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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呀——
铁门发出老沉的叫声,随后裂开了一条小缝。
我都没使上劲,门就开了?这门也太轻了吧?
无意间,瞥见门上的铁锁是开的,显然没锁上。
正好,我也用不着拿出钥匙。
轻轻地推开铁门,老旧的机器发出低沉而又沙哑的咿呀声响,在这个白色莽原里,仿佛是打开地狱之门的吼叫。
我回头看了一眼,离道子在那头若有所思地凝目眺望远处。
心里踏实地迈步进去。
刚踏进一步。
右眼余光捕获一抹红色,第一印象是挂在竹竿上晾晒的红色长裙。
我立马停顿了几秒钟,侧头往向右边,就只有一面砖墙。
莫名地忐忑不安起来。
回头,打算叫上离道子一起进来。
猝然,瞧见旁边的那窗户里站着一个人,穿着白色衬衫和红色长裙的女人,面目模糊,只有那涂抹了大红唇彩的嘴角微微一扬。
心下一沉。
眼睛眨了几下。
窗户里头的白色窗帘纹丝不动。
☆、80。
头皮霎时有些发麻。
心下一阵唏嘘,本以为这别墅里的闹鬼只不过就是一个传言,也许未必。
我慌忙转身去叫上离道子。
他还兀自站在边上思虑。
“阿离,我刚刚不知道是眼花还是什么,就是觉得怪怪的。”我走到他的旁边,既怕扰了他思绪,又害怕地小声说道。
离道子瞟了我一眼:“看到什么了?”
我很快地将刚才发生的过程清清楚楚地描述了一遍给他听。
“嗯,那是原来的屋主。”
“周小姐?你怎么那么确定?”我怀疑地问道。
离道子即刻指点我:“你先听我说说,这别墅位于半山腰,正好后面的高山遮住了西北下来的风,风口不顺,坐西北,迎东南,前方有湖,紫气东来,确实是个不错的赏景位置。”
他顿了一下:“但是,你仔细瞧瞧这一带的树木,现在落尽了叶子,枝干看起来都有四五米高,这在北方是非常罕见的,不过向阳的高山,树木这也不足为奇。”
“这有什么关系吗?树木茂密,绿化环境,空气清新。建别墅都是这样吗?”
离道子赞同地点头:“是这样没错,可在风水上来看,这就错了。”
可能是自己对这一方面的认知过于浅薄,离道子接下来的一番分析,我静心地认真听讲,希冀能从其中得到解决途径,并学会一些,偶尔能跟离道子搭上一句半句话。
“有听过一句话吗?树大招风,在风水里,这话叫做树大招魂,树木高大茂盛,作为观光,视觉美,然而这恰恰阻挡了东升的太阳,没了充足的光线,这别墅里头必定是常年处于阴凉之中,即使是大白天,也必然要开灯。”
“加之,这一带的泥土不干,有点湿润,可能山顶**多,水多,五行中,水能滋养人,同时也能滋养某些东西,比如蜈蚣,吸血蝙蝠,鼠妇等等,这些毒虫多了,会损害住在这里的人的身体。”
“阴冷潮湿,不单单适合毒虫群居,也适合这里的孤魂野鬼在这里开派对!因此,在风水上,这种地方一般会被人选作阴宅,你往下看看,你们住的地方。向阳,平原,风口在西侧,干燥,适宜居住。”
“你们住的就叫做阳宅,若是阳人住上了阴宅,本身的阳气就会一点点地被脏东西盗走。”
这话骇人听闻,但我顺着离道子的手望去,果真如他所言。
尽管我是外行的,可清楚阴宅的本质,一般墓地的场所都是阴宅,难怪我一看就感觉像灵堂。
离道子忽地用手搬动我的肩膀:“看到了没?如今住宅区的楼层高,基本上和这别墅有同一水平线的。”
眺目望去,真有好几栋楼房的屋顶正好对着这别墅的门口。
“你回去查查,这别墅建筑设计师和工程师是谁?这摆明了就设了一个凶煞局。”
“凶煞局是什么?”我茫然地转脸看向他。
他带笑地看了我一眼,用手指着前方:“你以为这别墅门口对着的是远处的湖吗?实际上,对着的是这些大厦的墙角,还有楼顶所安装的太阳能吸收镜,以及信号指针。”
顺着离道子那纤细的手指看去,果真这门口对准了两三栋大厦的信号针和大部分的墙角,甚至吸收太阳能的镜子被这正午的阳光一照,形成反射,照得我浑身着火一般滚烫起来。
离道子眼疾手快地将我拉到一旁。
我才感觉好了一些。
回想起,张大宝跟我说过那个周小姐的离奇死亡,便心惊地询问:“难不成周小姐的死跟着这个凶煞局有关?”
离道子沉思道:“其实这个按物理常识来说,就是利用光线的传导作用,把所有的阳光热量集中到某一个点上。”
“然后,这个点就会着火,对吧?”我高兴地对上了他的话。
物理常识,对于我这种深受教育制度的人来说,最熟悉不过了。
我了然地浅笑:“回去之后,我会去翻看一下当年的报纸,看看那个周小姐到底是不是无故被火焚而死。”
离道子仍然沉思着。
我追问道:“既然你都看出来这其中的问题了,你能帮忙解决一下吗?就当做我欠你一个人情!”
“在门的正南方位,摆上一个大大的圆镜,不然就是把门口的位置变化一下。”
“就,这么简单?”我有些不可思议。
离道子瞟了我一下:“这不过是暂时破了凶煞局,实际上最根本的问题,能解决的办法,这别墅不能住人。”
我顿时耷拉下脸:“那不行,这房子必须卖出去。”
“基数是多少?”
