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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询问白研:“这些家具能还给门派吗?我有很多不懂的,你若懂,请你指点。”
事实上,她也可以翻储物袋里的《玄真道宗入门指南》。
踩着白云归还了旧家具,许嘉眉将白研送到她住的圆墩山顶,压低修为境界跟白研切磋了两三招,说道:“你三五年内打不过我。我的斗法经验不是在擂台上切磋得来的,我去过战场,见过血。”
战败实乃意料之中,白研心服口服:“许师姑,我会争取打败你的!”
小姑娘朝气满满,一脸认真,许嘉眉严肃地点头:“我期待那一天到来。”
圆墩山有食堂,许嘉眉请小姑娘吃了一顿好的,带着猫去琅峰的学堂了解课程。学堂里多是孩子,一边认字一边修行,学知识学到泪眼汪汪,跟凡间学堂别无二致。
打扰正在上课的先生和学生很不礼貌,许嘉眉在学堂门口看了地图,准确找到一位休息的先生。
可能在学堂上课不是好差事,先生脸色不佳,爱理不理。许嘉眉送出一颗八品补气丹,炼气九层的先生嘟囔一句,添了点耐心,与她解惑:“我不教你们,你去找仇先生吧,仇先生在那边。”
许嘉眉找到仇先生,送出一张七品灵符,顺利成为仇先生的学员,与其他二十多位小世界出身的修士一同学习东极洲的常识。
说是学习,其实仇先生不教知识,每人给一枚玉简自行理解,不懂得他会解惑。许嘉眉认识了一位看似同龄的筑基女修,对方私下抱怨:“玉简不值什么钱,买一枚玉简在家里看比跑来这里轻松,还不用考试。”
“我认为考试是有必要的。”许嘉眉记忆力出众,三天看完玉简中的内容,与学习了五天的女修一同考试,“不考试不会知道自己将知识掌握得怎样。”
“……考试太讨厌了。”女修皱着眉。
“没有人喜欢考试。”许嘉眉接话,被仇先生瞪了一眼,乖乖闭嘴。
仇先生要求严格,批改了许嘉眉的试卷,给了她甲等评价,道:“你明天不用来了。”
女修的评价是乙等,仇先生说:“你多学一天,再考一次,考不到甲等还要考。”
女修:“……”
将自己安顿下来的消息告知了谭以睿,许嘉眉去了一趟藏经殿,拿出自己修改过的、据宋娴说价值两三千中品灵石的《清水诀》,问:“门派愿意收这部功法吗?”
桌子后面的老太太拿过功法翻了翻:“只有炼气篇?”
许嘉眉点头:“是的。”
老太太道:“最多给你两千点贡献。”拿起一块沉重的木条拍了拍桌子,“藏经殿有没有相同的功法?”
天花板上传来了娇嫩的童声:“没有。”
料想玄真道宗不至于占自己便宜,许嘉眉将《清水诀》换了两千点贡献,《浮云流水真经》和《寒月炼体术》是自己修行的,暂时卖不得,她拿出送给郁芬的妖修功法、送给叶秀彻和陆守风的鬼修功法。
老太太道:“这两部功法不是很行,一部功法一千贡献点。”
一点贡献能换一块灵石,许嘉眉将功法卖了,问:“借阅类似的功法要给多少贡献?”
老太太道:“一本五点贡献,或五块灵石。”
许嘉眉明白了,亮出身份玉牌:“我要挑选一部适合我的修真功法。”
《天一生水经》是太冲南宗允许非本门弟子修行的优秀功法,但太冲南宗允许别人修行《天一生水经》这件事本身足以证实此功法不是特别好的那种,否则太冲南宗不会这般大方。
奈何许嘉眉见过的最好的功法就是《天一生水经》,她想见识更优秀的功法,以便将自创的《浮云流水真经》修改得更好。
验明她的身份后,老太太将她带到藏经殿,道:“把适合这个小家伙的功法找出来给她。”
周围没有人,许嘉眉又听到那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好,先给我一滴血。”
许嘉眉将手掌平伸出去,令一滴精血渗过血管皮肉飘出来,童声疑惑道:“你正在修行的功法不是很适合你吗?”
许嘉眉:“它不够好。”
童声:“哦。”
精血蒸发了一缕,童声道:“剩下的用不着了,还给你。”空无一物的藏经殿凭空浮现四枚玉瞳简,“这四部功法都适合你修行,你选一部喜欢的。”
每部功法的炼气篇全文、筑基篇的一部分内容都可以看,其中两部是纯粹的修真功法,剩下的两部皆是修真与炼体结合,一部侧重炼体,一部侧重道法。
也许《浮云流水真经》可以和《寒月炼体术》混合成一部功法?许嘉眉起了心思,将四部功法一一看过,除了侧重炼体的,别的三部功法她都想要。
第二十九章
许嘉眉问:“我选了这部功法,想看那部功法,我要给多少点贡献?”
童声报价钱:“炼气篇三千点贡献,筑基篇五万点贡献,金丹篇需要功勋。m。”
许嘉眉道:“我没有贡献,给灵石可以吗?”
