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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心。”
老祖白她一眼:“你又知道了?”
阎嬷嬷赔笑道:“奴才知道些什么,不过服侍老祖这么多年,心疼你的身子罢了。秋夜寒气入体,是大意得的事情吗?老祖还这样等着。”
老祖凝神片刻,轻声道:“有些事情呀,你何尝懂得。”说罢,低头喝茶。
阎嬷嬷柔声道:“奴才不懂这些,可奴才懂得要让您吃好睡好身体安康。”
老祖叹气。垂首望着自己流离暗青府绸衣衫,轻声道:“也就你们这些人,还记挂着我些罢了。”
宋婆子听了心中难过,在一边道,“老祖莫要如此想,老爷也是记挂着你老人家的,不然上一次的寿宴也不会那般热闹了。只是您这些年一心礼佛,再加上府中还有西院那个……她是何等样人,奴才们做下人的不好断言,可老祖难道还不知吗?老爷一向孝顺……”
阎嬷嬷闻言笑了:“宋婆子你这个老家伙,说的越发没个谱了。难道你以为老祖是在怪她们不成?不过是担扰这府中,越来越乱了……”
老祖舒然松了口气道:“她们待我如何待我不如何,这些年我埋怨过吗?都不过人心罢了,可人心本就是跟红顶白,能说什么?”
宋婆子似懂非懂,犹豫道:“依照奴才看来,这老爷也算是不错了,居官勤勉,战战兢兢,外人无舌根可嚼的。”
阎嬷嬷嗤笑,转身出去捧了花瓶来。里面插的是深秋的菊花,银黄色的玄墨,散发出幽香,在这深夜嗅着,越发香气扑鼻,使人精神气爽。
“多少年了,这边也没个人经常问候,等到贺家将军一回来,立马热闹起来。人心苍凉至此,也是让人心寒的。”她让小丫头拿过来精致鎏金色大氅,细心地披在老祖身上,继续说道,“老爷固然是不错,然他夕孝名,却也只要西院那一个孝名吗?老祖是欣赏之人,平日不说什么罢了。若真的张扬出去,他这个孝名又值几何?”
宋婆子哑然,半响方道:“言之有理,只老爷也有他的难处啊。”
老祖止住了又要说话的阎嬷嬷:“你呀你,可是今日让你陪我这老婆子一起熬个夜,心中不乐意,就发起火来啦?”
平时那样一个事事通络的人,如今倒这样小心眼起来。说起来,是李府太过愧对这老祖,她替老祖委屈了。
就像现在,这大半夜的,将那解决不了的棘手事情抬过来了!
阎嬷嬷心中还是气,可到底是松口了:“是呀,奴婢素来同老祖一样早睡,眼下可不是气。”
“行了行了。”老祖终是提起外面李为一行人求见的事,问道:“是只有他一人来了?”
宋婆子道:“老爷,二太太,姑奶奶,还有……”她顿了顿,“西院那个……”她又赶紧加了一句,“青瑶姑娘也回来了,我见她冻的小脸都白了,就让琉璃把她送回去了。这事,了不应该个小姑娘掺合不是……”
“是这个理儿。”老祖默了会儿,道:“让他们进来吧。”
待到回话婆子出去,阎嬷嬷道,“我让丫鬟们备茶。”
心中再有气,礼数也是要的。虽然一直住在尚书府后院,可在这院子里的人,都将院外的人当客。
嬷嬷与宋婆子答应着去了,不一会儿,李为带着众人一同进来。
不待她们说话,老祖先出声道:“大晚上的来请安,你们也是有心了。”
李老太太混当作听不见,眼睛看着桌上那精美散发幽香的玄墨。
直到李为和秦氏一起向老祖请安,她才想起来,如今自己不是最大的,眼前这位精神抖擞,目光如炬的老太太才是。
于是,连忙给老祖请安。
李为脸色微红,为老祖那句棉里藏针的话,也为李老太太失礼的态度。
他立在一边,道:“老祖莫怪,这些日子公务繁杂,老祖这边来的就少。”
老祖摆摆手:“嗯,知道你忙,都忙。都坐吧,坐吧。”
众人落坐。阎嬷嬷亲自将茶水上来。先递给李老太太,随后给了李为,轻笑道:“老祖特意吩咐给你们泡的姜水,踩着夜色来,若不热热地喝一些,生了病可如何是好?”