“十万。”
“你的提成比例?”
“九比一。”
离道子侧头再望几眼那栋别墅:“等你爸醒来,你还让他去工作不?”
“不行!坚决不可以!他都多大把年纪了?工地那种危险的地方,还是不适合他。”我立马摆明立场。
思及此处,我有些为难:“我们的孩子还要多久才能出生?我必须要陪在老爸的身边,要是被他知道我的饮食,估计会打断你的腿。”
他闻言,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断了还可以接回去的。”
只要是离道子的笑脸,即使是在寒冬腊月里,我仍旧感到他的笑意如同春风一般,吹开了这一树的桃花,很美很烂漫。
我看的目不转睛。
他伸手搅了搅我的头发:“爸喜欢山里的生活不?”
“还好,老爸本来就是农夫,回归自然,也是对他来说是件不错的事情。”
说着说着,我瞪着离道子:“你该不会让我老爸住这里吧?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
“明天把我刚才交代的办了,这些事,事后再商。”离道子抬脚,往下山那头走去。
他一走,我断然不敢自己一个人在此,二话不说就紧跟着上去。
回去之后,我果断去了网吧,上网搜查一下当时的事迹,果然,那个姓周的女人会在别墅门口**而死,**不离十,就是离道子所说的那个凶煞局搞得鬼!
至于,别墅建筑方面的资料,我得去找张大宝。
由于天色已经不晚了,我生怕孩子饿了,自己会控制不住食欲,就选择回医院。
护士给我输血后,便离开了。
红娘趁机出来。与我交代,离道子是去给阎王爷办事去了。
其实,离道子去哪里都无所谓,他未曾跟我报备过,我也习惯了,他忽然出现,忽然消失。
正好我开口要问红娘一些事情之时,病房的门被打开了。
一张化了淡妆的包子脸从门缝里露了出来。
“小笙!”
我对苏幻曦的突然出现感到惊奇:“这么晚了,你有事?”
苏幻曦提着一篮子水果进来,对我老爸问了好,便坐到我的旁边。
我从她的水果篮里取出一个苹果,伸到她的面前:“我是吃不了的。你吃吧。”
苏幻曦接了过去,用水冲了冲,就大口大口地啃吃起来。
看着她变瘦的身子,变深的黑眼圈,我淡淡地问:“是不是印风又缠上你了?”
她登时一愣,惊讶地看向我:“你怎么知道的?哎呀,小笙,我都愁死了,你说吧,我好不容易摆脱他了!他就想甩不掉的牛皮膏,呜呜。”
从这一点上看,我之前对印风说的话起了诱导作用,他真的重新找回了苏幻曦。
无论怎么说,此举对我是有利的,可苏幻曦,我到底还是欠了她。
我撇开脸,用淡淡的语气掩饰心里的愧疚:“他也许是真的爱你吧,人鬼未必不可以啊,我和离道子不也这样?”
苏幻曦一听我这话,就气呼呼地丢掉没啃完的苹果:“这哪能一样呢?”
“难道你就耿耿于怀,那个婆婆的预言也未必能成真,世上总在变,你是永远无法预知下一刻会发生什么。”我尝试也劝服苏幻曦。
她倒是横眉竖眼:“不,我要成为一代阴阳大师。任何人都休想阻拦我!”
我讪笑:“道士不也能结婚?阴阳大师又不是尼姑!”
“小笙,你不懂的,若是我有了婚约,必然要跟某个人亲近,心里脑海里全是装着那个人,这会影响我的判断能力的,给人看事给误了,差一毫厘,都是一条人命!”
也许,这种东西叫做梦想。
我不懂,也觉得多说,她也不会听进去,便不再开口。
她眯眼一笑:“别老说我,你呢?别忘了我之前跟你说的,一旦鬼胎长大了,它就会杀了你,否则它是无法出生的,你孩子出生之日就是你死亡之时。”
我淡然地直视她:“你都为梦想抛夫弃子,我为了孩子和夫君,舍弃了自己的生命又如何?苏幻曦,我们选择了不同路,就该理解不同走法。”
“行,说不过你,这样总行了吧?”苏幻曦做举手投降状。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印风的事,再苦恼,你一个捉鬼的,还治不了一只鬼吗?”
苏幻曦正色道:“你之前不是在问赶脚陈的事情吗?”
先前印风说的话,不能全信。
我隐瞒了见过印风的事情,装作好奇地问:“你是查到什么了吗?”
“印风那里,我不想搭理他,但我最近接单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苏幻曦连忙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大沓的照片。
洋洋洒洒的一堆照片里,都是老爸。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老爸去哪间照相馆拍的呢,只有我最清楚,老爸不喜欢拍照,就连跟母亲结婚,都没提及过何时去拍过婚纱照。
我有些不安地看了一眼在隔壁床躺着的老爸,严肃起脸:“你从哪里拿来的?”
“赶脚陈不姓陈,他姓吴,叫吴立鑫,因为喜欢拍照和开车,初二就辍学不读,常言道,学拍照的穷三代,所以他跟了个老头开车,那老头就是湘西人,干送尸的,吴立鑫就跟着他学。”
苏幻曦边说边拿出一沓关于吴立鑫的个人资料,就连身份证件和户口本都有。
我翻动没几页,就注意到户口本资料上,吴立鑫其中的一个家属,凑巧也叫吴莉丽。
如果说,赶脚陈是绑架我的其中一个人之一,那会不会之前我瞅见吴莉丽跟其中一个绑架犯在一起商讨某事,会不会那个绑架犯就是赶脚陈?
我急忙翻开其他资料。
果然有一个关于吴立鑫的医疗资料。
吴立鑫有一回开车,出了车祸,右手的手指断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