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若不是神子作祟,令她染上孽债的人是谁呢?邪佛?还是九极大神?
“我大概被神灵诅咒了,破解诅咒就能消弭孽债。”许嘉眉通过观察和脑海里的知识得出推论,“孽债缠绕在神子身上时,像是从神子的血肉之躯、神魂中长出来的水草,割掉一茬还会长一茬,割不尽。现在孽债转移到我身上,犹如水草浅浅地扎根于我的血肉之躯和神魂,我把水草拔了,水草自会灭亡。”
“怎么拔?”梦蛇问,“你身上有孽债,又脏又臭,我都不想和你说话了。”
“我不知道怎么拔。”许嘉眉说,“我是修士,不是巫,也不是神,我不擅长诅咒。”
“送你去你的忘年交那里?”梦蛇问。
许嘉眉的忘年交是鸦羽,梦蛇有鸦羽居住的小世界的坐标。
许嘉眉说道:“不必,我有办法。”
她拿出孙煜海给的传讯符,询问他如何破解诅咒。孙煜海曾被九极大神诅咒,后来解开诅咒,他有对付诅咒的经验。
这时候,许嘉眉又听到那个嘲笑声:“嗤,叫你去杀神子!如今弄得求助孙煜海,孙煜海肯定笑话你自讨苦吃,说不准还要算计你,卖了你。”
许嘉眉表情平静,道:“那是我的决定,我无悔。倒是你躲在我的识海,有胆量嘲笑我狂妄无能,没有胆量现身。你是怕了我。”
心魔拒绝承认它害怕许嘉眉,道:“你说无悔,实际上你是后悔的。瞧瞧你,去一趟凌阳城确实杀了神子,可你孽债缠身,又弄丢天雨,又被邪佛打伤,真是何苦来哉。”
它没说错,许嘉眉去凌阳城杀神子,损失远大于收获。
若是以往的她,可能真会后悔。
而现在的她……
许嘉眉说道:“我在找我的道心,没有舍,怎么得?舍与得一体。”
她的意志更坚定了,心魔找不到她的心灵破绽,不愿意放弃,意味不明地笑了两声,隐匿起来等待机会。
感觉到心魔的暂时退避,许嘉眉没有产生情绪变化,垂眸看向躺在掌心的琉璃境。琉璃境是她的底牌,她在琉璃境里布置了强大的杀阵和困阵,覆天派派主如今在困阵里打转,想破开困阵逃离虚天。
可惜小世界的阵法水平一般,比不上九大洲,覆天派派主至少也要苦思冥想三五天才有可能破开困阵。
于是许嘉眉将琉璃境放进随身小世界,闭目恢复修为实力。
她和覆天派派主交手,又被邪佛打了一拳,消耗不小。
……
暮色四合,星辰闪烁。
杨一茂回到院落,发现许嘉眉的房间漆黑一片,连忙去敲门:“先生?先生在里面吗?”
门被敲了一下,发出吱呀一声响,向杨一茂敞开了,屋内亮起,一切纤毫毕现。
发光之物是贴在墙壁上的符纸,其亮度高于蜡烛和油灯,而且柔和不刺眼。杨一茂知道符纸是许嘉眉画的,许嘉眉将发光的符纸称作明光,杨一茂私底下画过明光符,画不出来。
“先生?”杨一茂站在门外,轻声询问。
屋里没有任何声响,敞开的门和亮起的符纸像在邀请他进去。
杨一茂进去,并没有看到他想看到的许嘉眉,只看到孤零零的一封信和压住信的钱袋。许嘉眉说她远游去了,归期不定,要是用完钱袋里的钱她也没有回来,就不要等她了。
杨一茂疑惑不解:“先生不喜欢出门,怎么突然间远游了?”担心许嘉眉遇到意外,旋即想到许嘉眉不是一般人,用不着他担心,他的担心也没有用。
若她遇到麻烦,弱小如他帮不了她。
看着信纸上秀丽的字迹,杨一茂将信纸的边缘捏得变形,有种被遗弃的无助。
先生不在家里的第一个夜晚,杨一茂翻来覆去睡不着,次日醒来,顶着两个难看的黑眼圈去学堂。
学堂不提供早饭,许嘉眉从不做早饭,杨一茂有时自己做早饭,有时在外面吃。今天没时间也没有心情做早饭,杨一茂来到卖肠粉的早饭摊子,听到食客们聊天,语气神秘兮兮又带着少许惊惧:“听说了没?南方的澜清池一夜之间干涸,大神立起的镇魔柱倒塌了。”
“不是吧?镇魔柱倒了,魔岂不是跑出来了?”
