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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看,你从我这里看出来了吗?”我认真地说道。
“你眼带血丝,双唇红艳,头发油光滑亮,脸颊圆润,外看起来,像是喜事刚过不久,之前我看你黑气冲天,如今黑气之中又有几道红光,你这几天有没有晕眩过?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你不认识的地方?或者,你是不是杀过什么牲畜?”她说话一脸沉重的样子。
其实,到现在,我还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
离道子曾经叫我不要相信眼中的人,那么我该找谁去对付他?不管怎么说,这一切的源头都在于我结了冥婚,只要这婚约戒除,我照样还是能回到以前那样。
不管苏幻曦是怎样的人都好,至少,目前为止,能帮到我的人,就只有她了。
我看着苏幻曦那双焦躁的目光,回想了一下她离开后,我所发生的事情。
然后赤城地回答她:“跟你分开之后,我都分不清,谁是人,谁是鬼了。”
“身上阴气加重,阴眼一开就是这样,以后,我会慢慢教你怎样去分辨的。”
如果今晚没事的话,我也很乐意去仔细分辨,离道子这个家伙,究竟是人还是鬼?也要分辨,究竟哪条路才是通往绑架案的尽头!
我没说感谢的话,而是继续刚才的话题:“我没杀过生,但是晕眩的时候是有的,前几天,我中了尸毒,阿离救了我,醒来之后,遇上了雪崩,在火车上。”
“尸毒?能到晕倒的地步,你应该是无力回天了,他是怎么做到的?”苏幻曦眼底闪过一抹疑惑,转眼就提问我:“火车上死了多少人?”
“你应该去看电视啊!”
苏幻曦立马拿起手机去搜索,我将时间和地址都跟她说了。
没一会,她愕然地望向我:“火车上无一生还者!”
☆、58。原来是这个意思
这回轮到我惊愕了。
我拿过她的手机,各大新闻确实是这样报道的。
“这不可能,我明明记得,那天还有很多人在逃跑的,后来我还坐了一辆车回来,那辆车的人也目睹了那个事件的场景!”
“你还能联系到那辆车上的人吗?”苏幻曦捉住我的手。
我急忙点头:“应该能,他们是昨天傍晚送了一具棺材来这里的,估计应该是今天才下葬,只要在村子打探一下,肯定就能知道。”
“哟,你是在说我们吗?”赶脚陈突然出现在曲廊里。
他还是端着原先那个装着油碟子,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这世上的事情总是这么巧。
我有些庆喜:“就是他,他能作证,火车上肯定还是生还者的,我也是活生生的例子啊,阿离也是。”
赶脚陈将油碟子放在悬画后边的灯架子上后,就打开大堂的门,门外四个男人将一具红棺木抬了进来,放置在后堂里。
而后,赶脚陈才一派轻松地走过来:“不,那天上车的时候,你是睡着的。”
“我明明还跟你手下聊天了。。。。。。”
“还记得我手下说过什么吗?”赶脚陈眸子含笑地看着我,拿起茶壶,直接就把嘴巴放在壶嘴上。
脑子有片刻的闪光。
我恍然大悟:“他说我命大,原来是这个意思。”
那么,我那时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象,这样来看,给我制造幻象的,不是红娘,就是离道子,他们两本来就是一伙的!
苏幻曦推了我一下:“你身边是不是一直有只凶的跟着你?要不然你这黑气来到这里,怎么还没消散?”
一针见血。
“啊!爽快!”赶脚陈放下茶壶,满足地抹了一把嘴角。
听赶脚陈跟离道子的说话,他们两已经很熟,还是先别跟苏幻曦说离道子的事情。
我挠挠头:“我也不知道,你也知道,我连是谁都分辨不清楚。”
苏幻曦用异样的眼光扫视了将我整个身子扫视了一遍,最后定格在我的肚子上。
她的目光变得有些狠辣,我的肚子莫名地起了反应,又开始寒冷了起来。
我用手捂住肚子,奇怪地望向她:“怎么了?”
“你好像很在乎你老爸。”她说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他是我唯一的家人,你觉得呢?”
她迟疑了一下“嗯,我们还是先准备今晚的事情吧。”
“你好像没跟我说完吧?黑气中有红光代表什么意思?”我知道她想绕开这个话题,就连忙转回这个话题。
苏幻曦蹙紧眉头,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告诉我。
“你们在这里干嘛?守着一具棺木,是不是你亲戚啊?”赶脚陈横插一句话来。
“嗯,我二叔的。”
“也是今晚下葬?”赶脚陈走过去瞅瞅那一具棺木。
也许他混迹在这一行时间长了,看得津津有味:“这棺木不错啊,上好的楠木,还特意刻了花纹,诶,道爷家的美妞,我可以打开看看吗?”
现在是白天,估摸二叔不会诈尸,二叔有个人瞻仰一下他的遗容,这也挺好的。
我便允了。
转而继续追问苏幻曦:“你和阿离说的,我是不懂,可是这话,你总要说明白吧?这攸关我的生死,老同学。”
她正为难之际。
那边的赶脚陈突然来了一句:“话说,这里头怎么那么湿润?还在尸体身上涂抹了五毒水,想让他继续活着,这恐怕会弄巧成拙吧?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这可是对亡者大大的不敬!”
☆、59。冤家路窄
“五毒水?”我的注意力被赶脚陈吸引过去了:“石胆、丹砂、雄黄、慈石和俣石研制而成的五毒散?”