老祖道:“就你话多。”
阎嬷嬷笑着不语,安静地回道老祖身侧。
老祖也不问话,等着李为亲自将事情说出来。
李为见状,轻咳两声,喝了几口热滚滚的姜水,这才开口,将这整件事情略略说了一遍。最后道:“原本不该来打扰您老人家的清静,不过此时也只有您才能主持大局。”
说到这里,他苦笑道:“也只有您,才能让大家信服。”他站起来,面对老祖深深鞠躬,“还请老祖能够成全。”
老祖沉吟,李为所说大半她已经知晓,也知晓有些事情是李晴安排的。
默了会儿,她微微扬眉道:“这件事情解决也不难解决。”手指轻轻抚弄着茶盏,她神色严肃的道,“只不知你们几人是否都能够这事的主……”
李为知道老祖的意思,便扭过头去看着李婷与常氏。
李婷不知老祖问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不过倒是点头道:“自然是能的,家里一应事物都是听从我的安排。”
常氏略微有些怯懦地,说话含糊,心中有些恼怒为什么要来找老祖了。
别看她平日在外面那么嚣张又跋扈,其实在家里不敢违拗李攀一句。
李婷拿眼睛斜着看常氏,摆明是在嘲笑她。
常氏想了几想,还是不敢拿这个主义,便有些恼怒的道,“我一个妇道人家,做什么主?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这才是女子应有的贤淑良德。”
李婷嘴角溢出冷笑来。“那二嫂这意思,就是说我并非贤德之辈了?”
常氏不甘示弱,“我可没这样说,你千万别自动对号入座。”
李婷还想说什么,却被李为一个凌厉的眼神将话给咽了回去。
老祖是活的明白的人,哪里听不出来李婷的意思,也不答话。
李为明白,便叫一个人来,“吩咐人去将你二老爷请来。”
这边老祖见状,方才又说道,“我想着两个孩子既然互相喜欢,那么何不成全了她们。事情也就这样过去了,两全其美。”
常氏虽然不乐意,到底不敢反驳,嘟囔道:“等二爷来了再说吧。”
李婷心下一样是不服气,在她看来,自己的儿子要娶尚书府的嫡女,可不是他李攀的嫡女。
就李攀做事那三不着两的样子,这么大年纪了还一事无成,动不动来尚书府蹭吃蹭喝,还问老太太要钱,以为这点子破事儿她不知道呢?
横竖现在自己亲生母亲已经有些心灰意冷,这件事情懒得插手的样子。一切也只能听从老祖的吩咐。
如今,她是无法说出朱朗不娶李青兰这样的话。毕竟他这是个儿子,是惹祸的主。只盼望着,李攀来后能把这事儿推了……
众人吃了两盏茶的空,李攀打着哈欠,随意地套着外衣过来了。
见这么多人都在很是吃了一惊,诧异地问道:“母亲,大哥,你们怎么都在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常氏见他来了,有了主心骨,开作了。她拿出条帕子,往眼上一捂。哭道:“你可算来了,我们的女儿被人家给算计了。”
李婷皱眉喝道,“你说话注意点!什么叫做你女儿被算计了?我还想说我们朗儿被人家算计了呢!”
李为呵斥道:“吵嚷什么?都给我安静下来。”接着皱眉看李攀,“这事你真不知?”
去叫人的奴才没长嘴?