“魔跑没跑不知道,罪奴死了一片片倒是真的……”
“现在南方人人自危,有身家的都跑了,就怕死得不明不白。”
老板娘把一碟肠粉放在杨一茂面前,“你的肠粉,慢慢吃。”
杨一茂道了谢谢,心不在焉地吃着肠粉,舌头尝不出味,大脑想着食客说的话。他不是南方人,对澜清池、镇魔柱缺乏印象,但罪奴死了一片片……这是真的吗?
远游的先生去了哪里呢?先生远游是不是和澜清池干涸有关系?先生不是巫侍却拥有凡人无法触及的力量,先生真是人吗?
草草吃过早饭,杨一茂去书院找小毅,结果在书院大门旁边的墙壁上看到神庙武士刚贴好的通缉令。其中一张通缉令画着容貌艳丽的美人,那美人极好看,五官轮廓有几分像他熟悉的先生,可美人是域外天魔。
人人得而诛之的域外天魔,危险又可怕的域外天魔,这是九极大神的敌人。
在北方与南方交界之地,外表平平无奇的许嘉眉也看到了画着自己真容的通缉令,有些好笑地说:“画像画得还算传神。”
她离开凌阳城前请动九极大神降临,天雨落在九极大神手里,九极大神凭着天雨诅咒她孽债缠身,知道她的真面目也不是什么难事。
梦蛇说:“杨一茂看到通缉令时,脸色被吓白了。”
许嘉眉道:“他不会把我上了通缉令的事情说给别人知道。”杨一茂是个实诚孩子,她喜欢和实诚的人相处,“对了,我不在家里,他有没有不适应?”
梦蛇说:“他睡不着觉,睡着后梦见你变成吃人的恶鬼,要把他洗干净了下锅,这算不算不适应?”
许嘉眉:“窥探梦境的能力很可怕。杨一茂在你这里,什么秘密都没有了。”
梦蛇说:“凡人的秘密不是秘密。”
许嘉眉:“修士的秘密呢?”
梦蛇:“我刺探不到的秘密都是秘密。”
街上有卖肉夹馍的摊子,生意很好,味道应该不错。许嘉眉买了两个肉夹馍,问梦蛇:“你吃不吃?”
梦蛇:“吃!当然吃!”
许嘉眉咬了一口肉夹馍,入梦将好吃的肉夹馍分享给梦蛇,她没吃过肉夹馍是没法分享的。与其说分享食物,不如说分享食物的味道,梦蛇尝到的肉夹馍,是她尝过的味道。
街上还有车行,许嘉眉租了一只毛驴模样的妖兽,骑着妖兽去南方,想亲眼瞧瞧干涸的澜清池和倒下的镇魔柱。
和她一样前往南方的人不多,大家都说南方危险,住在南方的人忙着逃往东、西、北三方避难,去南方不是自找麻烦吗?
神庙在控制舆论,可谣言压不住,许嘉眉猜测覆天派在暗中搞事。
覆天派倒是不关心他们失踪的派主现状如何。
说到虚天里的覆天派派主,许嘉眉任由他破解了困阵,没给他逃离虚天的机会,直接把他丢进另一个困阵。
今天的覆天派派主也在很努力地破阵。
今天的心魔也在提醒许嘉眉它没走,“你为什么不杀了覆天派派主?因为你迟疑了。你担心杀了他会有不好的后果,好比你在杀掉神子,不幸遗失天雨,还惨遭孽债缠身。啧啧,这么优柔寡断、瞻前顾后的你,到底是怎么修炼到金丹期呢?”