赶脚陈摇头。
苏幻曦站了起来:“民间常流传这样的一个说法,说是用毒蜈蚣,毒蝎,毒蛇,毒壁虎,毒蟾蜍碾碎后,加上黑狗血,公鸡血和露水一道浸制,经过太阳曝晒后七七四十九天后,才可以使用。”
她歇了口气,目光逼人地问:“这可是五毒符,是辟邪的。”
赶脚陈仰头大笑了几声,而后沉下脸:“五毒符跟五毒水制造的程序上,不同的是,还有加上纸浆,而后再用朱砂刻上太君的令赦,水跟符,难道你都不能识别吗?”
苏幻曦脸上顿时一阵青白。
看来这是好心做坏事了?
“五毒水可是剧毒,对于活人来说,必死无疑,对于亡人来说,那就是将他们推至怪物的催化剂,你连这点小常识都不懂。”赶脚陈丝毫不给苏幻曦留面子。
我没打算帮她讨回个说法。
她也不是什么吃软怕硬的人,但也明事理,难得拉下脸:“我去把五毒水给洗了。”
赶脚陈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一样,噗嗤一声:“你就别捣乱了!”
随后,苏幻曦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一直摆着一个落寞的表情,我倒是闲着,就在这许久不见的华家祠堂里随处转悠,赶脚陈也没说帮忙解除这个五毒水,带着他其中三个手下出了祠堂的大门。
祠堂后边有一个竹林,我小时候就和臭蛋两个经常来这儿玩耍。
入了冬,竹子都被村子里的人砍光了,只露出小小的一节,用保鲜膜一层一层地包住,待来年春天到了,春笋破膜而出。
走在鹅软石砌成的小径上,忽然一道人影挡住了我的前路。
我疑惑地仰起头来。
这个人身材挺拔,面容温尔如玉,穿着青色的毛呢大衣,碎发凌乱却不显慵懒,他就像画卷里走出来的陌上少年。
他婉和地笑了笑:“这路真窄。”
“我们并不是冤家。”我往旁边的竹圃挪了一步。
他挑了挑眉:“果然是退一步海阔天空啊!”
我仔细地看了看他的脸,毫无半点印象,应该不认识他,他也不像是村子里的人,还是少理为妙。
“你这是,想勾引我?”他笑意盈盈地注视着我。
真够自恋。
我抬脚往前走。
他语气突变地来了一句:“真是自私自利,实际上,你什么都没有,别认为谁都可以傻乎乎任你利用,你最好别动我的人。”
我顿住,回头看向他。
他依旧是一脸无邪地笑容。
“我跟你很熟?”我反了一白眼,转身就走。
这个男人,不可信。
大概黄昏时刻,我才回大堂里头。
苏幻曦已经离开了,后堂里没有任何一个人,连红棺木都没有,估摸着赶脚陈他们去把棺木入土了。
我握紧拳头,从容地走近二叔的棺木。
不能害怕!
棺木盖是紧闭着的,我只需等二叔醒来,只管跑就可以了,加上我身上有生死扣护着,二叔也碰不着我。
我站在大堂下的露天台上,昏黄的光线渐渐退场,黑暗将我笼罩起来。
☆、60。我是你夫君
砰的一下,一股冲力将棺材盖弹了出去。
我咽了咽口水,准备起跑。
眼睛在不明亮的大堂里看着,模糊的一双手从棺材里伸了出来。
本来还想等着二叔慢慢起身,可我一眨眼的功夫,二叔那迅疾的身影就闪到露天台边。
苏幻曦那家伙怎么也不告诉,他蹦跶得这么快?真是一点点防备都没有啊!
我顾不得多想,拔腿就跑,脑子就只有一个念头。
跑!
呼呼,夜里刮脸的风很快就被我抛在了后面。
没敢回头。
不知道是不是苏幻曦为了方便我,特意把华家祠堂的大门给敞开了,我直接就从三十厘米高的门槛跳了出去。
一跳出去,眼前的场景,立马就让我刹住了脚。
稍微能看得见的视野里,这个家家闭户的村子里,竟然,有无数残肢断臂,奇装异服的人漫无目的地游荡,就像幽灵一般。
我这突降的生人,把他们所有的焦距都聚集到我的身上,一道道绿幽幽的眼光,令我不禁浑身发凉。
这是前有狼,后有虎啊!
骨陵河的护栏就近在眼前,偏偏我连半步都不能向前。
停了三秒不到,我脑子就空白了那么两秒钟,咬咬牙,就继续跑了出去。
我相信,离道子给我的生死扣一定有用的。
刚跑开没两步,一只微凉的手就抓住了我的手,将我往后一扯。
力道很大,加上我根本预料不到二叔竟然那么速度就将我擒住了。
一下就撞到结实的墙壁上。
不对劲,如果是二叔,他应该不能碰我!我可是有免死金牌的。
抬头一瞧。
一张俊逸无双的脸上阴沉着,他紧紧地抓住我的手,再把我往他的身上拉近了几分,他俯低头:“你这个女人,就不能等我吗?”
我担心地侧头往背后看去。
红娘用白绫将二叔绑住了。
“你又没说让我等你!”我不悦地撇开脸。
当初,我跟三叔公,二婶斗智斗勇的时候,他一直不开口,现在跟我说有什么用?
想想,就一肚子火。
他蹙了下眉梢:“蠢,明知是陷阱,你还要往下跳?”
“是是是,我乐意,怎么着?”我硬拽着,企图从他那坚固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腕。
离道子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另一只手还攀上了我的腰部,脸色更加阴郁不少:“我是看你,怎么蠢,怎么作死!”
“那我还能怎么办?我只是想给我老爸讨回一个公道,我只是想,只是,只是。”我往上看了看:“我想我妈了。”
难道这一切都是愚蠢的吗?
这时,离道子松开了我,站在一旁:“别忘了,我是你夫君。”
他的话音刚落,就粗暴地抓着我,往骨陵河上方的桥头走