李攀当然知道,早在李为派人去叫他前,常氏就派人把这事说了。
刚才那样混,本是想装装无辜人的样子。如今被李为戳穿,他也不装了,十分恭敬的看向老祖,“老祖,依您看这事……”
老祖斜了李攀一眼,没说话。
李为只得道,“老祖的意思是,两个孩子年岁相当,又相互心悦,不如……”
“老祖说的对!”不等李为把话说完,李攀就高兴的道,“就依老祖的意思办。两个孩子年纪也到了,既然彼此两厢情愿,也是真心喜欢,那就让他们在一起呗,值当什么事儿呢?也能闹成这个样子。这么晚了,还打扰了老祖的休息……”
常氏很不满,“老爷,那可是我们的亲生闺女!怎能,怎能嫁与……”
李婷眼一瞪,咄咄逼人的打断常氏的话,“嫁与什么,你把话说清楚!你们不愿意嫁,我们还不愿意娶呢!”
李攀眉头紧紧地皱起来,“不是说两情相悦的吗?孩子们彼此都愿意了,你们两个人针尖对麦芒的是要做什么?朗儿也好,兰儿也好,她们自己高兴就行。”
常氏怨怼地看着李攀,再想说话,被李攀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李攀哪里管得常氏心中所想。他目前的心思尚且完全不再儿女婚事上面,况李青兰也不过是个闺女,对他来说,儿子与哪一家的千金联姻才重要。
更兼心里觊觎着前段时间老祖过寿时候所收到的那些珍贵贺礼,想着如何能够对着老太太花言巧语一些,让她偷偷给了自己。
除此之外,他还有着另外的小九九,他想着如果想要让老祖高高兴兴心甘情愿地回府,到自己那边住,首要的就是讨她的欢心。来之前他也并非全然不了解,察言观色,心中多少也了解老祖的想法。息事宁人最为紧要。
李攀本来就是外面做事的人,这么多年下来赔进去的银子不少,吊儿郎当的依旧一事无成。但迎合奉承这一点,却是学的十足十。
老祖点头道:“既然你也如此想,最好不过。”说着抬头对宋婆子道,“你去让两个孩子进来,不要在外面跪着了,还有其他人,该回去歇息就回去吧,时辰不早了。”
宋婆子答应一声,随后出去传了老祖的话,稍后将李青兰与朱朗带进来。
老祖瞟一眼他们,放柔了声音,“虽说儿女们私相授受不为礼法相容,但众人谁不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岂有不了解的?若真存有这般心思,就该早些告诉大人才是,也好避免今日这样的乌龙事件。好在结果不坏,各自父母都同意给你们先定下婚事,过两年再成婚。”
李青兰听如此说,心下就冷了一半,眼泪扑朔扑朔地落下来,“我不干,我……”
李攀两步上前,一个耳光狠狠掴过去,“混帐!敢做不敢当!再多言,把你送到庵子里付出!”
常氏呜呜的哭出声,抱着李青兰让她不要再言语了。
李攀,在李府老宅是绝对的权威,根本没有人敢挑战。
朱朗也不愿意,可他还来不急说什么,李婷私底下就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他嘴张了张,到底是把不同意的话咽下去了。
扭头看了看落泪的李青兰,甚是不满,一丝淡然的怨气油然而生,想着对方若是青瑶。必然不会如此哭哭啼啼没个分寸。
李婷心中也不乐意,不过见到今晚已经闹得不成个体统,若还不收手,传得众人皆知的话,谁又能落个什么好处呢?朱朗虽是男孩,风流不羁一些并不是大问题,但朱府目前的处境,他们母子三人目前的处境,已是不能让他过于嚣张。
满意如何,不满意又如何?
来日方长,这李青兰,也未必就有那个本事能入自己的门!
老祖见众人一时之间都不说话。便沉下眉头,眉心暗了下去,道:“怎么?若不赞同的话就说出来罢,横竖是我这个老婆子顺口胡说的,你们另寻他径,想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