童声:“不可以哦。”
许嘉眉默默盘算自己的资产。她在白山界协助道宗改变赵国,辛苦六年,得到道宗奖励的十万三千点贡献,加上献出三部功法的奖励,刚好足够看两部功法的筑基篇。
于是她选了三部功法中的其中一部,得到炼气篇、筑基篇和金丹篇的全部内容,同时忘记刚看过的、另外三部功法的炼气篇全文。
童声向她解释:“道宗不能白送你功法,你也别担忧神识损伤,我们消除记忆不是对神识下手,而是令你遗忘。”
“遗忘的内容能想起来吧?”许嘉眉不懂遗忘的原理。
“基本不会有人想起。”童声道,“你若是将功法外传了,玄镜司会找你的,请不要在被玄镜司找的边缘试探,你真的会后悔。”
一本正经的童声说着警告的话有种反差萌,许嘉眉忍住笑,说道:“我要买这两部功法的炼气篇和筑基篇。”
十万六千点贡献没有了,许嘉眉的贡献剩下一千点,索性将自创的道术卖了几个,贡献余额不足三千点,依然贫穷。
“穷一时富一时,贡献点是拿来花的,不要心疼。”许嘉眉自己安慰自己,向老太太和童声道了谢,离开藏经殿前往论道堂。她还没有去过那里,今天有空,去开开眼界也好。
藏经殿独占一座主峰,周围的几座次峰分别被藏和论道堂瓜分,许嘉眉的云朵降落在论道堂,竟有人认出她,指着她说道:“瞧,这位就是许嘉眉!”
许嘉眉:“嗯?”
那人唱大戏一般道出她的事迹:“十五个时辰内走完九千九百九十九级白玉台阶,自白玉台阶建成以来,比她更快走完白玉台阶的人只有四十三位!她排在第四十四位!我亲眼看着她走完的,她从第八千级走到第九千级,只用了一刻钟!”
人们纷纷投来好奇的注视,有单纯的佩服,有被她的美貌吸引,有不服的挑衅,也有瞧不起的轻蔑。
许嘉眉是什么来历,不难查清楚。
小世界出身,二十四岁筑基,今年二十五岁,跟瑶山长老谭坤尘疼爱的玄孙侄女谭以睿有交情。在玄真道宗,二十岁前筑基的弟子并非一抓一大把,但也不算少。凭什么一个二十五岁筑基的人能在十五个时辰内走完白玉台阶?
若非白玉台阶是玄真道宗的脸面之一,不可能帮许嘉眉作弊,人们会怀疑她弄虚作假。
处在被注目的焦点,许嘉眉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淡定地说道:“我在第八千级台阶站了很久,从八千级走到九千级用的时间不是一刻钟,请不要误会了。”
一人问:“你怎么过桥?”
许嘉眉:“我造了一条缆绳连接两岸,从桥这边到桥那边,用时一刻钟。”
问她的人瞪大眼睛,感到意外:“缆绳?你怎么造缆绳?”
许嘉眉:“你不会造缆绳,不代表别人不会造。我摄取桥下黑水,将黑水搓成绳索,固定在两岸,轻松跨过去。”
有人嗤笑:“水怎么可以搓成绳子!你莫不是讲故事逗我们吧?”
立刻有人答话:“水可以织布,搓绳子哪里不行了!鲛绡和云锦都是水做的,大家没穿过也有听说过。”
声音很熟悉,许嘉眉看去,果真是白研。
被她关注的白研走过来,笑道:“许师姑,我们刚才正好在谈论你,你来得真巧。”
“谈我什么事了?”许嘉眉问道。
在人群中,许嘉眉看见流盈姐弟俩。这两姐弟在自己之后踏上白玉台阶,也在自己之后登上山门,她是有所耳闻的。
白玉台阶影响了她的视野,她没有看到姐弟俩两次赶上自己,又被自己超越两次。白玉台阶考验资质和心性,这对姐弟的资质不比她逊色,她也从未有过认为自己最优秀的想法,并不觉得被姐弟俩超越是难以接受的。
姐姐流盈逢卿白衣飘飘如仙,美艳的脸绷紧,眼睛里没有善意,亦找不到敌意,净是将她当做对手的战意。弟弟流盈锦芳穿着外门弟子穿的道袍,头上戴着一朵大红花,与姐姐一模一样的脸挂着笑,有股漫不经心的慵懒。
他生得好,衣着打扮比姐姐更精致,却不显得娘气,一眼望去就能辨出性别。
此时,白研说:“谈你登上山门的事,我们都想知道你通过什么方式过桥,为什么你过桥的速度这么快。……我现在知道了,你跟我们不一样。我们见到桥,想的是如何上桥,你想的是如何横渡两岸。”
许嘉眉说道:“想到横渡两岸的并不只有我一个。”
白研叹息:“是啊,想到的人很多,能够做到横渡两岸的人很少。”
若是随便一个人都能造出新桥横渡两岸,许嘉眉怎会引起如此大轰动?
仿造新桥真的太难了。
白研很清楚,即便自己抱着造桥的想法重新登山门,也很难造出一座新桥跨越两岸。
况且,登山门最难的不是过桥,而是走完最后九百九十九级台阶。例如流盈姐弟,他们登上前九千级台阶用了十二个时辰多一点,登上山门却是六个时辰之后的事。
论资质,白研不如流盈姐弟,但白研来到第九千级台阶,只用了不到五个时辰登上山门。
“许师姑。”流盈锦芳主动搭讪,许嘉眉的头顶在他耳尖处,他垂眼注视她,“我想向你请教一个问题。”
“请说。”许嘉眉略略抬起下巴,与他直视。
流盈锦芳道:“助你横渡两岸的缆绳怎么造出来的?造出缆绳怎么固定?”
许嘉眉不介意公布答案:“桥上有云篆,还有浑然天成的阵法,参考桥上的云篆和阵法即可搭建一座新桥。”
她有丰富的模仿经验,《浮云流水真经》和《寒月炼体术》都是借鉴其它功法自创的,灵符的画法也是通过成品灵符推算的。
桥上的奇异云篆见所未见,玄妙的阵法闻所未闻,许嘉眉观察两个时辰,唯一的成就是造出缆绳并将缆绳固定两岸。
以她当前的知识储备量,无法参悟出更多的东西了,否则她不会只观察两个时辰。
第三十章
人们知道期待已久的答案,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抛出一堆问题:“你能看懂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