做事温温吞吞,这回说话可比我妈严厉多了。
“对……对不起!”
我哪儿敢这时候和我爸较劲啊,接过了那炸糕,老老实实的就道歉了。
炸糕已经凉了却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好吃,好吃的我都要流泪了,可是现在已然是没有资格流泪了。
只要娇龙还活一天,我就要为我家人的存亡担惊受怕。
不知道凌轩对这件事,到底是持什么态度,我为了身边的家人。已经起了杀心,此刻,特别的想要强大。
至于那些低迷时期的想法,似乎早就被这些事所掩盖了。
在我的身体里,经过了几次晒太阳,吸收太阳中的纯阳之火。身体里沉寂的龙火虽然没醒来,但是似乎要比刚刚沉睡下去的时候要活跃了。
这龙火听说能焚毁世间一切东西,包括无比修行的无比强横的灵体。
只要我想尽办法,强大身体的龙火,并且会操控它。
也许从今往后,都不必再惧怕娇龙威胁到我亲人的性命了。
我家里人在古宅里,陪我陪了一下午,听管家说晚上已经设宴给我爸我妈,还有我小叔叔接风洗尘。
总之是做了不少好吃的,管家还开了一杯红葡萄酒接风洗尘。
“小易怎么还没来呢?”我爸坐在桌上,似乎很眼馋那一盘红烧肉,东张西望的找凌轩。却没想到,有双他看不见的眼睛,比他更眼馋桌上的饭菜。
清朝鬼对着我爸的面颊,吹了一口阴气,“本王也想知道,你女婿死哪儿去了。真是饿死本王了,这么久了还不上菜。是不是他不来,咱们都别吃饭了?”
我老爸哪儿看的见他啊,大概只是觉得面门有股凉气吹来。
缩了缩脖子,咕哝了一声:“这个房子多少年头了,怎么有股小阴风吹来啊?星儿,这里该不会有不干净的东西吧?”
呵呵,整座宅子。
包括我和金花,都怀着鬼胎。
说来,唯一干净的人,大概就是从顾家屯来的我的家人了。
其他的全都是一些邪祟之物,不是耗子变得管家和佣人,就是一个梳着大辫子头的清朝鬼。
我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哈哈,爸爸你这爱说笑,哪儿有什么小阴风啊!你不是喜欢喝葡萄酒吗?这葡萄酒,看看年份82的,陈酿。”
我看电视剧里装逼的,都喜欢说喝82年的拉菲。
我也不知道凌轩家的葡萄酒是啥牌子的,不过看年份确实是82年的,我本来想用葡萄酒堵我爸的嘴。
以前他比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