许嘉眉面不改色地和一个圆脸少女聊天,当做听不到心魔在脑海里哔哔叭叭。
圆脸少女是一对商人夫妻的女儿,活泼又可爱,跟谁都谈得来。商人夫妻生不出孩子,好在有神庙,他们想要一个女孩的愿望得到了满足。
商人夫妻都是平民,往来南北之间倒腾小商品赚辛苦钱,生活还算过得去。眼下南方形势不明,商人夫妻觉得此时去南方或许能赚一笔大的,就去了。
然而他们运气不太好,路过一个山岗时碰到成群野狼,若非独行的许嘉眉出手相救,商人夫妻和圆脸少女也许会沦为野狼腹中餐。
“以前那里没有野狼的,那里附近也没有。”圆脸少女看着自己被野狼挠出三道伤痕的手背,忧心忡忡,“我想回家了,家里比南方安全,不会有野狼伤人。”
“兴许是我们倒霉。”少女的母亲说道,“南方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不安全,要是南方不安全,神庙不会允许我们去南方做买卖的,你要相信神庙。”
“神庙一定不会错吗?”少女抬起头,望着天空,“大神立起的镇魔柱都会倒下,神庙怎么可能不会做错?要是南方危险,神庙判断错误,我们岂不是回不了北方?”
第二十章 镇魔
神庙告诉他们说,南方没有危险。
为什么他们会在前往南方的路上遇到成群野狼?
圆脸少女觉得神庙不可信。
她害怕被野狼吃掉,害怕前路有比野狼更恐怖的危险,不想去南方了。
少女的母亲其实也害怕回不到北方,不过,神庙是不能质疑的。少女的母亲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说:“再走一段路就是怀安城了,我们在怀安城休息几天,看看形势再说。”
少女嗯了一声,知道母亲也不愿意冒险去南方做生意了,毕竟性命比赚钱重要。
可是,她们从北方带来的货物未必能在怀安城卖得起价钱,少女的母亲回过头询问许嘉眉:“先生,你觉得现在去南方合适吗?”
许嘉眉笑:“我能杀野狼,不怕去南方。”
少女顿时想起许嘉眉提着一柄长剑斩杀野狼的画面,不由得心一动,轻声问:“先生的剑术这么厉害,能不能……”她期待地看着许嘉眉,“能不能收个徒弟?我会很刻苦很认真地跟先生学剑术的,我想变强!”
如果她懂得剑术,她遇到野狼就不必害怕了。
少女的期待映在许嘉眉眼底,许嘉眉摸了摸小姑娘的柔顺的额发,含笑道:“教你学几招剑术当然是可以的,但我不会在怀安城停留,你确定你想跟着我去南方吗?”
“这个……”舍不得离开爹娘,也不想去南方的少女犹豫起来,“南方形势不明,先生留在怀安城不好吗?”
“我现在有事要去南方。”许嘉眉道。
少女衡量了一会儿,无奈地放弃了请许嘉眉传授剑术的想法,说:“抱歉,我不能跟着先生去南方。”
许嘉眉脾气很好地说:“没关系。”顿了顿,她补充一句,“天快黑了,待会儿要露营,你要不要趁着露营的闲暇跟我学两招剑术?”
少女又惊又喜,随即想起剑术不是一下子就能学会的,道:“先生,我没有学过剑术,学不会你可别嫌我笨蛋。”
许嘉眉微笑:“你放心,我不会嫌你笨的。”
大路两边有野树,许嘉眉砍下一棵树,削了一把木剑给少女。及赶路的队伍停下来埋锅做饭,许嘉眉拿着剑教少女学剑术。
她教的是速成剑术,先将剑招灌进少女的识海,再教少女如何把烙印在识海里的剑招施展出来。
少女握着木剑施展剑术,一剑刺出,面前的石头瞬间碎了,让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